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陶德观察日记》万里行文

40、我和他们12 他a上去了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布鲁斯韦恩为什么要收养杰森。

　　虽然对这件事感到好奇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冒犯到当事人，但没办法，谁要我就是对这件事感兴趣呢。

　　拜托，杰森可是我的同桌，正常上学的孩子，如果发现她平时虽然有时候会表现得有点矛盾但总归是个好家伙并多半是个普通人的同桌，实则是整座城市的首富的养子，总归是会好奇的吧？

　　其实在当初意识到杰森的养父是布鲁斯韦恩的时候，我就想缠着他和我讲他被韦恩收养的故事了。

　　可惜，我发现我的同桌其实还挺腼腆的，而且他显然不是很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布鲁斯韦恩收养这件事，无法，既然我和杰森还得继续做同桌，那我自然还是得以他的个人感受为主。

　　不然要是杰森真生气了，最后最直接遭罪的不还是我这个做同桌的嘛！

　　我才没那么蠢呢。

　　为此，我硬生生压抑了自己的好奇心好久，真的好久好久。

　　每次话都已顺在我嘴边都快出来了，又被我硬生生地咽回去，那种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但怎么说呢，我觉得比起这些，因此让杰森难受更可怕。

　　我的同桌本来就心思敏感的不得了，万一因为这点事他二话不说又跑去内耗了，那得了，我在学校就别想和他再正常交流了。

　　我是不会干这种严重增加我上学成本的事的，虽然其实这种事我似乎也没少干。

　　可恶，感觉自从和杰森陶德混熟后，我平静的校园生活好像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若有若无的涟漪。

　　虽然我也不是很讨厌这样的校园生活就是了。

　　这弯子似乎在我脑子里绕的有点久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聪明的脑瓜子告诉我，无论我有多好奇杰森到底是什么理由被布鲁斯韦恩收养的，我最好都别问杰森这件事。

　　但现在嘛，状况可不一样。

　　我问的是布鲁斯韦恩本人，而非杰森陶德，这之间的区别可太大了。

　　问杰森，他肯定得回忆过往种种，昨日今天，搞个往昔对比，再把他和布鲁斯韦恩的那些小矛盾小分歧都从脑海里翻出来细细品味一番，说不定还有他和迪克的那些矛盾。

　　简直是要命，谁让他平时动不动就在那边看《傲慢与偏见》 的。

　　《简·爱》也没好到哪去！

　　虽然我尊重这两本文学著作，也非常欣赏它们的文学价值，但我总怀疑它们对杰森的大脑进行了一些过分浪漫且抓马的“改造” 。

　　这就和我同人文看多了后觉得蝙蝠侠和谁都能有一腿一样。

　　咳咳，话题怎么又扯远了，总之，我觉得这样的杰森，多半也是好奇布鲁斯韦恩本人到底为什么当初会收养他。

　　或许他自己也一直在好奇这个问题也说不定呢，不过我觉得以杰森的性格大概也不会直接去问布鲁斯韦恩，说不定在此期间他的脑子里关于这件事一直在想些有的没的。

　　天呐，人长期内耗，一直想些有的没的会容易变笨的。

　　算了，为了我同桌的小脑瓜不至于变得太笨，今天我冒牌，不是，呸，挂牌记者就顺便帮他问问这个问题好了。

　　不然以后我在学校做完作业想找人对答案都找不到个聪明的咋办。

　　而那边，显然是已经听清我的问题了，即使依旧坐姿堪称豪放，但我眼尖地发现布鲁斯先生已经下意识的开始双腿往中间拢，emmm，既然他的坐姿开始端正了，那是不是说明布鲁斯先生已经开始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此刻，我们三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布鲁斯韦恩，势必要把他脸上看出个洞来，想来布鲁斯先生的压力也挺大的。

　　其实这样说也不对，严格来说，目光灼热，死死盯着布鲁斯韦恩，势必把他的一举一动都逐帧分析的只有我，至于杰森，哪怕他就坐在布鲁斯先生旁边，也看起来很想知道答案，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盯着韦恩看，只是微微侧过头，静静地望着他。

　　而克拉克先生，显然，他对此挺感兴趣的，但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乎，他端正了坐姿，表现出一副自己还是在干正事的假象，实则耳朵竖的比兔子还高。

　　彼时，会客厅的气氛有点凝滞，我们都在聚精会神等着布鲁斯韦恩的答案，而韦恩先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他并没有开口。

　　都怪克拉克肯特，没事凑什么热闹，看看，把布鲁斯韦恩都弄得紧张了，还有杰森也是，他这个当事人在场，那布鲁斯韦恩作为他爹得压力多大，真是的，怎么大家都赶来凑热闹了。

　　等等，怎么好像非要论，我才是这个会客厅里最多余最会压力韦恩的那个？

　　一不小心反客为主了，看这事闹的。

　　就在我们三焦急等待回答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先生不知为何忽然进来了。端着刚刚出炉的小饼干，还有用来搭配的红茶，新鲜出炉的奶香混着黄油香，直勾勾往人鼻子里钻，实在是勾人的很，我发现我的眼珠子已经不自觉跟着对方的那个托盘走了。

　　注意到我的视线，老管家对我笑了笑，“您要休息一下来份下午茶吗？希娅小姐。采访的事情，我想克拉克先生应该也不急对吧？”

　　说完，他又看了眼克拉克先生，也对他温和笑着。

　　克拉克看了眼我，又看了看似乎还在绞尽脑汁想答案的布鲁斯韦恩，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用来采访的会客厅忽然变成了用来招待客人下午茶的客厅。

　　或许食物确实会抚慰人的心智也说不定，当阿福先生把那碟饼干连带着一堆可口的甜点都端上来后，我感觉自己下意识瘫在了沙发上。

　　哦，抬头伸出手看了看我自己，我发现我自己确实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陷在了沙发里。

　　有钱人就是好，连家里的沙发都特别舒服，先前因为顾忌克拉克先生在采访，为了保持形象不给他丢面子，我都没敢瘫下来坐。

　　随手抄起手边的一块小饼干往嘴里送，嚼着嚼着我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在这个偌大的会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咀嚼声，剩下几个人怎么回事？就这么看着我吃吗？

　　当我试图抬头时，果不其然，剩下三个都在盯着我看。

　　“现在是下午茶时间，你们干嘛不吃啊。”我一边继续努力咀嚼嘴中的食物，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

　　难道他们还没从刚刚的采访状态里调整过来吗？拜托，布鲁斯韦恩就在这里，反正他也跑不掉，等他愿意回答的时候再说就好了。

　　搞的太严肃实属没必要，我也没想到我只是问个问题，大家伙都和备战一样变得紧张兮兮的。

　　哦，感谢阿福先生，他一定是用自己高超的管家素养嗅到了会客厅里的氛围不对劲，于是特意端出下午茶来帮我们转换心情的。

　　当然，也有可能，他本来就计划好了这顿下午茶，毕竟我来的时候他还在问我这次要不要再来些小甜饼呢。

　　很快，他们三也确实吃起了饼干，看得出来，坐了那么久，大家伙也都挺饿的。

　　当香甜的饼干一个个下肚后，就算是再敏感的家伙也没功夫内耗了，这就像圣诞节的傍晚大家一起围坐在火炉旁披着小毯子吃曲奇一样，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于是乎，我们依旧齐刷刷地围坐在一起，但此刻的氛围早就变了。

　　韦恩先生大概特别钟情阿福先生烤出的饼干，当然其实上次来韦恩宅作客我就发现了这点，反正我发现他确实挺钟爱甜食的。

　　我当然乐意溺爱我们娇弱的哥谭之花，但很可惜，阿福先生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轻咳了一声，老人皱起了眉，“老爷，您应该让客人们多吃些。”

　　说着他就均匀地把剩下的饼干分给了我和克拉克先生。

　　布鲁斯先生显然对此颇具怨念，不过这份怨念并不冲着我来，相反，我觉得克拉克先生是很难在布鲁斯那双充满怨气，瞪得硕大的蓝眼珠的凝视下继续进食的。

　　但是，我低估了克拉克先生对布鲁斯韦恩的不喜程度。

　　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力，他愣是看都没看韦恩先生一眼，就这样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自己盘子里的饼干。

　　装傻的能力简直是一流啊，克克肯，简直是让我大开眼见。

　　按理来说，我应该做那个乖小孩，大度地把饼干分给布鲁斯先生，不理会这两个成年人的幼稚行为。

　　但我注意到，我对面的杰森好像在犹豫什么。

　　顺带一提，作为一个孩子，他的那份饼干并没有被阿福先生收走，很显然，这位靠谱的老管家至始至终针对的只有韦恩先生一人。

　　那么，此时杰森到底在犹豫什么就很好猜了。

　　他想安慰布鲁斯先生，并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开口，把自己的那份饼干分给他。

　　既如此，那么，相应的，我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学着克拉克先生的样子，我低着头，也尽心尽力地啃着自己的那份小甜饼，一点余光都不带给韦恩先生留的。

　　抱歉了，布鲁斯韦恩，就算你是当之无愧的哥谭甜心，可有时候，你就算用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蛋装可怜，也总有滑铁卢的时刻。

　　比如我希娅偶尔也是心很狠的！

　　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办法从我们身上乞食，韦恩先生默默叹了口气，又略显无奈地窝回了沙发。

　　自暴自弃的韦恩先生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一角，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能感觉出来，他大概觉得挺憋屈的。

　　但这不是我能安慰的了的，趁着韦恩先生也没心思觊觎我手中的饼干了，我抬头，望向对面的杰森。

　　我对他眨了眨眼。

　　男孩愣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呆滞地学着我的样子，也对我眨了眨眼。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笨蛋。

　　“把你的饼干给他。”我张开嘴，却并未出声。

　　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面对面坐着的人，说唇语，对方是听得懂的。

　　当然鉴于杰森陶德本质上是我的同桌，我俩目前也没有在演什么情景喜剧或者什么谍战片，我还是决定加一些肢体动作，用来降低他的理解难度。

　　指了指男孩面前的饼干，又指了指一旁生窝囊气的布鲁斯先生，我觉得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下子就算杰森陶德他是个傻子也该懂我的意思吧？

　　不对，我同桌他也不是个傻子啊。

　　聪明的杰森很快就懂了我的意思，但是男孩依旧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要行动的意思。

　　他到底又在犹豫什么？

　　如果放任杰森继续纠结下去，我怀疑布鲁斯先生也会趁此机会把我先前问他的问题给赖掉，我的剧本可不是这样写的。

　　无法，我只能继续使劲对着杰森对口型，“快去！”

　　“快去快去快去快去……”

　　反正不知为什么杰森在纠结的时候很喜欢看我，可能他觉得我是个特别适合拿主意的家伙吧。

　　不过既然他都让我帮他拿主意了，那我说什么他倒是做啊。

　　幸运的是，在我孜孜不倦对口型后，杰森终于愿意动了。从沙发上跳下来，他终于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干得好，杰森陶德，你小子终于开始行动了。

　　而后，他不知为何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终于端着盘子走向了沙发角落里的布鲁斯先生。

　　“你……你可以吃我的那份，布鲁斯。” 犹豫了许久后，他到底还是端着那盘饼干走向了布鲁斯韦恩。

　　简直棒呆了，杰森！

　　而布鲁斯先生，似乎也没预料到这一幕，恍然从沙发的一角猛然抬起头，他的脸上有几分情绪闪过，但最后，他又由衷露出个笑来。

　　“谢谢。”我发誓，布鲁斯韦恩现在肯定很想顺势揉揉杰森的脑袋，他们大人最喜欢干这种事了。

　　不过可能担心杰森会被吓跑，布鲁斯先生并未真的伸手，即使我总觉得他腿边的两只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不，不用谢。”微微涨红了脸，男孩显然很喜欢对方的夸奖。

　　只不过，杰森并没有在把饼干交给布鲁斯韦恩之后就回到沙发的另一角，相反，他执拗地站在那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既然我隔着那么远都能看到这点，那布鲁斯先生离杰森那么近，自然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还有什么事吗？”微笑着，他微微低头看向身边的男孩。

　　“我……刚刚希娅问你的问题，我想知道答案。”鼓足勇气说出了这句话，这次，男孩并没有移开视线。

　　他正直直地望着面前的布鲁斯韦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