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落红墙之清荷吟》浣花溪畔

8、第四章 身份（1）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上次不接下气地冲进了御书房。卫景长也无心处理国事，正在堂内来回踱步，见来人连跑带滚地冲进来，急道：“不必行礼了，不必行礼了，快起来回话。”
　　那太监喘着气，一字一字吐了出来：“仁，仁-康-宫。”
　　“仁康宫？那不是太后住的地方吗？朕记得那个小太后比朕还小了几岁——卓炳，上次叫你调查小小的时候，你可调查过仁康宫？”
　　“别说仁康宫，整个皇宫奴才都查过了，宫里叫小小的宫女上次都给陛下看过的。”卓炳十分确定。这让卫景长有些糊涂了。
　　第二日清晨，“废除”了十多年的仁康宫请安又开始上演了。当圣驾来到仁康宫宫门前时，仁康宫里一下子乱了。
　　皇帝居然来仁康宫请安来了！
　　这十几年来，富丽堂皇的仁康宫早已经名存实亡，宫里根本没有几个主子会到这里来，就连宫人们都不记得这仁康宫住的是一国之母。
　　当尹小小听到这个通报的时候，也讶异了许久。慌慌忙忙穿戴整齐，坐上宝座之后，定了定神才宣其入内。
　　卫景长一路上张望，但见那些宫女姿色平庸，简直连“清荷仙子”的脚趾头都比不上。进了正殿，却见殿上垂了黄纱，纱后端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想必就是幼时那个缺了门牙的小女孩。只因她是父亲的妃子，又因年纪相仿，才以黄纱为隔，以此避讳。
　　卫景长意思性地弯弓行礼道：“儿臣给太后请安，望太后安康！”
　　尹小小亦是搬出了标准的应答：“免礼，皇帝请起。”
　　卫景长看她年纪轻，有心捉弄于她，起身后也不接话，抬眼并望向黄纱后的尹小小。尹小小一时有些局促。她自小在宫里长大，活动范围仅仅就是仁康宫，没见过大人物，虽然这个皇帝大不了她几岁，可他周身散发了那种王者霸气却是能让人心生敬畏的。更何况，他是个男人，宫里唯一的，最高贵的男人。尹小小有些慌乱，莲姨病了，没能替她挡驾，而南珍更是没主意。尹小小，顿了顿，作势道：“哀家久未接见外人，今日皇帝亲往，是否有要事相商？”
　　卫景长压住笑意，答道：“太后不喜人打扰，朕并直言不讳，长话短说了。朕只是听闻仁康宫有位宫女擅长制茶，朕也是爱茶之人，故而厚着脸皮想跟太后要了这个人。”
　　尹小小一时不解其意，问道：“制茶之人？皇帝从何得知仁康宫有这样一位宫女？”
　　“朕身边有位近侍，近日得了一些荷花茶叶，朕用过之后，觉得其制法精妙，却不得其制法要领，故想向那位宫女讨教，还请太后成全。”
　　荷花茶叶？
　　尹小小一思量明白过来了。
　　可这茶叶制法分明是卓炳所授，为何他向皇帝献茶却不道出制茶之法，反而跑到她这里要人？
　　卫景长见尹小小许久没有答话，又问道：“太后可知此人？”
　　尹小小答道：“哀家掌管仁康宫多年，并不知此人。皇帝恐怕弄错了。”
　　卫景长有些急了：“不可能！朕知道她就是在这仁康宫内当值，而且她名唤小小！”
　　尹小小听见他提到自己的名字，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明知要找的人就是自己，为什么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跟她要人？
　　尹小小想不通了，慌乱之下应声道：“哀家既然说了没有此人，那便是没有此人。皇帝不信哀家的话，又何必来问哀家。哀家身体不适，还请皇帝先回去吧！”说完便灰溜溜跑了。剩下卫景长又急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