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是废铁战神》蔡长亭

5、关于被打很惨这件事 卷帘门

　　卷帘门在液压杆的运作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升起。
　　门外，站着三个身穿黑色战术西装的男人。他们手里并没有拿枪，而是拿着类似平板电脑的仪器，眼神冷漠，像是在视察一块待拆迁的土地。
　　“信号源确认。”为首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目光越过游弋，死死盯着躲在游弋身后的祸斗，“带走祸斗，拆除违建。”
　　“违建？”游弋冷笑一声，挡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没吃完的麻辣烫勺子，“这楼有房产证，你们凭什么拆？”
　　“牧总看上的地皮，就是无主之地。”男人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两人立刻从腰间抽出两根伸缩警棍，通体漆黑，隐隐有电流窜动。
　　“阿强。”游弋没有回头，低声喊道。
　　“在呢！”阿强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菜市场顺来的剔骨刀，刀刃上还沾着早上杀鱼留下的腥气。但他没有直接冲上去，因为他记得游弋刚才在会议桌上说的话——“别莽，听指挥”。
　　“天机子，启动‘天罗地网’。”
　　“得令！”
　　随着游弋一声令下，大厅里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了？”黑衣人皱了皱眉，手中的仪器屏幕闪烁不定，“干扰源？”
　　“非也非也！”黑暗中，天机子那尖细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诡异的回音，“此乃‘九幽绝阵’！尔等凡夫俗子，竟敢擅闯禁地！”
　　紧接着，几盏用废旧灯泡改装的“聚光灯”突然亮起，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直射三人的瞳孔。
　　“幻觉！别看！”为首的男人厉声喝道，但他还是低估了天机子的“专业素养”。
　　天机子躲在桌子底下，手里拿着一个从儿童玩具上拆下来的扩音器，同时用脚踩着一个放音机，播放着提前录好的雷声和鬼哭狼嚎。
　　“东方甲乙木，青龙显灵！”
　　随着一声大喝，一袋提前准备好的黄豆从天花板上撒了下来，正好落在三人脚边。
　　“小心暗器！”其中一个黑衣人被一颗黄豆崩到了脚踝，下意识地跳了起来。
　　“南方丙丁火，朱雀焚天！”
　　这次是几只死苍蝇（天机子在广场修鞋时收集的）伴随着几片红纸飞了下来。
　　“北方壬癸水，玄武……玄武喷水！”
　　天机子用力捏爆了一个装满自来水的气球，水花四溅。
　　虽然这些“法术”没有任何杀伤力，但配合上昏暗的灯光、诡异的音效，以及天机子那神神叨叨的念叨，竟然真的让这三个训练有素的“清道夫”产生了短暂的心理动摇。他们开始怀疑手中的仪器是不是坏了，为什么这里明明是破楼，却感觉像是进了精神病院的鬼屋。
　　“别慌！是心理战术！”为首的男人毕竟是队长，他猛地一甩头，甩掉脸上的水珠，“冲过去，制服他们！”
　　就在三人准备强行突进的瞬间，游弋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言出法随”。
　　“我说，”游弋指着地面，眼神坚定，“你们……踩到香蕉皮了。”
　　虽然没有香蕉皮，但游弋的话语中注入了某种强制性的规则力量。
　　三人的脚下一滑，膝盖一软，竟然真的做出了一个滑倒的动作！虽然他们很快稳住了身形，但阵型已经彻底乱了。
　　“就是现在！阿强！”
　　“吼——！！！”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阿强从阴影中冲了出来。如果说刚才的天机子是“虚”的，那现在的阿强就是“实”的可怕。
　　他赤裸着上身，那两坨因为长期吃泡面而堆积的游泳圈此刻竟然随着肌肉的抖动而震颤，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手中的剔骨刀虽然生锈，但在游弋“言出法随”的加持下，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寒光——那是游弋把“外卖箱反光条”的光泽强行赋予了它。
　　“老子杀了一辈子鱼，最恨你们这种穿西装不系扣子的暴发户！”
　　阿强的战斗风格毫无章法，完全是街头斗殴加上杀鱼技巧的结合。
　　他没有用砍的，而是用“剁”。
　　“暴雨梨花剁！”
　　阿强双手持刀，对着为首的男人就是一顿疯狂输出。那男人虽然有防弹衣，但在阿强那堪比搬砖工人的臂力下，肋骨还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更可怕的是，阿强的刀法专挑关节缝隙钻，就像他平时杀鱼时剔刺一样精准。
　　“噗嗤！”
　　剔骨刀划破了男人的大腿动脉，鲜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另一个黑衣人试图用电击棍攻击阿强，却被天机子从侧面扔过来的一卷黑色胶带糊了一脸。
　　“此乃‘捆仙绳’！粘住你就别想跑！”
　　黑衣人手忙脚乱地扯胶带，动作迟缓了一秒。
　　这一秒，足够致命。
　　“吼！”
　　祸斗突然从游弋身后窜了出来。它刚才一直在吃火锅剩下的牛油，此刻肚子里正憋着一股气。
　　看到有人敢攻击它的“饭票”阿强，祸斗怒了。
　　它没有用爪子，而是直接张开嘴，对着那个被胶带缠住脸的黑衣人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一股混合着牛油、辣椒和硫磺的火焰，夹杂着未消化的金属颗粒（之前吃的电池），像加特林机枪一样喷射而出。
　　“轰！”
　　黑衣人身上的战术背心瞬间被点燃，整个人变成了一只“烤乳猪”，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门口的一排杂物架。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不到三分钟。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那台破电脑风扇还在呼呼作响。
　　三个黑衣人，一个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一个满脸胶带动弹不得，还有一个已经被烧得焦黑，昏迷不醒。
　　阿强喘着粗气，手里的剔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合着身上的鱼腥味，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水鬼。
　　“呼……呼……累死老子了……”阿强抹了一把脸，“这帮人看着挺壮，其实都是纸糊的。”
　　天机子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盟主英明！阿强神勇！这便是传说中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哦不，是‘凡人借势，神仙助阵’！”
　　游弋看着满地狼藉，眉头却紧紧锁着。
　　“别高兴得太早。”游弋走到那个被烧焦的黑衣人身边，用脚踢了踢，“他们只是先锋队。牧子岩不会善罢甘休的。”
　　祸斗跳到游弋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放心吧，刚才那一口‘三昧真火’（其实是吃了电池后的化学反应）虽然威力一般，但足够让他们长记性。而且……”
　　祸斗指了指那个被阿强打断腿的为首男人。
　　男人正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按钮，颤抖着手准备按下去。
　　“他在求救。”祸斗说道，“他在呼叫总部的‘重火力’。”
　　“重火力？”游弋脸色一变。
　　“就是那种能发射追踪导弹的直升机，或者是背着火箭筒的超级兵。”祸斗解释道，“看来，他们是真的想把这栋楼夷为平地啊。”
　　游弋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夜空中，似乎真的出现了一点亮光，正在快速接近。
　　“直升机？”阿强吓得脸都白了，“咱们这破楼，经不起一发导弹啊！”
　　“慌什么！”游弋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变得狠厉，“天机子，去把所有的灯都关了，制造假象。阿强，把这三个人绑起来，扔到地下室去。祸斗，你还能喷几次火？”
　　“只要给我吃火锅，我能喷到天亮。”祸斗舔了舔嘴唇。
　　“好。”游弋从外卖箱里拿出那个还没送出去的麻辣烫订单，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这个单子的客户是牧子岩集团的行政总监。既然他们不讲武德，那我们就……”
　　就在这时，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为首男人突然笑了。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男人嘴角溢血，眼神疯狂，“牧总早就料到你们会反抗。这栋楼的地基……已经被我们动了手脚。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
　　他猛地一咬牙，用牙齿咬断了绑住手腕的绳子，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电磁脉冲场，切断周围三公里的所有电源，包括你们那个破烂的系统！”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头顶的灯泡瞬间爆裂，火花四溅。
　　电脑屏幕黑了，路由器灭了，甚至连游弋手机里的系统界面也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系统能量供应中断！】
　　【警告！检测到强电磁干扰！】
　　“哈哈哈哈！没电了！你们的系统废了！阿强的刀没光了！天机子的音响没声了！”男人疯狂地大笑，“在这个没有电的世界里，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游弋站在黑暗中，脸色苍白。
　　没有电，意味着他的“言出法随”失去了最大的辅助，比如控制灯光、制造幻觉。阿强失去了“光效加持”，天机子失去了“音响效果”。
　　他们真的变成了一群拿着破烂的流浪汉。
　　“完了……”阿强绝望地坐在地上，“这下真的完了。”
　　“别慌。”游弋深吸一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他平时用来给手机应急充电的——一个老旧的、充满划痕的充电宝。
　　那是他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据说有两万毫安时。
　　“谁说没电了？”
　　游弋蹲下身，把充电宝插在了大厅角落里那台最破旧的电脑主机上。
　　“天机子，你的音响系统是插在电脑上的吧？”
　　“是……是的。”天机子愣愣地回答。
　　“阿强，你的剔骨刀……虽然没电了，但刀刃还在吧？”
　　“在……但是没光了。”
　　“光不重要。”游弋把充电宝的电源键按了下去。
　　微弱的电流通过数据线，流向了电脑。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我在，就没有真正的‘断电’。”
　　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竟然奇迹般地亮了起来。
　　虽然只有微弱的光芒，但足够了。
　　“天机子，放音乐。就放那个……《命运交响曲》。”
　　“是！盟主！”
　　虽然音质因为电压不稳而有些失真，但那激昂的旋律还是在大厅里回荡起来。
　　“阿强，拿着你的刀。告诉他们，光不在刀上，光在你心里。”
　　“啊？”阿强一脸懵逼，但还是捡起了刀。
　　“还有你，祸斗。”
　　游弋转头看向肩膀上的神兽，眼神坚定：“你不是说你是火神吗？没有电池，你难道就不能靠吃火锅来喷火吗？”
　　祸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忘了！老子是吃火锅长大的！”
　　祸斗猛地吸了一口气，把桌上剩下的火锅底料一口吸干。
　　“吼！”
　　这一次，它喷出的火焰不再是绿色的化学火焰，而是纯粹的、橘红色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火锅之火。
　　火焰照亮了黑暗的大厅，也照亮了那个为首男人惊恐的脸。
　　“这……这不可能！电磁脉冲……”
　　“没有什么不可能。”游弋一步步走向男人，手里拿着那个还在闪烁红灯的充电宝，“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高科技，而是……一群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社畜。”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游弋看了一眼身后的阿强和天机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者联盟。”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
　　一道刺眼的探照灯 beam 照射进来，正好照在游弋等人身上。
　　一个扩音器的声音从天而降：“下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将采取毁灭性打击！”
　　游弋眯起眼睛，看着那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
　　“毁灭性打击？”游弋转头看向祸斗，“祸斗，那个直升机看起来……像是铁做的？”
　　“是啊，全是金属。”祸斗吞了吞口水，“看起来很硬，但嚼起来应该很香。”
　　“阿强。”
　　“在！”
　　“你的刀，还能砍铁吗？”
　　阿强握紧了那把生锈的剔骨刀，虽然虎口已经震裂了，但他眼里的疯狂却在燃烧：“盟主，只要你说砍，我就敢跳上去砍！”
　　“好。”游弋深吸一口气，对着窗外大喊，“牧子岩是吧？想要地皮？想要神兽？那就下来拿啊！”
　　直升机上的探照灯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确认目标。
　　“他们拒绝投降。”机舱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说道，“发射‘捕兽网’。我要活的。”
　　一枚小型导弹从机翼下脱离，拖着尾焰，直奔大厅而来。
　　“来了！”天机子尖叫道。
　　“阿强！跳！”
　　阿强怒吼一声，竟然借着旁边倒塌的货架，像一只发狂的公牛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他没有躲，而是迎着那枚导弹冲了上去！
　　“老子虽然穷，虽然胖，虽然只会杀鱼！”
　　阿强高高跃起，手中的剔骨刀在祸斗的火焰映照下，闪烁着最后的寒光。
　　“但这栋楼！是我家！！！”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剔骨刀狠狠地扎进了那张从天而降的高强度聚合物捕兽网中。
　　“嗤啦——！！！”
　　火星四溅！
　　阿强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那张捕兽网，也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干得漂亮！”游弋大喊，“祸斗！趁现在！”
　　祸斗早就准备好了。
　　它猛地吸气，把肚子里的最后一口气都压榨了出来。
　　“尝尝这个！特辣牛油火锅炮！！！”
　　一道粗大的火焰柱喷射而出，顺着阿强撕开的网洞，直接射向了直升机的引擎进气口。
　　“轰！”
　　直升机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尾焰瞬间变成了黑烟。
　　“警告！引擎过热！警告！失去控制！”
　　直升机开始在空中剧烈摇晃，探照灯乱晃，最终不得不拉升高度，狼狈地向远处飞去，边飞边掉零件。
　　“我们……赢了？”天机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天空。
　　“赢了。”游弋瘫坐在地上， exhaustion 写满了整张脸。
　　大厅里一片狼藉。
　　卷帘门被炸飞了一半，电脑主机冒烟，阿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浑身是血。祸斗也因为能量耗尽，变回了小狗大小，趴在游弋脚边呼呼大睡。
　　虽然赢了，但赢得很惨。
　　这栋楼虽然还在，但已经摇摇欲坠。
　　游弋看着手里那个已经耗尽电量、变得滚烫的充电宝，轻轻叹了口气。
　　“五百万的债务，加上一栋快塌的楼，还有三个半残废的队友。”
　　他抬头看向窗外，帝都的夜空依然灰蒙蒙的。
　　“牧子岩，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游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却发现打火机没油了。
　　他苦笑一声，把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阿强，伤势怎么样？”
　　“死不了。”阿强挣扎着坐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盟主，刚才……我帅不帅？”
　　“帅，帅呆了。”游弋说道，“等我们有钱了，我给你买把新的剔骨刀，纯金的。”
　　“那能杀鱼吗？”
　　“能，杀最大的鱼。”
　　天机子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张被烧焦了一角的“王者联盟”牌匾。
　　“盟主，牌匾坏了。”
　　“修一下，还能用。”游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只要人还在，联盟就在。”
　　就在这时，那个被绑着的为首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虚弱：“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牧总……不会放过你们的……”
　　游弋走过去，蹲下身，看着男人的眼睛。
　　“告诉他，”游弋淡淡地说道，“让他放马过来。我游弋，随时奉陪。”
　　说完，游弋站起身，走到那台冒烟的电脑前。
　　屏幕虽然黑了，但主机还在微弱地运转。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难度防御战，触发隐藏成就：《虽败犹荣》。】
　　【奖励：解锁“战神”初级技能——【永不言弃】。】
　　【效果：在绝境中，团队成员的士气将提升50%，且能从废墟中找到意想不到的资源。】
　　游弋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永不言弃吗？”
　　他转头看向阿强和天机子，还有脚边那只呼呼大睡的祸斗。
　　“看来，我们还得继续折腾啊。”
　　夜深了，王者联盟的大厅里，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光芒。
　　这场惨胜，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