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死后，我接手了他的火影之位》一桥青雨

32、三色团子 吃三色团子

　　治一直很喜欢吃三色团子。
　　波风水门问过他原因，但他接过他新做的团子后却没有回答，每次只是弯起唇角，明明在笑，却像哭了一样，他说：“你猜一猜吧。”
　　“喜欢团子……”他思考着这个问题，却想不出来，直到死的时候，仍旧没有告诉治答案。
　　鸣人也曾问过，金色的一小团坐在貌美的长发青年怀中，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发，抬起头问：“治大叔，为什么你喜欢吃三色团子？明明很黏牙。”
　　“自己去想。”治吃着团子，优雅又不失风度地翻了个白眼，“你已经问过我很多次了，想要答案，自己去找。”
　　于是，漩涡鸣人大人召集了一堆伙伴，誓要探寻出这个答案。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叫来的原因？”宇智波佐助臭着脸，双手抱胸，“无聊，我要回去了。”
　　“万一能知道鼬大哥喜欢吃三色团子的原因呢？”漩涡鸣人捂着嘴偷笑，“如果……治大叔是因为女人才……”
　　奈良鹿丸对这件事是不感兴趣的，但他一看几个人沉思的模样，就不由得叹气。
　　秋道丁次说：“或许是因为他很喜欢三色团子？”
　　他从长椅上跳下来，见小伙伴们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还是躲不过去。“我们先去团子店问问吧。”
　　“对啊！不愧是鹿丸，出发！”
　　“火影大人，鸣人去了村子里。”负责鸣人的暗部出现，“要不要……”
　　“我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治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笔批改文件，墨发从肩头滑落，被他随手别在耳后，声音轻轻的，却让身经百战的优秀暗部忍者冷汗直流，“是保护，不是监视。”
　　“你，分得清什么是保护，什么是监视吗？”他双手交握，随意的放在桌子上，微微笑着，“如果分不清，我可以亲自教你。”
　　“我、我……”
　　“喂，治，别吓人了。”卡卡西拎着一袋栗子回来了，手搭上暗部的肩膀，“继续去做任务吧，这里我来。”
　　“卡卡西，查的如何？”治打了个响指，鼬出现，“鼬，去图书馆找个东西。”
　　“是。”
　　卡卡西叹气，“雨之国依旧封闭，但可以肯定那里有动静。我碰到了自来也大人，他让我给你带一个东西。”
　　治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这里面是什么？”卡卡西目瞪口呆地看着迅速变红的治，伸手去拿。
　　“送你了。”治开始剥栗子，栗色的壳被剥开，衬得手指莹白如玉。
　　栗子的温度并不是很高，却仍旧让那人指尖染上薄红，这个人无论如何，始终是美的，怪不得最近暗部申请者变多了。卡卡西想着，将书收起来。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可脸颊还是很烫，“这个老不尊……”
　　但治没想到，这打开了卡卡西新世界的大门。
　　而此刻的鸣人一行人到了团子店，“大叔，治大叔为什么会喜欢吃三色团子？”
　　“我不知道原因，只是……火影大人每次吃的时候，总感觉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或许是女朋友？”老板微微弯腰，回答孩子们的问题，“你们可以去问问火影大人的同期，他们应该知道。”
　　于是一行人又到了奈良鹿久那里。
　　“治？啊，他每次出门都会买好几盒三色团子，他的确很喜欢甜食……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了？”奈良鹿久放下笔，虽然治揽下了大部分工作，但这工作量还是有些吃不消。
　　他揉了揉奈良鹿丸的脑袋，“他没告诉你们原因吗？”
　　“治大叔让我们自己找！”鸣人鼓起脸颊，开始撒娇，“鹿丸老爸就告诉我们吧！”
　　“嗯……我给你们提供一个人，他是山崎太郎，你们去问问他。“
　　奈良鹿久也不知道答案，他按照治之前交代的说了之后，便开始赶人离开。
　　“真是恶趣味，治。”他看着变身成普通忍者的治，无奈摇头，拿起笔继续处理工作。“我让那群孩子去了。”
　　“这只是一次教育。”治解除变身术，靠在门框上，头发难得扎了起来，这样的他倒很少见了。
　　“我要出去一下，去做点东西。工作放在那里就好，我回来处理。”
　　小朋友们情绪高涨，满木叶地寻找山崎太郎。
　　而莫名其妙被放了假的旗木卡卡西正打算去扫墓，迎面撞上了老师的孩子。“大叔，你知道山崎太郎是谁吗？”
　　“知道是知道……有什么事吗？”
　　鸣人从兜里拿出一个特制的信号弹，很快几个孩子便聚在这里，他们围着旗木卡卡西，“我们想找到他。”
　　“他很少在木叶的，你去找他干什么？”
　　山崎太郎？这不是治的假身份吗？为什么这些孩子会知道？
　　纵然卡卡西很疑惑，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奈良鹿丸抬起头，看着蒙面的银发忍者，“我们想问，治大人为什么会喜欢吃三色团子，还很沉溺于其中。不过我并不关心这个，是鸣人想知道。好麻烦。”
　　“治啊……”旗木卡卡西恍惚间看到了那还能笑得开怀的青年，他总是和老师站在一起，老师总会拿出三色团子，他会笑着接过，香香软软的团子，带着甜腻软糯的口感，“大概……是什么定情信物？”
　　“大叔！你知道啊！”
　　“不，我带你们去找山崎太郎。”我说怎么放假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啊。卡卡西叹着气，带着孩子们来到刚刚维修好的小木屋，“山崎君，山崎君？你在吗。”
　　声音懒洋洋的，没多久，治假扮的山崎太郎就颤颤巍巍地从门里走出来，是一个老人，老掉牙那种。
　　他真对那张漂亮的脸下得去手。
　　卡卡西的眼皮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卡卡西，为什么要来打扰老夫的生活！”他跳起来，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在他脑袋上。
　　这绝对是公报私仇，绝对是吧！
　　“老爷爷，请问你是谁？”漩涡鸣人跑上前问道，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人的模样。
　　“老夫是火影的朋友，小子，找我有事吗？”
　　“治大人为什么喜欢吃三色团子？”
　　治用手里的拐杖画了一个简易地图，低声说：“去看看这里吧。”奈良鹿丸奇怪地看了眼他，然后叹气的声音更大了。
　　他看那群孩子兴致勃勃地上了山，撕掉伪装。
　　这个人哪怕披着一片麻布都能像个王公贵族，卡卡西再一次感叹，只是有谁能抚平他眉宇间的忧愁？
　　“樱花要谢了啊。”
　　“马上秋天了。”
　　牛头不对马嘴，他到底在感叹什么，这卡卡西不知道，或许只有老师才能知道吧。
　　治撤下所有伪装，伸手想要抓住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樱花花瓣，却抓了个空。
　　而漩涡鸣人那些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们还没有意识到这只是来自火影的教育，仍旧兴致勃勃地朝着目标地点进发。
　　途中也遇到了很多困难。
　　比如突然变软的土地，差点将人割伤的钢丝。
　　再比如让人目眩神迷的幻境。
　　宇智波佐助再次一巴掌拍醒陷入幻术而抱着他的胳膊流口水的漩涡鸣人，“你这吊车尾，到了。”
　　破旧的木屋，已经荒废许久了，旁边都是土，就像从泥土里长出来的一样。
　　奈良鹿丸已经大体摸清了为什么治会让他们过来，脑海中传来声音：“鹿丸，如果将来我出了什么事，麻烦你继续帮助鸣人。”
　　“我知道了，真麻烦。”
　　治坐在破旧的木屋之中，身上是绣了大片樱花的白色和服，他并没有披上火影的羽织，身上也没有宇智波的族徽。
　　单单是作为一个人、一个极其平凡却又极其不平凡的人坐在那里。
　　“我小时候，训练途中经常跑到这里，那个时候这里还卖各种各样的甜品，当然，也有我心心念念的三色团子。”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又是幻术。
　　五六岁的小孩子脏兮兮地坐在店里，手上都是细细小小的伤痕，却捧着三色团子，不敢下口。
　　或者说在思考要如何才能让这个异常珍贵的三色团子吃的久一点。
　　“那个时候，父母每天都不在家，家里也没有钱，买团子的钱都是我在训练之余帮下忍打下手时，上忍给的。”
　　“因此，一个团子也显得无比珍贵。”
　　脏兮兮的小孩子最后张开嘴，吃了一小口，十分幸福，几乎要手舞足蹈。
　　“这里的老板是一个年迈的老婆婆。”
　　一个老婆婆出现，端来一碟三色团子，坐在他面前。
　　“她是宇智波的老人，因为丈夫和儿子战死，她没了其他亲人，宇智波斑离开之后，她就在这里隐居。”
　　幻术中的老婆婆说：“慢点吃，还有呢。如果我儿子还活着，大概我也会有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孙子吧。”
　　治有些意犹未尽，看着三色团子，想吃却又不敢吃。
　　“对不起，老婆婆，我还要去训练。我，明天再来！”
　　幻术到这里就停止了。
　　治一只手撑着脸，头发难得扎了起来，“但是我第二天没去。”
　　漩涡鸣人傻眼了，他原本以为，什么都会做到的治大叔却没做到这件极其普通的小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我都没去。没有什么原因，单纯的忘了。”
　　“第六天，下了一场暴雨。这里被泥石流掩埋，我临时参加了救援活动。”
　　“我想起来，我曾经和一个老婆婆约定要去吃三色团子的。”
　　“我在这里把她挖出来的时候，她的怀里抱着一盒三色团子。盒子没有损伤，三色团子早就凉了。她原本能逃出来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优秀的忍者。”
　　所有人都沉默了。
　　“鸣人，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做？”他问。
　　鸣人说：“我大概一生也不会忘记和其他人的约定吧。”
　　“永远也不要忘记约定，要确实地做到，这是我让你们来这里的原因。路上的陷阱也是我设计的，佐助和鹿丸的表现很好。”治抬手，摸了摸鸣人的头发，随后消失了，“不要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
　　如泡沫一样消失了。
　　三十岁的漩涡鸣人被惊醒，“我并没有忘记，老爸。”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照片，照片中治怀里抱着他，拿着三色团子，旁边站着逗乌鸦的止水。
　　他看着团子，也似乎没看着团子。
　　这是美琴偷拍的。
　　宇智波佐助伸手推开门，他刚回来。“怎么了？鸣人。”
　　“只是突然想起来，我把你追回来了。”
　　“啊。”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随后抽走他手中的照片放在一旁，“八代目，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可以忘记吃一乐拉面，但绝对不能忘记和其他人的约定。嘿嘿，我知道，今天要去那里。”
　　两个人踩着皎洁月光，像之前那样走了一遍，佐助再次叫醒被困在幻术中的鸣人：“吊车尾，到了。”
　　木屋依旧破旧，只是多了些生机，“来的正好，明天班里的孩子们要过来考试，”奈良鹿丸打了个哈欠，手里拿着杂草，“为什么非要在晚上过来？好麻烦。”
　　“白天又没有时间，而且佐助晚上才回家，不好意思啊。”鸣人蹲下身，也开始拔草。
　　“明明是佐助提出来的。”他接着说，“我堂堂八代目……”
　　“呵，仍旧会中那种低级幻术的八代目。”
　　“哈！”
　　“别吵了，快干吧。不然斑会生气了。”初代目千手柱间也老老实实地拔草。
　　四战之后，这里被治当做忍者学校的考试场所，沿途的陷阱也被调高了难度，后来漩涡鸣人禁止使用科学忍具，想让孩子们单纯靠自己实力走到终点。
　　屋子里放了明天要用的卷轴，旁边用了朱砂，写着“承诺”二字。
　　那个幻术被换成了漩涡鸣人以前战斗的的影像。“嘛，这样就可以了。”
　　三色团子的事情确实不是假的，只是治把结果改了一下。
　　那天，治及时赶到，救下了老婆婆，吃到了热气腾腾的三色团子。但她确实是在那天去世的，因为心脏病突发。
　　“我不是神，我也是有瑕疵的。”后来治和奈良鹿久解释，“只是那孩子几乎把我神化了，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只是……”
　　喜欢吃三色团子最根本的原因，对着那孩子是说不出口的。
　　“那是他唯一只会做给我的东西。”
　　奈良鹿久听到这话，什么也没说：“喝一杯？”
　　“不了，今天晚上还要回去接受那孩子的说教，头疼，这么大了还要听小孩子的说教……下次吧，如果我还剩下时间。”
　　“行，等你。别忘了，你欠我一顿酒。”
　　“那是自然。”
　　时隔多年，酒是补上了，可没喝两杯他就开始吐血，为他特别开发的忍术启动，春野樱和纲手赶到，不由分说地将人拖了回去。
　　“鹿久，酒不欠你了。”
　　“我知道。”
　　雪白的绷带下，血色渐渐濡湿眼角，随后晕染开来，勾出惊心动魄的红艳花朵。
　　“樱，温柔一点。”他不满地动了动刚才被捏疼的手臂，却被春野樱暴力地塞进被里，眼睛的绷带也换上了新的。
　　“病人就不要提条件了，伤还没好全，就开始喝酒，拜托你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好不好？”
　　“好好……”
　　漩涡鸣人站在树上，看着那群孩子一个又一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真怀念。”
　　“像这样的只有你好不好？”宇智波佐助毫不留情地怼了一句。
　　“哈哈哈……也是，吃三色团子不？”
　　这是大概是宇智波佐助唯一不会拒绝的甜食，那个人曾经是他最崇拜的人，在他心里是仅次于兄长的强者。
　　“吃。”
　　“刚才店里的大叔向我抱怨，三色团子每天都有剩余，他算了算，刚好是治老爸每天的量。”
　　“……这是你全部买下的原因？”
　　“嗯，还是好黏牙。”
　　“拿去给鼬好了。”
　　“不如分给那群孩子。”
　　“随你。”佐助偏过头，不再理会笑得像傻子一样的火影。
　　渐渐的，团子店的老板退休了，团子店再也不会多出那么多三色团子，漩涡鸣人的钱包终于能富裕一些了。
　　渐渐的，很多人都开始忘记第五代火影是谁，只记得那是个美人，一个出身宇智波的强大而美丽的火影。
　　只有波风水门记得，每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他会带着一年只做一次的三色团子来到那人墓前，静坐一天一夜。
　　“我依旧没猜出来你喜欢三色团子的原因。”
　　“你可不可以醒来，告诉我答案？”
　　可他确实不知道吗？
　　波风水门是知道的，他一直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想知道。”
　　他低着头，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