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姐姐也会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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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数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拉住了她，“姐姐……”
“我要结婚了。”
这几个字比她的力气还要大，我的手立刻就松开了。
原来，姐姐也会骗人。
我没走，还是坐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点了盘瓜子，玩消消乐。
今晚，没有人赶我走。
那个男人依旧准时来接她下班。
店打烊了，关门后一点亮光也没有。过了十二点，路灯也灭了。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脑子里都是从前和她的一点一滴。
想到从前我追她的那段时间，脑子里萌生出一个念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走到河边，脱掉衣服只剩下薄薄的秋衣。水很浅，只到膝盖，我坐在水里面，忍不住颤抖。
第二天早上，我仍旧像昨天一样趴在桌子上。
只不过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想法。
我不能睡着，我要等她来。
可是我好困，好冷。
好像等不到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在医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是店里的那个老奶奶。
见到我睁开眼睛，她开心地朝着门口喊着：“老头子，醒了！”然后那个爷爷就走了进来。
我别开头，又闭上了眼睛，眼泪不自觉地滑了出来。心脏那里一抽一抽地疼。
我似乎能明白她那段时间的感受了，苦肉计不管用，原来心会这么疼。
不知何时，我又睡了过去。
再等我醒来，天已经黑了。
这间病房只有我一个患者。
现在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
我好像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肚子有点饿，找了半天没看见我的衣服。我就穿着身上的病服想要出去买点吃的。
一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手还在门把手上。
是她，还有那个每天接她下班的男人。
我迅速地关上了门，反锁。
姐姐终于来看我了。
可是为什么是和他一起？为了让我放手吗？还是来给我送结婚请柬？
我坐在地上靠着门，无声地抽泣着。
脑补了无数个场景。
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可她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地上坐太久，手和脚冻的都没知觉了。
像冰块。
我起身想要去喝口水，没站稳倒了下去。头晕晕乎乎的，肚子疼的厉害，应该是饿的。
这么久了，她肯定早就走了。我努力站了起来，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她，只有她一个人。
见我出来了，她拎着饭盒向我走来，“我煮了点粥……”
许是心里有气，她话没说完，我便略过她往旁边走。
没走几步，就听她说，“不愿意见我，那以后就都别见了。”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乖乖地走回病房，坐在床边。
也许威胁比卖惨更有用，对于我来说。
我看着她打开保温桶，从里面拿出碗和勺子，盛了一碗粥，递给我。“谢谢”，我接过她的粥。
我低着头，认真地吃着碗里的粥，里面似乎还有点肉，挺香的，很快碗就见了底。
她又给我盛了一碗，我依旧认真地吃。
一句话也没说。
我不敢道歉，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触到她的伤心事，她又走了，又说以后不见我之类的话。
我也不敢和她唠嗑，怕聊着聊着她让我去参加她的婚礼，还要收我份子钱。
所以我还是多吃点吧。
很快，第二碗也吃完了，她又给我盛了第三碗。
我有点吃不下，可想着可能没下顿了，我就忍着一口一口地慢慢吃。
“一碗二十。”
忽然听到她说话，我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我放下碗，准备拿手机付给她钱。
找了半天才发现，我的手机和衣服全都不见了。
我抿了抿嘴唇，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不起啊，我手机不见了，明天去银行取了钱再给你行吗？”
“不行。”
突然脑子里蹦出一串数字，“那你自己在手机上提吧，就那张卡，密码是你生日。”
“我要是全都提走了怎么办？”
我捏捏眉心，心里堵得慌，她怎么这么不依不挠？不就是几碗粥，跟抢钱一样，二十块钱一碗就算了，都说了明天给她，还怕我跑了不成？
“随你，想拿就拿吧，反正也没多少钱。”我气得要死，又不能骂她，只能躲进被子里，埋头睡觉。
“放弃了？”她问我。
我不想回答。
放弃了怎么样？不放弃又怎么样？
反正我肯定是要孤独终老了。
“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一天都不到。”
是啊，一天都不到，我就气的快吐血。她当初是怎么坚持忍我那么久的？
我背对着她，露出头来，“是啊，我一天都坚持不了。姐姐，我配不上你。下次谈恋爱把眼睛擦亮点，别再找我这样的了。对了，你不是说你要结婚了吗，看来已经找到了，恭喜你，祝你幸福。”
我听到她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又不是真心的。
谁要祝你和他幸福了？
“恭喜我？我怎么觉得你心里在说，那个臭男人有什么好？能有我好吗？有我有钱吗？有我嘴甜吗？有我好看吗？跟她结婚，你就等着后悔吧。”
被她说中心里话，我更气了。
重新把头埋进被子里。
“我要走了。”
我没理她。
“我真走了。”
我还是没理她。
“你跟我道个歉，我就不走怎么样？”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只是心里难受，想吐。
“许妍，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变，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知道错了。”
听到关门声，我忍不住跑去厕所吐了，把刚才吃的都吐了出来。
漱完口后，我走了出来，想出去走走，消毒水的味道好难闻。
走到前台时，我问了句自己的医药费多少，护士姐姐告诉我已经有人付过了。
我跟她借了点钱，准备回住的地方换身衣服，把衣服还给医院，再把她的钱还了，明天一早买票回去。
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走出医院，空气出奇的好，就是有点冷。
不过感受了那晚冰凉的河水后，这点冷倒也没那么害怕。
我找了个长椅，坐了会儿。
晚上这里很安静，没什么人。
突然想到她的那句话。
我在想，如果那时我道歉了，她真的会原谅我吗？还是会嘲笑我？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
把好好的人伤害成那样，还指望什么都不做就能挽回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谁会喜欢我啊？
没有人吧。
过去我一直以为爸爸妈妈是爱我的，只是不能接受我的性向。可后来才知道，他们又生了一个儿子，所有的心思都在他身上，哪里还记得我这个伤风败俗的女儿呢？就连我回去看一眼，都觉得让他丢脸。
“阿妍”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抬头看了一圈也没有人。真是可笑，都饿出幻觉来了。
我起身准备打车，一只手拉住了我。
“我叫你听不见吗？”
“你是聋了吗？”
“乱跑什么？”
“穿那么少不知道自己是……”
看着面前的脸，我有点不敢相信，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努力地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可是耳朵里一直“滋滋”地长鸣，疼得我眼都花了。
我醒来的时候，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不清。
“医生，她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营养不良，输个液再吃点东西就好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她的脸。
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吃什么？”她看着我问。
我身上软软的，没什么力气，什么也不想吃，只想睡觉。“不饿”，说完我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你就这么作贱自己吗？”
想到以前的种种，我回了句，“你可以，我就不行吗？”
“行，你自己身体，你想怎么样都行，死了也没人管。”她转身走了出去。
在她开门的时候，我控制不住地喊了句：“对！我死了都没人管！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伴侣，什么也没有！就算哪天我死了，连个收尸的没有！”
喊完后，我又忍不住地趴在床边吐了起来。只是一些苦水，没什么东西。
胃里面难受，想要去厕所，一起身，头晕眼花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