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演技》垚33

30、刺激 家这个

　　家这个概念在林嘉愿脑海里全都是带着浓重灰阶的旧照片，连回忆起来都是沉重的。
　　在那种笼罩着低气压的家庭环境里，仿佛每个人都不配拥有快乐。
　　如果没有白响，如果……林嘉愿连这个如果都不敢想。
　　周日如约定那样，他们起床后赶往了这个让人一想就郁闷的大房子。
　　门还是林嘉瑜给开的，几天不见她好像憔悴不少。再加上来的路上还下了一场绵绵细雨，模糊的光线照在脸上让她看起来就像老了十几岁。
　　看来和林女士的斗争还在继续，并不太乐观。
　　“终于来了……”林嘉瑜像是歇了口气，回身引他们进来，“妈在楼上呢。”
　　两人点头，进门后瞧见屋内黑漆漆的。想也是因为今天厚重的乌云遮住了太阳的光源，屋内暗得和傍晚没什么两样，“不开灯？”林嘉愿问。
　　“阿姨回家看亲戚去了，我们都在自己的房间就没开灯，你们看是在客厅等还是自己上去先找骂？”林嘉瑜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你和你妈吵架了？”白响问。
　　“这几天就没好过，所以说你们现在上去肯定是找骂。”林嘉瑜一脸烦恼，唉声叹气了很久又提议，“你们还是在楼下坐着吧，也许她下楼喝水冷不丁看到你们来了一个高兴，就不会挨骂了？”
　　林嘉瑜这就属于是不了解情况了，林女士下楼冷不丁的看见他们只会更气，而不会高兴，因为他们没有主动上去打声招呼。
　　和白响对视一眼，知道他估计想得也一样，林嘉愿随即点点头。
　　“没事。”白响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我们先上去帮你们把火力吸引了，或许你今天会好过一点。”
　　“好吧。”
　　于是两人就像勇闯鬼屋似的，连脚步声都是刻意放得轻缓，可以说是毕恭毕敬地站在林女士房门口。对着门就是三下整齐又轻快地敲击，里面传出一句“进。”
　　林嘉愿才扭开房门，白响跟在后面进了房间。
　　“妈。”
　　“阿姨。”
　　女士坐在书桌前正看书，脱了眼镜回头看他们一眼，从嗓子眼里挤出：“嗯。”
　　“我回来了。”两人也并不上前，一字排开站在门□□像两个保安。
　　“我今天也来看您。”白响搭腔
　　林女士合上书转而面对他们，嘴角勾起含糊不清的微笑，“你们俩现在长大了，还要请才请得动了。”
　　“这不是要期中了很多作业要赶吗？”林嘉愿内心尴尬，面上还要诚恳地解释：“肯定是嘉瑜没传达清楚，我们不是说今天指定回来吗？”
　　林女士轻蔑地一哼，“也是嘉瑜替你说话，要不你哪有拒绝的份。”
　　“哎。”以前不明白，现在知道他妈妈打得什么鬼主意，白响又在旁边站着，林嘉愿想着赶快含糊过去就算了，“谢谢嘉瑜。”
　　“跟我谢有什么用？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小瑜去国外这么多年，你们兄妹感情得多培养。叫你在她回来以后就搬回来住，你有听过吗？”林女士却不愿放过林嘉愿，当着白响的面劈头盖脸的骂，仿佛他不存在。
　　“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哪还需要时时刻刻在一起培养感情。嘉瑜也是西方教育下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关在家里。”
　　“哪个国家的教育都行不通，回了这个家还管什么西方教育东方教育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林女士说着是真动了气，手掌对着桌面一拍，吓得两人差点跳起来。
　　这一拍也点燃了林嘉愿心里的恐惧，以往在这个房间里所独自承受的所有责骂和逼迫，排山倒海般的灌入脑海。
　　引得他不禁整个人颤栗起来，越想控制身体就越控制不住的想要颤抖。明明长大了，却还在替内在的小孩害怕。
　　这个小孩似乎被关在一个长满铁锈的笼子里，笼子甚至没有锁，可是他不会跑，只会呆呆的站在里面望着随时都在地震般晃动的牢笼外。
　　直到后背传来温暖，才好像照下一缕阳光。小孩抬头看，笼子也自动打开一条缝隙。那温暖指引着他前进，逃离。
　　反应过来是白响伸手在背后给了力量，他没再说什么，也不会像以往那样乖乖站着等骂，“知道了，那我们先回房间，您有事再叫我们。”
　　今天的林女士似乎工作也很多，难得闭了嘴朝他们不耐烦地挥手。
　　林嘉瑜像是要避免祸端，早早就跑回了房间。两人回林嘉愿房间时刚好路过，被她探出个脑袋出来问：“她骂你们了。”
　　白响温柔地朝她笑笑：“没事，你别出来。”
　　“好。”林嘉瑜认真地打量了他们一番，似乎是在确认他们的确是没事后，点点头又把门牢牢关上。
　　两人回到房间，刚关上门林嘉愿就回身把白响搂紧，顺手再将门反锁。两人就这样抵着门往下滑，直到白响的背靠在门上，被林嘉愿抱在怀里。
　　林嘉愿将头埋在他颈窝处嗅着，像是在汲取什么力量。“我太……太懦弱了。对不起。”
　　“慢慢来，我明白的。”
　　被白响胡乱地摸了把头发，他停止了在脖颈的动作轻叹道：“没你我怎么办啊。”而后近乎虔诚地捧起白响的脸，用鼻子一寸寸地滑过他的脸颊，停留在唇上，痴迷地用手指抚摸了许久，在感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之时吻了上去。
　　这个吻是不带情欲的，只是在传递什么能量，两人连手都没动弹，就只是搂着对方贪婪地想要从另一边获得安全感。
　　时间都已经被吻遗忘，好像过了很久似的。直到敲门声响起，林嘉愿才猛地一抖，见白响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不少，捏捏他的脖子小声安抚，“我锁了门。”
　　听完这话的白响松了口气将脸埋进他怀里，林嘉愿见状又温柔地吻了他头顶，等待外面的人下一步动作。
　　“小愿。”
　　这声音一听就是林女士，怀里的人想必也是听出来了，身体一下僵硬起来，搞得他心动都加快了不少，“哎。”
　　“你们等下和小瑜一起点外卖吧。”
　　“啊？”也许是因为知道有一道锁挡在面前，白响身体虽然万分僵硬也还是靠在他怀里等待，时不时还抬眼看看，那个还有些迷茫的大眼睛，真的很可爱。
　　不知道是因为被可爱到了，还是因为这个场景过于刺激。林嘉愿自己也分不清了，只知道晕头晕脑地将怀里的人按在门板上，在他疑惑地目光中又落下一吻。
　　“我和你爸公司突然有点事，今天阿姨又不在，你们自己点外卖吧。”
　　“哦！”林嘉愿回答完又向前吻了吻，被白响含笑拍了脸后又傻乎乎地凑上去继续亲，用手盖住他的眼睛后用舌尖扫过他的牙齿，寻到舌头纠缠着。
　　“小响。”
　　好死不死居然还有事要嘱咐白响，怀里的人听到声音就要推他。林嘉愿吻得上了头，哪舍得放开。一把将人按回门上，用力一吮，白响发出了“嗯”的一声。
　　离门太近，这声音即使再小也被林女士听到了，只不过或许是认为他在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照顾好他们俩，我先走了。”
　　听着她离开的声音，两人渐渐放下心来。连吻都显得干柴烈火了些，感到白响的手逐渐往下，林嘉愿才笑着抓住他的手停下。
　　“耍流氓啊。”
　　白响的眼神还有点迷茫，皱着眉骂道：“是哪个流氓先惹我的？胆子不是很大吗？”
　　“没戴套。”林嘉愿捏捏他的鼻子，“做了怕你难受。”
　　“不做就不怕我难受。”
　　“怕。”林嘉愿抱起他往卧室的厕所走去，“用手补偿你。”
　　后来两人想反正爸妈都不在家，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浓重地氛围里呆着。找林嘉瑜商量了一下，不如一起回白响家还自由得多。
　　三个人一拍即合，上车就往白响家里开。
　　快到家门口，林嘉愿想起什么一脚刹车踩下去，前座玩手机的白响和后座的林嘉瑜差点飞出去。
　　“你干么？？”两人异口同声讨伐道。
　　“家里好像没有酱油了，我带我妹去超市逛一圈，要不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垃圾？”
　　见白响迷茫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林嘉愿哪里方便开口再具体说明客厅昨晚他们做了什么。只能拍着他的肩又重复了一遍，在垃圾这两个字时连带着拍肩的力度都大了不少。
　　接着白响的耳朵唰就红了，清了清嗓子飞快地瞟了一眼林嘉瑜，匆忙下车还踉跄着差点翻下去。
　　“小白哥家是有多乱啊？着急成这样？”林嘉瑜疑惑道。
　　着急忙慌回去还能收拾什么呢？是两人昨晚在客厅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之后，顺手被他扔进客厅垃圾桶的套啊。
　　虽说林嘉瑜应该不会闲到去翻别人家垃圾桶，但是万一……该她看到，总有无数种可能看得见到。
　　就比如白响正面对着屋外的大垃圾桶分着类，林嘉愿刚巧开车回来，林嘉瑜老远就大声叫了“哥！”吓得他手跟着一颤，垃圾差点跟着洒出来。
　　林嘉愿连忙推着她往前走，还被白响瞪了好大一眼。
　　“咦？”随着门的打开，林嘉瑜的惊叹在一旁响起
　　“这根本就不乱啊？小白哥你收拾的速度也太快了？”
　　“谁给你说我家乱了。”
　　“那你这么着急跑回来扔什么垃圾？”
　　不愧是林嘉瑜，这张嘴还是八百年不变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白响背对过身将钥匙扔进玄关的小碗里，随即蹲下身利用脱鞋掩饰尴尬“垃圾桶……”
　　他慢条斯理的将鞋放回鞋柜悠悠开口“就只是……垃圾桶垃圾太多了。”
　　林嘉愿堵在大门口大爷似的看着慌乱的白响只是偷笑着，半点帮着说话的意思也没有。都还没等他看够戏，换了鞋子的林嘉瑜又带着疑惑回头，“哥你怎么这么清楚小白哥家有多少垃圾呢？”
　　“活该。”白响边搓着手边小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