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线》纵横猫脚

4、第 4 章 不如穿我的

　　夏昀连着说了有十个对不起，宁清霄眉头越皱越紧，硬邦邦丢了句没事。
　　宁清霄过来食堂本来是要买水，夏昀忙请了客。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崩裂还抽丝的袖子相对无言。
　　夏昀心里暗骂戴以菱，就不该相信这个迟到惯犯的“两步”，玩笑误事啊。
　　夏昀打破沉默说：“待会你要弹钢琴嘛？”
　　宁清霄嗯了一声，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夏昀又问：“这裙子你自己的还是学校的？”
　　宁清霄言简意赅：“我的。”
　　夏昀大脑飞速运转：“要么把袖子撕了…”然后在宁清霄的注视下越来越小声。
　　夏昀说：“那要不把我的外套给你吧。”
　　宁清霄穿上试了试，西装配长裙，意外地有些好看，便同意了。现在穿西服实在有些热，宁清霄脱了西服搭在臂弯。
　　戴以菱没一会儿过来了，夏昀给她一记眼刀，戴以菱不明所以，看到宁清霄破烂的袖子恍然了，在桌子地下偷偷摸出手机给夏昀发信息。
　　夏昀手机一震，掏出来一看。
　　-霸王硬上弓被我打断了？
　　夏昀没好气地把屏幕按灭了。
　　两人随便打了点菜吃了，宁清霄晚上不在食堂吃，坐了会练琴去了。
　　夏昀把前因后果说了，戴以菱的笑声马上要冲出食堂响彻云霄。
　　戴以菱一边把为数不多的，从食堂阿姨神级抖勺里逃出生天的肉片从包菜里抖落出来，一边说：“这能怪我？”
　　夏昀用力嚼了一口包菜，梗的部分断裂发出咔的一声：“怪我。”
　　戴以菱说：“那你就穿着衬衫上？”
　　夏昀说：“不行？”
　　戴以菱看她面色不豫，知趣道：“行的行的，帅死了。”
　　礼堂里没有灯光，几千人的絮语交织在一起，是闷热的网。
　　夏昀对镜端详半天，解开衬衫最顶上两个扣，臭屁地觉得这样微露锁骨十分性感，没端着者造型就又被负责老师看见被勒令把扣子扣上了。
　　迎新晚会其实就是才艺表演，读手卡不是什么难事，夏昀读得游刃有余。
　　很快到了宁清霄，夏昀起身说去趟洗手间，戴以菱看见觉得奇怪，什么事情不能等听完美女弹琴再说？
　　宁清霄弹完起身致礼，夏昀已候在台下，但此刻是另一个主持人上台转场，宁清霄当她是等衣服来的，就把西服脱下来递给她。
　　夏昀将西服接过来，却没走开，将手里的东西笑吟吟递与她。
　　宁清霄接过来——是一捧小花，校园里就有的细杆小紫花，被草茎系住，小巧但可爱。
　　夏昀说：“时间仓促，不好意思哈。”
　　“谢谢，”宁清霄低头嗅了嗅，“我很喜欢。”
　　宁清霄其实没怎么收过花，她大小演出比赛不少，失误了她母亲说要惩罚所以不可能有花，表现不错她母亲说要戒骄戒躁，自然也不能有花。
　　两人并肩往后台走，夏昀一拍脑袋说：“差点忘了，你衣服我还没赔呢，我微信发你吧？”
　　宁清霄顿了顿说：“我没拿手机。”
　　夏昀也顿了顿，因为她想起上台把手机给戴以菱保管了。
　　夏昀说：“那把你微信号写给我吧。”
　　宁清霄点头。
　　后台桌上有支笔，但没纸。夏昀把袖子撸起来，胳膊伸给宁清霄。
　　宁清霄上手写，发现有点不稳，用左手轻轻扶着夏昀的胳膊。
　　宁清霄手上的温度比夏昀略低，肤色又白，夏昀只觉得挨着一块温凉的玉。
　　笔在胳膊上游走，夏昀觉得痒，想笑但忍着。
　　回了家夏昀在搜索栏里输入按下回车，跳出来一个名片，夏昀点开，宁清霄微信名片封面是阳光下浮光跃金的海浪，很像Q市的海，也许是宁清霄自己拍的。夏昀最爱起乱七八糟的外号，想了想 ，还是端端正正备注了大名。
　　夏昀怕麻烦，头像封面一水儿的一个颜色，时不时换一换，想都不用想，按色卡换就完了。
　　夏昀想用张乖点的表情包开个场，翻了翻相册除了熊猫头还是熊猫头，点开戴以菱的对话框搜罗了几张可爱表情，交际花缺天缺不缺表情包。
　　夏昀：猫猫你好
　　宁清霄没回应，直接按二手衣服折了半价报了，夏昀爽快转了。
　　宁清霄条件反射想说谢谢，反应过来又删掉，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干脆不再说话。
　　夏昀看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很快又消失，夏昀扭扭脖子发了个猫猫晚安。
　　那边两个字回得简洁：晚安。
　　夏昀捧着手机觉得很开心。
　　美女微信。get。

　　军训完了紧接着就是开学考，夏昀只有在考试的时候才会吃早饭，通常也是两片面包解决问题。
　　到了学校考场按中考成绩排，他们教学楼一共五层，先从顶楼开始排，夏昀在五楼考试，隔着一排榆树看见宁清霄在二楼廊上的窗口一晃而过。
　　铃打了，夏昀倒不紧张，翘着二郎腿晃着。一个假期她倒也没白过，书也看了，预习也提前预了，又并不谋求非常靠前的名次，倒也自在。
　　语文是夏昀擅长的科目，作文洋洋洒洒几乎写满了格子纸。搁笔不久铃就响了，夏昀慢悠悠踱去食堂，发现窗口的队已经挤到食堂外边来了。
　　夏昀被眼前的阵势震撼到了，忽然在人群里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奋力挤过去，在戴以菱将餐盘放到桌上的第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盘里唯一一个鸡腿。
　　并舔了一口。
　　戴以菱被这种无耻之徒震撼到了，开口震惊道：“你是真的狗。”
　　人只要没有良心，良心就不会受道谴责，夏昀毫无负担道：“汪。”
　　人实在太多，夏昀自感排不上队，打算去小卖部买个面包了事。走到门口看到宁清霄坐在长椅上小口吃卷饼。
　　夏昀打了个招呼，宁清霄点点头做了回应。夏昀指了指她手里的卷饼问：“好吃吗？”宁清霄把这口嚼完了面无表情地抬头说：“别买番茄的。”
　　夏昀看到她那张冷脸不知为何想笑，忍笑答应道：“好。”
　　夏昀也拿了个卷饼付账，不过她的是黑椒的。
　　她坐在宁清霄旁边开始啃卷饼，看着并没有风卷残云那么粗犷，但吃得奇快无比，愣是赶在宁清霄之前吃完了。
　　夏昀随口问：“待会回家吗？”走读生一般会因为时间太紧在教室里小憩一会儿，但考试期间时间很宽裕，可以回去休息一会。
　　宁清霄说：“回的。”
　　夏昀说：“那一块回？我骑车，你怎么走？”
　　宁清霄说：“我走路来的，你先回吧。”
　　夏昀点了点头走了。
　　校园里禁止骑车，夏昀推着车往校门口走，在路上仔细咂摸刚才的对话里那一句“回家”，感觉有点怪异，两个人真住一块儿似的，刻意换其他的词又显得更怪，只好舔舔后槽牙把念头放下了。
　　高一文理不分科，所有学科考了个遍，为了图快晚上也考一场。
　　两天就能考完了，考完以后大家留在教室里等着安排座位 ，现在大家乱哄哄坐着，戴以菱和夏昀坐一块嘴就没停过。
　　戴以菱往前一指：“我们级第一。”
　　夏昀循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只能看到大神的背影 ，是清瘦白净的男生。
　　过了一会大家陆陆续续坐定了，戴以菱跟夏昀隔了个过道，戴以菱向夏昀使了个颜色示意她向后看，夏昀回头看。
　　后边坐的是宁清霄。
　　宁清霄垂着眼皮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夏昀伸出手去，微笑道：“ 好巧。”
　　宁清霄犹豫了一下，夏昀看出她的犹豫，正要收手，却见宁清霄从笔袋里抽了一只笔，给夏昀握着另一端，两人隔着笔握了握手。
　　夏昀倒不介意，看宁清霄无意聊天，就握完就回头跟前后左右的人唠嗑去了。宁清霄周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她的同桌也加入了夏昀聊天的那个小圈子，而宁清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放学了，晚上路上人少，夏昀双手脱把骑车，鸟一样呼啸过去。
　　宁清霄在她背后远远望着她。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