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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装 “今晚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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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逾言在想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他不仅喊了楚绥“老公”，还说出了让人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后半句。
时逾言不敢去想楚绥这样的直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慌忙岔开话题：
“你……你是玩这个游戏吗？”
楚绥愣了愣，说：“睡觉前逛微博不小心点了下载广告，就安装看了一下。”
“哦……”时逾言心想也对，这个游戏立绘是很好看，热度也高。最近他们商业分析研究的案例是某个手游公司，楚绥出于好奇下载看看也是可能的。
而且楚绥怎么可能主动玩bl向游戏。他应该对同性相关很抗拒才对。
这么想着，心情不由得有些低落。
【副本已开启，七天内，系统088将带领你们度过新手适应期，你们只需严格按照系统指令完成任务即可。】
时逾言还想说什么，楚绥看了眼他身后，突然伸手比“嘘”，时逾言就不敢动了，因为楚绥凝重的表情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玩家时逾言，你和玩家楚绥的豪华婚礼顺利结束。你们已经回到了家里。现在，你的母亲就站在门外，悄悄窥探你们。】
【她穿着白裙子，披着头发，脸色苍白，躲在阴影处，只为确定你和丈夫是恩爱的。】
【一旦发现你们没有按照她心里的模式相处，她就会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行为，可能伤害到你和丈夫的人身安全。】
【现在，请假装和丈夫很恩爱，让她降低警惕。】
“……”
时逾言余光扫过门口，看到一个影子被立在门缝里。
别墅的照明系统被关闭了，只有月光映亮空旷的客厅。母亲的影子就像不断延伸的毒液，慢慢朝他们这里靠近。
他立刻联想到恐怖片的经典桥段，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请你们做出恩爱举动，打消母亲的怀疑。】
【现为您提供以下恩爱模板：】
【阴鸷主人的粘人小猫.avi】
【热恋情侣大学教室普雷.mp4】
【绿茶白莲勾引上司教程.avi】
这……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时逾言看得心头发麻，下意识看了眼楚绥。
楚绥微微皱眉，并没表现出很强烈的抵触感。
【考虑到玩家无任何感情经验，这些是参考教程，您可以自由选择。】
【请注意，如果一分钟内不能安抚母亲，进度将减1。】
【还有半分钟。】系统的声音格外冷酷。
……越催，时逾言越紧张。
门口的影子一动不动，时逾言余光扫过，然后看着楚绥，模仿影片里的主动方微微弯腰，将双手搭在楚绥肩膀上，用口型问他：“可以吗？”
楚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时逾言本身就是极为妍丽的长相，不刻意献媚就已经足够勾人，此刻专注地看一个人，就像在看自己的全世界。
那双被艺术家称为美神杰作的手慢慢滑动，搭着楚绥的领结，不轻不重地勾了一下。时逾言温柔地靠着楚绥，忍着极端的羞耻回想台词，然后开口：
“老公，今天累吗？”
“……”
楚绥喉结滚动，他的目光很直，也很沉，几乎是等时逾言快绷不住了，才慢吞吞抬起右手，搭在时逾言后腰。
时逾言浑身一抖。
他本身就喜欢楚绥，挨这么近，还是用这种姿态，心里有点受不了这种刺激，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催促：“快点啊。”
楚绥的目光很快速地向下移了几寸，扫过他的嘴唇，最后用平静的语气说：“不太累。”
时逾言松了口气，犹豫了两秒，觉得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却没想到锢着他腰的那只手突然用力，天旋地转间，时逾言上半身被按倒在大理石台面上，冰凉的台面贴着薄薄一层衬衣，冰得时逾言一阵哆嗦。
楚绥学的是“教室普雷.avi”，并且将精髓学了个彻底。
时逾言只来得及哼一声，楚绥便用食指抵上他的嘴唇。他浑身僵硬着噤了声，一动也不敢动地盯着俯身压下来的楚绥看。
【进度读取中……】
【你们的表现很好，进度+1，人设贴合度百分之九十，请继续努力！】
过了一会儿，楚绥后退半步，把他从桌面上拉起来，说：“好了。”
“……”
时逾言站直身子，心跳得快要爆炸。
他看了眼门口，那个像幽灵般监视他们的影子消失了。
时逾言靠着桌子，低头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抬头时看到楚绥沉默地看着自己，突然不自在起来。
“……刚刚，就是演戏，你就当是……是二次元出cos好了。”
“……什么是出cos？”
时逾言：“……”
差点忘了，楚绥是个现充直男来着。
楚绥的衣服倒是纹丝不乱，他离时逾言一米远，脸上没什么表情，时逾言心里最后那点不自在也在楚绥坦荡的目光中烟消云散，他有些脱力地坐在白色椅子上平复心情，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也太变态了，怎么什么都要监视。刚刚一直不走，我差点以为她要围观自己儿子和儿婿的亲热现场……”
时逾言突然停了下来，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楚绥。
“嗯……我说得这么直白，你会介意吗？”
出乎意料的，楚绥回答得很快，那张英俊得惊人的脸依旧冷峻逼人：“不介意。”
“……哦。那就好哈。”
在客厅待到晚上十点，他和楚绥进了婚房。
八十平的卧室内布满馥郁的花香，随处可见娇艳的玫瑰和纯洁的铃兰，花瓣在地毯上铺了厚厚一层。
整个卧室采用欧式风格的家具，摆在最中间的双人床很宽，刚好被顶部的情趣灯笼罩着，迷离又暧昧。
可以看出，装扮这间屋子的人很用心，时逾言立在门口，却觉得很不舒服。
他看着满目红色，缓缓道：“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压抑？”
身后却没有声音，时逾言正要转身，“咔嚓”一声响，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楚绥关上门，环视整个卧室，赞同道：“是很压抑。”
“正红象征喜庆，但这个卧室出现的红全是暗红、深红，色调偏灰。”
时逾言点头：“灯光很暗，很多地方都照不亮。”
他站了一会儿，心头一阵冷意飘过，迅速掏出手机搜索点开浏览器。
“怎么了？”楚绥见他久久不说话，开口问。
时逾言尽量装得很平静，让楚绥凑过来，很小声地说：“我担心这里有针孔摄像。”
在资料中，时逾言亲眼见证了母亲的病态监控欲：
调查儿子身边出现的所有人，在房间里安摄像头，派保镖跟踪并录像，监听每一通电话。
凡是她觉得正确的，儿子都要去做；她认为不好的，如果儿子做了，就会遭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时逾言很难不去想，这个疯狂的母亲会不会在儿子的婚房里装一个纽扣大小的小玩意，用来监视儿子和儿婿的感情状况。
楚绥闻言，眉心缓缓蹙起，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斟酌片刻，道：“我们还是找一下比较好。”
两人假装一寸寸参观婚房，将房间各个角落摸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
“我这里也没有。”
时逾言关掉软件，脱力地坐到床上，心里乱糟糟的。直觉告诉他，母亲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想喝水吗？”楚绥问他。
“有点。这儿没饮水机，我自己去外面倒吧。”时逾言说着便起身往门口走。
他心神不宁，随手拧开门把手，看清门外的情景后，瞬间头皮一炸，凉意从脚底爬上后脑。
本该回房休息的母亲正站在门口，而且看样子，已经站了许久。
她嘴上涂了很艳的口红，眼角的细纹是多少医美都难以克服的沟壑。门口走廊熄了灯，她半身陷在黑暗中，只有毫无血色的脸被屋里的灯映亮，朝他笑时，简直像是张开血盆大口。
“言言，你们什么时候睡觉啊？”
她的语气很温柔，只是表情不太自然，眼睛时不时越过时逾言朝里屋看，像是窥探什么。
“……”时逾言僵在原地，死死抓着门把手。
母亲往前一步，时逾言这才发现她披头散发，穿了一条很美的白纱裙，在穿堂风中微微飘荡。
……这是什么贞子特供服装啊！！！
“言言？”母亲笑容淡去，又出现了包厢里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表情，“让妈妈进去看看。”
【警报！任务对象情绪即将失控！】
系统及时给了新手指引。
【一旦失控，你们将直面她的怒火，系统无法保障你们的安全！】
“……”时逾言两条腿像生锈的铁棍，笔直地往后挪了几寸，打算顺母亲的意把她放进来。
就在这时，楚绥走了过来，轻轻搂上时逾言的腰。他个子很高，比母亲高出两个头，因此模样很谦卑的低着头，直视母亲，说：“抱歉，伯母，言言今天很累了，我们想早点休息。”
“是吗？”母亲稍稍软化一些，看着楚绥的手，“今天确实辛苦你们了。”
她微微一笑：“你们今晚想折腾多久都没事，明早不用早起敬茶。”
母亲的语气，就像古装剧里等着女主和夫君圆房后收走沾血的手帕的麽麽。
“……”
时逾言喉头梗塞，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能午夜清凉和成人频道切换自如。
“谢谢伯母体谅。”楚绥代替时逾言开口，“时候也不早了，伯母您早点回房休息吧。”
“好。”
母亲转身朝三楼走去。洁白的裙摆像一朵梨花绽放在黑暗中，摆出一片波浪。
时逾言惊魂未定地关上门，贴着门缓了很久，才把母亲那张诡异脸从脑子里清除。
楚绥低头看表：“十一点了。”
“嗯。睡吧。”时逾言往柜子旁边走，打开后沉默了。
“整个屋子只有一床被子。”他硬着头皮翻了翻，很没办法地看着楚绥。
窗外传来阵阵风声。手机推送显示明天有特大暴雨，乌云提前一晚在N市上空酝酿着暴风雨。楚绥将窗户关上，很随意道：“你介意吗？”
时逾言一愣：“啊？我，我还好。”
他是觉得楚绥肯定会介意。在四人寝时，他们的床是上下铺，楚绥的洁癖很重，决不允许别人坐到自己的床上。
有一次睡他上铺的男生无意坐了几秒钟，当晚他就换了全套床上用品。
而且……而且他自觉面对楚绥问心有愧，一起睡，就好像故意占便宜似的。时逾言虽然喜欢楚绥，但也懂得分寸。
于是他说：
“那个……没事的，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就把褥子拆一半，轮流打地铺？”
楚绥看着他，有些奇怪地反问：“我为什么要介意？”
“……”
他们躺进了同一个被窝里。
时逾言穿着丝质睡衣平躺着，双臂很规矩地放在身体两侧，仿佛左边是不可逾越的雷区。
时逾言煎熬着，想翻身，又怕吵到楚绥，只能僵硬地看着天花板在心里数绵羊，觉得自己比睡铁床还难受。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楚绥动了动，然后很哑很沉的声音从左边传来，“还没睡？”
“嗯，有点失眠。”
关了灯，拉上窗帘，屋里变得很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时逾言觉得楚绥好像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你说母亲为什么这么偏执？”他忍不住问，“是以前遭遇过不好的事，才变成现在这样吗？”
楚绥没有说话。时逾言静静地呼吸着，翻过身，和楚绥面对面。
他缓声道：“而且你不觉得她很矛盾吗？”
“怎么说”
时逾言宛若被鼓励了一般，顺着他的话说：
“我刚刚调取了游戏的前情提要。今天在婚礼上，我按照她的要求倒掉了西瓜汁，喝了苹果汁。她的控制欲得到了满足，应该很兴奋才对。”
“但她看到我按照她的想法选择苹果汁之后，表情却很僵硬。后来我在门外看到她让人把我喝剩苹果汁倒掉，换上了新的西瓜汁。”
时逾言顿了顿，终于说出结论：“她给我很严重的违和感。我觉得我们可以关注一下她这种性格的成因。”
“好。”
楚绥的回应很简短，却透着不用多想的肯定。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今天的细节，就像平时一起做小组作业一样。
时逾言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终于不觉得和楚绥同床共枕很别扭了。
楚绥对他永远是理智、温和的，这一点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他已经享受了很多楚绥的关照，所以暗恋并不觉得很辛苦。
“好了，这次真的睡了。晚安。”
“晚安。”
柔软的被子包裹着身体，时逾言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天时逾言醒的很早。楚绥还睡着，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准备按照惯例给自己接温水喝。
他抬头看走廊的表，才早上六点半，整个别墅安静清冷，没有人气。他顺着步梯走到一楼，却发现有人已经恭候多时。
“言言，”母亲合上报纸，在皮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她眼底乌青很重，像是一夜没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