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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捡到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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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在山林中捡了个男人回来。
是的,没错,那日雨过天晴,她本来是去山林中采些野山菌准备回家煲汤喝,不成想在捡菌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漂亮的男人,他被淹没在枯枝落叶之下,看上去奄奄一息,出于好奇和好心黄莺把他捡回了家。
此刻,那个男人就躺在她的床上。
黄莺坐在床边盯着那个男人看,男人虽然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但五官却是精致俊美,想来若是身上的伤好了,定是个美男子。
他还穿着貂裘,看上去很是华贵。
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黄莺给他输了一点灵力,以延续他那微弱的气息,而后她便去给自己煲汤喝了,用在山林中捡来的野山菌,顺便也喂男人喝了点。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不知道是那菌子汤的功效,还是她每日给男人输送一点灵力疗伤的作用,在七日过后,那男人苏醒了过来。
方此时的黄莺正在外面的院子里摆弄她的花草,她隐居在山林中修炼已有百年,在林深处择了一处空地给自己盖了三两间竹屋居住,每日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以修炼提升法力。
她抱着一盆红梅进屋,正欲放在窗前,一转头看到床上的男人竟睁开了眼。
起先,她以为是菌子汤喝多了产生的错觉,又赶紧走到床前去看,是真的!男人那一双漂亮的眼眸对上她满是欣喜的目光,略显迟疑地问了句,“你是谁?”
黄莺答非所问,把红梅随手放在一旁桌子上,两手搭上男人的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醒了啊,真是太好了!”
她这些天的灵力没有白输,山菌汤也没有白喂。
欢喜过后,她才又回答他的问题,“我是黄莺,是这几间屋子的主人。”
“你呢,你是怎么来到这片山林中的?还受了这么重的伤。”黄莺好奇地问。
男人上下打量审视着黄莺,只见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衫,清新而明亮,发髻上插着几根羽毛,亦是明亮的一抹黄色,还有一串一串的黄色绒毛球球夹杂在那丝滑飘逸的长发中,风从她发间拂过,丝丝缕缕摇曳生姿,看上去轻盈又柔软。
她那一双杏仁般的眼眸尤为清澈干净,像冬日里下得那最纯净的一场白雪,不染纤尘。
“被人追杀至跌落山崖,误闯进了山林之中。”男人似不想与她多说什么,只三言两语轻飘飘带过。
黄莺也没有再多问,想来山林中下雨时雾气加上瘴气入体也是导致他昏迷晕倒的原因之一。
“对了,你还没告诉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沉吟了片刻,方才道:“夜寄北。”
黄莺忽然想到了一首诗,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曾读过一首诗,诗名叫《夜雨寄北》,你之名可是取自这首诗?”
夜寄北淡淡地嗯了声。
黄莺凝视着他,总觉得他眉眼间给人一种冷淡的疏离感,虽然面容俊美,生得漂亮,但却是看上去不容易接近的人,昏迷睡着时还没有这种感觉,然如今他醒了,死物变成了活物,眉目间的神韵也随之而活灵活现了起来。
他发丝衣容虽乱,但身上那股贵气却丝毫不减,还真是个清冷的贵公子,黄莺在心中默默感叹。
复而把红梅盆栽移到窗前,窗外阳光落在红梅上,点点落红,色泽温润。
夜寄北的视线随着黄莺而动,只见少女笑颜明媚,比那午后阳光还暖人。
他试探性地开口问:“这里就你一人?是你救了我吗?”
他的声音也是清冷冷的,但格外的好听,似山涧里刚融的雪水,带着股清冽的凉意,却滋润了早已干裂的大地。
黄莺嗯了声,“对啊,是我把你救回来的,不过这片山林中可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我的好朋友们呢,等你哪天能下床了,我带你去认识认识他们啊。”少女的声音很是轻松欢快。
夜寄北没有表态跟不跟她去,只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哎呀……”黄莺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顺手的事嘛,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当是给自己攒功德了。”
话虽如此说,但夜寄北还是客气地道:“若以后你有需要,我会不遗余力帮你完成一件事。”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黄莺随口应下了。
窗外日光逐渐西斜,大地也缓而披上一层黑纱。
傍晚时,黄莺出了屋,在厨房里忙了一会,给夜寄北端来了一盆野菜汤。
夜寄北看见那盆野菜汤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如今寄人篱下,又尚且不能动弹,只好硬着头皮喝下了。
只是没想到这野菜汤倒是很鲜美。
黄莺满意地看着他喝下菜汤,方才收拾完出了屋子,之后夜寄北便没见她再回来过。
虽然疑惑她去了哪里天都黑了还不回来,但他也下不了床去寻。
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看了一会窗外皎洁的月色,没过多会,他就迷迷糊糊地又晕睡了过去。
待到夜深时,睡梦中他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传来,好像鸟儿在唱歌似的,那声音响亮又悦耳动听,夜寄北被那美妙的声音所吸引,他渐渐从睡梦中醒来。
再细一听,这……似乎是黄鹂鸟的叫声。
不止今夜,之后的好几个夜晚,他都听到了那黄鹂鸟在树上唱歌,歌声婉转动听,他听着,整个人的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又经过几日的休养,夜寄北他能下床了,黄莺高兴地拉着他就要带他去认识她那些好朋友们。
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黄莺就一手拉着夜寄北一手指着西方方向的那片竹林说:“那边是清竹哥哥的家,那一片竹林都是他的,他是我们这片地方上的老大,可厉害了!我跟他的关系嘛,也很不错的。”
复而又指向东方,那里盛开着一片向日葵花海,只不过这个时候向日葵差不多都快要凋谢完了,她说:“那里是我的好姐妹小葵花的家,我经常去她家那嗑瓜子的,哦还有还有……”她又抬手指向正前方那片树林中的一棵老槐树,“槐树爷爷的头顶上还住着乌鸦姐姐一家,它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夜寄北听完她的介绍,再望向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听起来,她很可怜又……有一些古怪,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这深山老林中,每日与花草树木为伴做朋友,但是她还是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她的笑容很纯真,那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人对她完全没有防备之心。
夜寄北望着她忽然问:“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害怕吗?”
黄莺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奇怪,她都跟他介绍她有这么多朋友了,为什么他还说她是一个人呢?难道是因为没有见到他们本人嘛。
她摇了摇头,“不会啊,我都习惯了的。”
不再追究这个问题,她今日还有正事要做,转而便问:“对了,我今天要去菜地里拔萝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黄莺向他发出邀请。
夜寄北说好,是有心想去看一看这周围的环境,顿了顿他又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拔过萝卜,不确定会不会拔,万一把你的萝卜拔坏了……”
黄莺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简单的事他都不会?但她也只是笑着说没事,“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
夜寄北嗯了声,便被少女拉着去附近溪水边的菜地里。
他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些事,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有人伺候的。
此刻,看着少女在菜地里忙碌着,虽然看一眼就知道怎么拔了,但他迟迟没有动作,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黄莺叫了他一声,“喂,你快过来呀,我教你怎么拔。”
夜寄北收回视线,应声走过去,矮身拔了一个萝卜然后递给黄莺道:“刚刚看你拔,我已经会了,但是……”他又很礼貌地询问:“我可不可以不拔?”
萝卜上很多泥,他是比较爱干净的,不想让泥脏了身。
黄莺鼓了鼓腮,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念着他身体刚好,便瘪了瘪嘴说:“那好吧。”
她动作很快,没要多会,就拔了一箩筐,回去的时候把箩筐让夜寄北背,总不能来了一趟什么都不让他干。
夜寄北照做,路上,他开口与黄莺说:“等回去我想沐浴,不知道你那里方便吗?”
黄莺点点头,笑盈盈的,“方便方便,等我回到家我把这些大胖白萝卜搓洗干净,就再去烧桶热水给你也搓洗搓洗,顺手的事嘛。”
平日里被人伺候着沐浴搓洗,这对夜寄北来说是很寻常的事,他闻言觉得并无不妥,便淡声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