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演技》垚33

33、迟来的叛逆 第二天

　　第二天中午，在四人微信小群里林嘉瑜发了个“耶”的emoji，他们就知道事情成了！
　　那时候两人分别还在上课，为了表示庆祝先后在群里回了好多小动物表情包算作回应。
　　因为不能透露是跟黄承宇一块去的，几天后林嘉瑜和她的好姐妹在林女士的陪同下到达高铁站。
　　林嘉愿和白响猫在高铁站附近的咖啡厅里替他们蹲点，告知女士已经离开，好姐妹就出来换黄承宇陪着进去。
　　最后确定两人已经上车，又开着车回学校上课。
　　“最近名单要公示了，好像下周要去办公室帮忙核对。”这还是白响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聊到交换学习的事，林嘉愿可不能放弃这个好机会，“我们为这个吵得那几架不能亏吧？说实话之前是不是有点想去。1％想去也行。”
　　“可能是50％想去吧。”
　　见白响已经能够心平气和的回答这个问题，林嘉愿松了口气 ，“这！这不就是很想去的意思吗？”
　　“是去不去都可以的意思。”白响认真开着车，也不忘耐心向他解释：“是无所谓。这件事现在可能已经不会让我觉得烦恼了吧？但是……如果是你让我去，又会变成1％想去了。”
　　这可以说是太区别对待了，林嘉愿顿时有点好奇，“为什么？”
　　“不知道。”
　　他知道白响的心思向来要细，虽然回的是不知道，心里头的想法肯定是这三个字的好几倍还多。
　　可白响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强迫只能自己皱着眉缩回副驾耐心等待解释，果然到了后门停车场，白响停好车后笑着看过来，“没逗你，是真的，也没想这么多。”说完还要碰碰他的手，“不会倒车啦！”
　　听着明显的撒娇，林嘉愿忍不住嘴角上扬，故意把脸摆向窗外，“不倒！”
　　白响又伸出手指戳戳他肩膀，“不是为了让你倒车才找借口。可能……是我比较离不开你吧？总觉得你让我出去就是让我离开，心里不舒服。”
　　林嘉愿边听边低头抓住他戳来戳去地手指，心想都说成这样了，哪还有不心动的道理？
　　“去外面等着。”
　　白响特阳光地哎了一声后下车，林嘉愿把车停好却不下车，就在车里借用后视镜看等在路口乖乖等着的白响。直到看到人朝这边走来才把笑容换下来，朝他勾勾手指。
　　“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啊？”
　　狗狗般懵懂地双眼在他弯下腰时靠近，林嘉愿刹那间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凑上前迅速吻了他的鼻子。
　　被偷袭后的白响满脸笑意又用恶狠狠地语气威胁：“你要死吗！”不仅如此还要伸手掐他的脖子，虽然力气小得林嘉愿觉得用贴字还比较准确一些。
　　“白先生看起来也不是很介意的样子。”
　　“嘴就在下面为什么亲鼻子。”
　　“大庭广众之下，万一被有心人发现。我还可以解释是和好兄弟闹着玩，你看……”林嘉愿指着脖子上的手说：“好兄弟生气了还打我。”
　　几天后，林嘉瑜也争气进了海选，可以提前回来准备下个月的第一轮比赛。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可能得回林家一起庆祝。
　　没多久林女士打来了电话，催林嘉愿回家也没提要不要带上白响。
　　没过几天快活日子的林嘉愿感觉自己活生生从天堂掉到地狱。
　　“这样吧。到时候我晚上去接你怎么样？”
　　“很好。”林嘉愿头点得如捣蒜，捣着捣着又停住，“可是我当晚还回得来吗？”
　　“我能去当然能顺利接你回来，再不济就留下来陪你好了。”
　　“你说得我差点就信了。”要不是女士从未让白响在家里过过夜，他可能就真的信了这么信誓旦旦的话。
　　“少爷不自己想想办法？”
　　白响最近似乎非常爱说一些调戏的语言，林嘉愿不得不攀上他的肩威胁，“最近怎么回事？逗我很好玩吗？”
　　“……嗯。”
　　“承认得还挺快？”林嘉愿威胁不成，俨然一个土匪头子般凑近警告：“小心少爷给你穿小鞋。”
　　这点话哪里算得上威胁，白响心安理得地靠在他怀里笑。
　　因为少爷根本没有心思给他穿小鞋，周五回家以后如果想不到离开的理由，至少得在家里待到星期天晚上。
　　少爷想想就窒息！
　　最近白响因为林嘉瑜的事已经太护着他们了，林嘉愿不想再让他操心，后几天都没再聊过这事。
　　当天也是单枪匹马地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敲开家里大门。
　　林嘉瑜兴冲冲地打开门往后张望了半天，林嘉愿知道是想见谁，故意问：“找什么？没给你带礼物。”
　　林嘉瑜神秘兮兮地低声在他耳边问：“小白哥没来？”
　　“圣旨都没下下来，我敢贸然带他来吗？”
　　“是吧……”林嘉瑜怅然若失的模样让林嘉愿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不对劲在哪里。
　　提着白响给准备的东西就进门，依旧是坐了一会儿才等到女士下楼。稀奇得很，她下来扫了眼客厅居然开口问：“白响呢？”
　　林嘉愿吓得手上刚削好的水果都要掉在地上，堪堪握住后，抬头努力稳定了表情，“您……没说让他一块来啊？”
　　“嗯。”林女士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坐到正中间的沙发上看起电视。
　　这举动更让林嘉愿摸不着头脑，小心试探道：“那我打电话叫白响来？”
　　“嗯。”依然举止优雅，连头都没偏一下。
　　太阳又从西边出来了？但是吧，他也实在不想白响真的过来感受压抑的气氛，胡乱编了一个理由搪塞，“我忘记他今天还有点事！”
　　林女士依旧没有任何表示，用着最简单的“嗯”来当做回答。
　　“他说今晚回去过来接我。”
　　林女士这时候才把头微微偏过来着，那眼神让人觉得家里的温度都徒然下降了几度，“白响不是今天有事？”
　　“是……是啊！”林嘉愿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身体向后靠去抱着双臂又往沙发边挪了好大一步，好给自己找个支撑，“办完事刚好过来嘛。”
　　“你和白响走得太近了。”
　　他刚才就多余说那句话，林嘉愿心里咯噔一下。林女士紧盯着的眼神和耳边电视发出的声音扰得让人置身于满是嘈杂噪声的菜市场。
　　他觉得自己后背都湿了，“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同学校宿舍的，能远到哪里去？”
　　林女士视线重回到电视机上，就这样暂且放过了林嘉愿，按着手中遥控器调了个台问“：你们学校最近是不是办交换学习。”
　　“对啊。”心跳刚恢复到正常速度，他妈妈一句话又让他加速起来。
　　“我们专业在学校算是全国最好的了，你还想让我交换到哪里去？”
　　女士听后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看起来是十分骄傲的，“我知道。”
　　“我之前跟你讲过，小瑜回来之前随便你怎么玩。小瑜回来以后就给我回家来住，我看她也回来有几个月了，你是时候该搬回家住了吧？”
　　又来了，林嘉愿确实无语，到底林女士是多爱拉郎配？“我回家里住和林嘉瑜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小瑜就要重新读高三，任务重时间紧，你回来帮帮她很奇怪？”
　　“我又不是当老师的，您让我回来对她帮助也不大。万一我把她教偏了怎么办！”他据理力争，“我看您还是请专业的家庭教师来。”
　　林嘉愿的话看来是戳到了林女士什么地方，让她连声调都拔高了不少，“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违抗我的吗？供你读这些书没过两年就忘了你好意思？”
　　“我读这些书又不是为了谁读的，现在学的东西也不是高考的那些，忘了很正常吧？”
　　林嘉愿从小品学兼优，一直以来都是在为林家读书。连专业都没选到自己喜欢的，林女士这些话成功勾起以往埋在心里的炸弹，他内心又逐渐压不住那些怒火。
　　降火器白响又不在身旁，搞得他现在一方面不太敢在林女士面前发脾气，又实在太气愤。这两种情绪交揉在一起就像是吃多了芥末，直望脑袋里冲。
　　“看来大学对你确实是放纵了，连妈妈说的话也有那么多理由来拒绝，我现在告诉你，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从我把你抱回来那天起，你就没有了。”
　　这下好了所有话都好似带了gps导航的箭，一个个射入他的红心。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哥？”连本就上去看书的林嘉瑜也不知何事出现在楼梯口，林女士缓了缓脸色厉声道：“现在不管你的事，回去看书。”
　　最后好似还怕语气太重，柔声加了句“听话。”
　　林嘉愿觉得自己悲哀极了，难道在这个家现在是连做人的权利都没有，只是个工具？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回去了。”
　　林女士起初并未在乎，直到他都走到了大门口才大声制止，“林嘉愿！我希望你明白就这样出去的后果，不是谁都可以玩离家出走这一套的。”
　　林嘉愿摇摇头，觉得自己现在稍微大声说话都扯得心疼，“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大门一甩，拿出那部被开了定位的手机往旁边的草坪上一扔，“谁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