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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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吴伊爱分开后，零和源零在售楼处迅速敲定了一套房子。这是一间两居室，由于是精装房，基础的家具都是齐全的。
至于资金问题，这自然难不倒万能的源零部长。
零可以创造世界，源零也可以创造任何物品。这些微不足道的钱财，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出现。
而为了保证两个人的安全，林佳梦还在他们房子门口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全天24小时工作。她还特意敲了一段代码，一旦画面里面出现吴伊爱，她那里就会收到报警，以确保零和源零的安全。
不过，吴伊爱的表现虽然的确很像柳叶凶手，但她究竟是如何犯案的众人还想不明白。
案发时的监控记录里没有吴伊爱的踪影，林佳梦现在已经开始对比案发前一周的所有监控了。
目前对吴伊爱的初步探查已经结束，正好到了饭点，零他们这一群人就找了一家川菜馆，选了个包间来商讨后面的事情。
“我们其实并不需要知道她之前是如何做的。”零靠着椅背上，打着哈欠。
零扭了下身子，让自己靠在源零肩膀上：“阿源，我睡一会，饭到了再叫我。”
源零向零的位置靠近了几分，好让他靠得更舒服点。
“你们不用在意我，继续聊。”零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就直接睡着了。
肖乐乐有些担心：“零他这样没关系吗？”
季霄也跟着说：“感觉零总是下一秒就要睡着的样子，看着好危险。”
源零握住零的手，看向大家：“零天生体质就是这样，不用担心。”
因为本地沉睡的缘故，分离的心神也时刻在困意间挣扎，即使偶尔会清醒，也会很快就会感到疲惫。
“他其实身体很好，只是很容易就会累，会困。”源零扭头看零的睡颜，沉静却异常让人安心。
余时询问：“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去看过，不过医生也没有办法。”源零继续胡扯。
为了不让零的话题继续，源零主动说起案子的事：“有关案子，其实我们现在不需要太注重之前的细节。只要这我们这次能当场抓到她犯案，一切就都会明了起来。”
见源零不愿多说，其他人也没有问，转而聊起案子。
“如果我们抓到了人，但她不承认之前是她做的怎么办？”肖乐乐很担心这个。
因为没有证据，他们只能证明吴伊爱这次的犯罪事实，而无法指控之前的案子。
源零安抚肖乐乐：“放心，她会承认的。”
余时望向源零，眼里带着不解与一丝质问：“你怎么这么确认？”
迟早有一天他这时空部长会变成神棍的。心里虽然这么想，源零在面上只是浅浅地笑笑：“因为，我能在监控里看到吴伊爱的身影。”
余时皱眉，他想起来源零的能力，“你是说之前的被害人是被灵魂状态下的人杀死的？”
真不愧是余时队长，这么轻松就帮他想到理由了。源零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而且我想了一下，如果对监控经过一些特殊处理，是可以看到吴伊爱身影的。”
肖乐乐一个激动，拍了下桌子：“那可太好了，这样证据就有了。”
她的动静有些大，零迷迷糊糊间嘟囔了几句，继续靠着源零睡。
季霄打趣肖乐乐：“乐乐，咱们要淑女一点，不然怎么嫁得出去啊。”
“姐就是走酷炫道路的。”肖乐乐白了季霄一眼。
这时，服务员将他们点的菜都送了上来。
源零拍了拍零的胳膊，叫醒了他。
零缓缓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好香的味道啊。”
季霄先拿勺子给自己舀了碗汤：“我刚刚查了查，这家菜馆的手艺据说很不错的。”
零眼睛亮了亮，隐隐有些激动和好奇。他和源零虽然变成了人类的样子，但并不需要摄取食物来生存。源零刚来到这里时点的咖啡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后面两个人也没有特意去买什么吃的。
源零见零眼底还有些疲惫，便主动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零笑了一下，指了其中一道菜。
源零胳膊长，直接拿着公筷给零夹了一些过来。
肖乐乐双手捧着脸：“啊，这甜蜜的爱情。”
余时脸上也带着些许笑意，只是眼底多少有些黯淡。
看着亲密的零和源零，他想白笙了。
笙笙，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他看着碗里的菜，思念渐渐蔓延。
“阿时，吃饭了，等吃完饭再回来查。”
“阿时，想吃四喜丸子吗，明天咱们休假，我做给你吃？”
“阿时。”
明明是不久前的画面，余时回忆起来却发现是那么遥远。在意的，思念的，都是此刻正昏迷的人。
零对人的情绪很敏锐，自然察觉到余时的异样。他知道源零和白笙做的交易，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余时和白笙此刻就能在一起了吧？
源零在桌下握住零的手，在内心和他交谈：“零，我和白笙是公平交易，如果我们不插手，他和林泽笙只会在错乱的身体下继续生活。”
零舀了一勺汤慢慢喝着，微微垂下眼眸：“我知道的。”
零没再多想，开始岔开话题：“阿源，林泽笙的身体应该快恢复了吧？”
“嗯，大概两三天就能出院。”
“那我们得尽快把吴伊爱抓住了，我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
“你今天靠近她的时候不是放大了她对你的杀意吗，估计明天晚上吴伊爱就会出手了。今晚我先回一趟时空部门，有些事情还要安排下去。”
“那我只能独守空房等阿源回来了。”零的声音里带着调戏与笑意。
源零无奈地叫了下零的名字。
零笑了笑：“你放心去吧，我晚上会去找白笙聊聊，他和余时的事，我真的很感兴趣。”
因为案件有了转机，所有人紧绷的心绪难得放松下来，有说有笑地吃完了饭。
源零和零站起身，率先离开。
零抱着源零的胳膊，轻靠在他身上：“我和阿源还要回去收拾房子，就先走了。”
其他人也知道新房子有不少东西要收拾，纷纷和他们告别。
“路上小心些。”季霄叮嘱两个人。
“凶手犯案的手法十分残忍，你们一定要小心。”余时还是担心两个人的安危。
零笑了笑：“放心吧余队长。”
他扭头看了眼源零，眼里满是调.戏：“我们家阿源很厉害的，凶手再怎么样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有事的。”
想到源零特殊的能力，余时也稍稍放下心。
零朝他们挥挥手，和他们告别：“我们走了，拜拜。”
等出了餐馆，零就松开了源零的手，打了个哈欠。
源零扭头看他：“太困的话，就回家睡吧。”
零揉了揉眼睛，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困的。”
“你去忙吧，我慢慢溜达回去。”
源零也清楚零的本事，自然知道这个世界没人能伤害他，但他现在能量不多，多少还是需要注意些。他又叮嘱了零几句，才返回时空部门。
零见源零消失，心里难得升起一丝惆怅与失落。
他喜好热闹与喧嚣，虽已习惯孤身的日子，但亲眼看着身边人离开，多少有些怅然。
零摇了摇头，将这份心绪散去。
如今能看到此景，他该满足了。
夕阳时分，烧得火红的云，令人沉静的天。
交谈的人群，行驶的车辆，闪烁的灯牌。
一切是那么安详与惬意
零驻足凝望，看着世间。他知晓万物，创造生灵，但唯有亲自体验一番，才能感受其中真意。
心绪渐渐平静，不郁之感已经完全散去。
这是真实的世界，这是普通的生活。
这是他创造万千世界的其中之一。
零慢慢走着，看着一切，听着一切。
神明走在人间，无人上前打扰。
就这样，零悠闲地漫步到自己新买的房子里。
他没有开灯，只是走到阳台的窗前，俯视着这座城市。
灯火已经渐渐亮起，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奔忙的人们回到家中，与家人团聚。
零的脸上是不带温度的平静与慈悲。
这样美好的世界，自然不允许有生灵破坏。
房间逐渐变得灰暗，窗户本紧关着，却突然扬起一阵清风。窗帘摇动，等恢复平静之时，零已消失在原地。
在林泽笙体内的白笙本在浅眠，却突然听见一声响动。
那是椅子被拉动的声音。
他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是零先生吗？”白笙试探地询问。
零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你居然能认出来我？”
白笙腼腆地笑了笑：“之前源先生提起过您，而您和源先生的气质很像。”
零和源零身上都有种淡淡的疏离感，仿佛与世不融。
不过两个人又各有特点，零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无端想要亲近，但盯着他看太久只会隐隐生畏。源零则更为冷静与稳重，看到他就会觉得莫名心安。
零了然，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过来找你其实是想聊聊你和余时的事情。不过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换个话题。”
白笙休息了这么久，也恢复了少许。他撑起身子，半坐起来。
零往白笙背后放了一个枕头，顺便给他倒了杯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零随意地靠坐在椅上，开始和他闲聊。
白笙一手握着杯子的上沿，一手握拳又松开。
“我适应身体适应得很好，伤势恢复也很快，后天就可以出院了。”说到这里，白笙垂了垂眼眸，略带苦涩地笑了笑，“只是余时现在不知道林泽笙的身体内是我，现在对我很是厌烦。”
心爱的人，却对自己十分厌恶，而这厌恶的原因还是来源于自己。
伤心吗？自然有，但伤心之下，更多是对命运捉弄的无奈。
“你会恨我吗？”零突然问白笙，“在你和阿源签订的合同里，有一条让你不能主动说出你就是白笙。”
源零之前和白笙签订的合同里，如果白笙和林泽笙均愿意，源零会在三个月后帮助他们的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但白笙在自然死亡后需要前往时空部门就职。
除了这些，合同加了限制条件。白笙在以林泽笙的身份与余时相处时，不能主动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白笙并不意外零的问题，他只是摇了摇头：“并不会。这个条件我反而觉得是为了我好。”
零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为什么？”
“人类至今还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灵魂一事虽有人相信，但到底不信居多。我纵然有心解释，但恐怕无人相信。”
白笙想到余时现在处理的案子：“警局现在并不安全，一旦我和林泽笙互换身体一事暴露，恐怕会引来不尽的麻烦。”
爆炸案一事彰显出警局发生的事情被幕后人掌控，一旦灵魂互换一事被媒体知晓，刑警队就安生不了了。
最简单的就是，他与林泽笙都会被无尽的检查缠住。
他自然不愿。
白笙看了看现在的身体：“而且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我更愿意回到自己的身体，即使我的身体在这次爆炸后可能会变得很虚弱。”
“但那毕竟是我使用了很多年的身体，我终究还是想回去的。我猜林泽笙也不愿待在我的体内。”
“而互换期间只要我们都不曾言明身份，互换回去也就无需解释。”
“据我所知，林泽笙似乎一直在纠缠余时。”零回想起之前获取的信息，“你不讨厌林泽笙吗？”
白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虽然这样说难免有炫耀的意思，但我知道余时只喜欢我。”
他忽然想起肖乐乐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笙哥，你要拿出正宫的态度，让林泽笙对余队心死如灯灭！”
他失笑地摇头，继续说着：“虽说身边人甚至林泽笙本人都说过他喜欢余时，但我其实觉得他对余时并不是喜欢。”
在白笙看来，余时只是林泽笙的执念，找错了人生的方向，也就走错了路。
他并没有大度，只是在看清一切后，不在乎林泽笙所谓的感情罢了。
“哦？”零眨了眨眼，有些不理解。不过之前和林泽笙的短暂相处中，他的确能感受到林泽笙放下了对余时的感情。
白笙见零懵懂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我给您从头讲起我们的故事吧。”
零点点头，表示愿闻其详。对于他们三个人的故事，他知道的确实很少。
但考虑到白笙的身份尚未恢复，零便直接站起身。他抬起右手，金色的光在指尖亮起，渐渐包围住整个房间。
白笙只觉得如梦似幻，冰冷寂静的病房变成了无垠的星空。
琉璃色的泡沫，无声的环境，以及零发出的耀眼金色。
一切是那么遥不可及，又是那么的美丽绚烂。
在星辰中央的零，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悲悯。
在那一刻，零犹如神明，威严而遥远。
白笙愣愣地看着零，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正轻微地颤抖着。
这是本能的害怕与恐惧。
零，时空的创世神，生来被所有生灵敬重与爱戴，也被所有生灵畏惧。
这是他注定的命运，也是无可摆脱的孤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