4、第一坊再见 少女与乐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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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柾爷和六爷嘛，今儿还是雅座吗？”
锦衾看着萧柾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第一坊，笑意盈盈地凑上前去。
锦衾便是长安第一坊的坊主，也是司皖的师父。
“去安排吧。”
元临挥了挥扇子，吩咐她先去准备。
“欸~”锦衾忙应下，吩咐小厮先去准备。
“锦衾，今儿个司皖可否登台？”元临睨着细长的眼，瞥向身边的萧柾。
“您这可赶巧了，下一位就是司皖，我们司皖今儿可就奏一曲儿。”锦衾挥了挥手里的丝帕，笑靥如花。
她引着他们登上雅座，又阿谀几句才匆匆下楼。
司皖出场时，萧柾正与元临对饮，听见楼下的人开始吆喝，这才低眸往台上看。
司皖一袭素白曳地长裙，上绣海棠暗纹，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如同纤尘不染的降世神明，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灵气。
她脚步轻盈，裙摆轻飘，时起时落，抱着琵琶缓缓就坐，神色清冷淡然，令人只可远观而不敢近瞻。
司皖感受到楼上雅座的目光，微微抬头望去，一下撞入萧柾的深邃眼眸中。
她怔愣片刻，勾起嘴角朝他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低头开始弹奏，纤纤玉指轻拢慢捻，在琵琶上灵活跃动，好似山间精灵，林间鸟雀般轻盈舞动。
萧柾看得出神，深觉心跳剧烈，少女与乐声都在心上隐隐作祟。
曲罢，司皖再次望向二楼，萧柾已不见踪影，本该强烈跳动的心倏地漏了一拍，失落飞快划过眼底。
她匆匆起身，抱着琵琶回了后院。
今儿的酒也没心情吃了，着实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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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种了几棵海棠树，桂月海棠二度开花，一簇簇海棠紧紧相拥，淡粉中参杂着点点洁净无瑕宛若仙子的白。
风一起，整个庭院中便纷纷扬扬地洒落了一地的海棠。
司皖是极喜海棠的，小时院子里也植了一棵。只不过她随锦衾一同漂泊多年，走走停停，居无定所，也从未回过故土，小时的院子多半已经荒废了，那海棠也许早已是枯木一截。
司皖轻盈一纵，犹如蝴蝶翩翩而飞，轻悠悠地落在了海棠树干上，随后慢慢躺下。
她白衣翩然，青丝倾泻而下，隐没于簇簇海棠之中，神韵脱俗，清逸如仙。
司皖一脚撑在树上，一脚耷拉在枝干上晃荡。正闭目静修，忽而闻见悉悉索索的声响。
许是又有小毛贼潜入后院来了，她想。
她慢条斯理地捂着嘴醒觉，裙摆一提刚要做出动作，那人轻笑出声，已至树下。
“姑娘好雅致，这海棠着实衬得姑娘更加惊艳动人了。”
来人手中提了一壶酒，还未启封司皖便嗅到了醇厚的酒香。
“公子抬举小女了，小女技艺欠佳，不值您注目。”司皖轻飘飘吐出一句话，将心中不悦悉数示出。
萧柾有条不紊地清洗石桌上的杯具，耐心向她解释：“刚刚府中有些急事，只得匆匆离场，我心觉可惜，特来以酒致歉。姑娘琴技精湛，不知姑娘可否能为我再奏一曲？”
只为我一人。
萧柾斟上一杯清酒，笑着递到司皖跟前向她请罪。
司皖睨了他一眼，脚尖轻轻一蹬，稳稳地落到萧柾面前。
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之抓起倚在海棠树上的琵琶，坐到石椅上，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她纤秀的手置于琴弦之上，拨动琴弦，琴声起起落落，似鸟雀啼鸣，又似风吹银铃。
明是一首轻快的乐曲，却透着黯然凄伤的意味。
司皖低眉拨弦，沉浸其中，颇有一副并非尘世中人的模样。
萧柾听得入迷，倚着海棠与她在乐境绝色中沉沦。
他从未如此悠然，沉醉于其中竟无法全然抽身，他总该料到的，自己会落于这情情爱爱之中。
萧柾孤傲，自认是深谋远虑、征战沙场的强者，更是游走于权贵势力之中的商人。
他自然明白，在高峻的悬崖上得多么小心，他处处精打细算，却没能料到司皖便是那个始料不及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坊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