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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祸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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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点,天蒙蒙亮。
睁开眼,白远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床边趴着熟睡的高寒,而挤满房间的人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短刀被收回刀鞘,摆放在床头柜的一角。
他冷眼望着高寒的侧脸,原先的那道伤口被贴上创可贴,血已经止住,只是脸色比以往苍白许多。
这是他认识高寒以后的第二次动摇。
第一次是高寒义无反顾的离开,第二次是刀尖划破高寒脸颊的那一刻。
也是白远第一次发现自己握不紧刀柄。
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白远的思绪。
他悄无声息的跳下床,再次拾起了床头的短刀。
客厅里空无一人,持续回荡着乱人心绪的敲门声。
白远缓缓推开门,一个漆黑的枪口从门缝探出,指向了他的前额。
防盗门被重重拉开,十几个黑衣男子堵在楼道中,各自手持武器,有备而来。
领头的男人一脸诡笑,向白远逼近一步,使枪口贴在他的脸上。
“你就是白远?老子找你找的好苦啊。”
那男人的鼻梁斜刻着一条四五厘米的伤疤,颈部和手背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结痂的划痕。
白远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没有给他任何眼神。
“你是什么东西?”
“你妈的?一个在道上混不下去的小鬼,居然敢问老子是什么东西?!”
男人恼怒的上前一步,把扭曲的脸贴到了白远面前。
“臭小子,要不是鬼爷吩咐,老子早就把你剁成肉酱了!老子给你一次机会,识相的赶紧跟我们走!”
白远无动于衷的瞥了他一眼:“狗叫了半天,听不懂。”
“操他妈的!把他带走!”
男人怒吼一声,门口的十几个人立刻冲进了门槛。
十几把枪在一瞬间对准了白远的头部。
“谁敢把他带走?”
低沉的男声从白远身后传来。
高寒慵懒的靠在一边,脸上的创可贴歪了些,似乎刚从梦中苏醒。
“哟,你这小东西还有小跟班呢?”男人冷笑一声,指挥道,“鬼爷要的人只有一个,灭了那小白脸!”
十余人蜂拥而上,几发子弹飞向高寒身体的各个部位,最终只打在了卧室的门板上,留下了七八个弹孔。
几人转头望去,高寒早已站在白远的身旁,看起来完好无损。
只是白远的脸色很快黑了下去。
高寒万分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明天买个新的。”
“聊你妈的?这么点小伎俩你们就怕了?!一起上!”
男人再次怒吼一声,亲自对着高寒的方向开了几枪。高寒转身闪过,子弹全部打在了门口的花架上,几盆花被炸的粉碎,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白远手里的短刀扬起。
高寒主动退回客厅,喊道:“对不起!换个地方打!”
一群人追着高寒从楼下打到楼上,子弹飞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墙上的壁画被打歪一角,高寒跳上栏杆,一伸手扶了回去。随即跳回一层,把地上的抱枕丢回沙发,两拳打翻了身后的黑衣人。
白远冷眼观望着屋里的乱斗,抬手抵挡住男人飞来的手刀。
“小鬼,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那人改为拳头向白远脸上砸去,不料白远轻松避开攻势,反手锁住了那人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胳膊瘫了下去。
“我操!”
那人面目狰狞的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软趴趴的右手。
“妈的!你们一个个都是白痴吗!给老子上!今天必须把这小子带回去!”
话音刚落,白远就把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男人惊慌的退了半步,却被白远按在原地动弹不得,“等等……都,都别动!”
没被打倒的七八个人立刻顿在原地,手中还紧握着武器。
白远瞧也不瞧那群人的脸色,只死死的按着那人的肩膀,冷声道:“赵老鬼的人?”
男人咬紧牙关,吐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叫他?”
“呵。”白远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打?”
“我呸!今天老子低估了你,算你小子走运!”男人强撑着面子怒声道,“收拾东西,撤!”
十几人抱着胳膊瘸着腿,哆哆嗦嗦的走出了大门。
白远松开手,那男人也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小兔崽子!给老子等着!”
流水村的民宿离河流不远,夜里水声喧闹,伴随着聒噪的蝉鸣声,惹得众人无法安然入睡。
趁着天还没亮,一个清瘦的身影悄悄攀上了山路。
密林里吹着阵阵清风,几滴露水落在来人的衬衣上,带来了些许凉意。
“什么‘警察办案’,‘无关人员’,就知道摆臭架子!不让我插手,那我自己查!”
姚安然嘀嘀咕咕的穿过密林,身上背着一个帆布包,准备从小道潜入安眠村。
刑侦支队留了两人在安眠村外露营,此时帐篷已经亮起了微弱的灯光。一个壮实的警员拿着手电筒走出帐篷,似乎准备提早搜寻村子。
姚安然举着望远镜,在半山腰观察许久,两个警员轮流站岗,完全没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在山上蹲了半个多小时,腿部以下逐渐变得麻木。
眼看着太阳升到半空,流水村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警员,姚安然只得背起包回到了密林中。
姚安然一面踹着泥地的碎石,一面碎碎念的骂自己为什么不早起,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绕进了密林深处。
林子里遍布着疯长的杂草和树丛,随便走几步就会沾上一身露水,使人浑身不舒服。
刚回头没走几步,姚安然踹到了一个纹丝不动的硬物。
她不愉快的返身望去,潮湿的泥土下藏着一块巴掌大的石块,已被她踹起了几厘米。
或许是职业的本能在作祟,姚安然从包里取出一支笔,在石块的周围铲了起来。
不多时,姚安然挖出一个圆形的轮廓,两手捧着石块,以吃奶的力气拔了出来。
下一秒,她就满脸惊悚的把那玩意丢回了地上。
填满泥土的头骨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撞上了一旁的树根。
姚安然飞快的在树上刻下一个印记,连滚带爬逃回了流水村。
“警官!警官!”
黎萱正捧着一杯咖啡提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女人的叫喊声,眉头又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