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依旧在》百里无敌

33、第 33 章 错过

　　既然借了这些人的光能够去京城,也就定下心来好好跟他们走。因着这样迎合着这两个女子说话，一路上倒是欢声笑语。那徐大人虽不跟着搭话，闭目做养神状，嘴角却也微微上翘，显着心情愉快。
　　中间打尖休息的时候寻着空儿她也问珍儿：“姐姐这一路吃用，我总要付些银子才好吧。”
　　珍儿笑她：“你这成了良民就知道算计过日子了，相州教坊出银子请咱们来的，尽够花，你那些就自己存着吧。”
　　“可是我现在也不算是教坊的人，若是不拿出些我怕不好呢。”
　　沈风手里本就只有那四五十两，这些日子花得也只余二十多两，那两块金子，一块根本不能动，另一块不到最后她也不想动，那必竟是苏照的，他现在生死未卜，贪了他这么多人情最后还要花人家的金子，心里上还是有点过不去。想着以后是不是可以还回去。
　　就拿出十两银子来给珍儿：“珍儿姐，我身上却也是不多，这些拿给徐大人，怎么也能好看点。”
　　珍儿挡回她的手，嗔怪她：“从前他们也没少得苏公子的赏，就是顺路带你，他还好意思要银子，你快收回去，用不着给他那么大脸。”
　　听这话的意思，教坊使倒还没有多大面子，以前是凭苏公子赏的么？这也是珍儿再一次提到苏公子。
　　这样沈风也不好硬给，只得留意着，吃饭多给他们添两菜，瞧着她们渴了一人点碗凉汤解下暑气。
　　他们这一行另一辆车坐着三个女子，她们出来二个娘子，丫环倒带了三个，也难怪这辆马车宽大舒服。好在都是这身体的旧识，再沈风现在小心应对，不笑不说话，又时常弄些吃喝不着痕迹的逢迎着她们，也不管娘子丫环都一样看待。到了相州各个都姐姐长妹妹短的和沈风打成一片，也知她是脱了籍的，场面事也不用她出面，只当她是搭车顺路好人家的娘子待。
　　她们这是一伙娇滴滴的小娘子，也没出过远门，一天里竟也只走二三十里就要休息，再不就是看到新鲜事物也要多停一会，时常不是早早投宿，就是流连的晚了，城门将关才进得城去。
　　相州府不过离登县只百十来里，竟走了三天才到。
　　到了相州府教坊，有人将她们迎进去，沈风倒没细看这进而什么样，只留心听那个教习和徐大人说话。
　　“徐大人，这几日倒是有些不巧，知府大人那里事忙恐怕一时无暇来这里，白三官人倒是一日问三遍你们什么时候到，下官先带大人，小娘子们去客院休息。今天也有点晚，等明日还请诸娘子指点下咱们那些个伎子。”
　　徐大人倒不在意：“敬尊安排，我们也是走得慢了一些，这些都是小娘子路上也不好太赶。知府大人有事着忙，我们尽可多待几日好了。”
　　到了客院，那里一排厢房倒是两人一间，珍儿也不管别人，只要与沈风一间，她也是有一肚了话，这些天憋着，人多嘴杂问不了。
　　晚上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才问：“苏公子当日给你脱了籍不是接你家去了，怎么又让人诳到这么远。这是遇到我了，不然你要怎么办？”
　　沈风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形，只得顺着她的话答：“也是我运气不好，才遇到这种事，我也悔得不行。”
　　“苏家那个娘子你见到没有，不是说小时候一起玩得好的，当日你还说到了苏家日子定是能好过。”
　　“那还没有见到，就送到这里来了。”
　　沈风暗自猜想，究竟是谁将她送给卫州主薄的，那主薄为何又将她送给了陈诚，莫非是那个苏公子，转手将自己送人？可又一想，珍儿说苏公子发现自己不见一直在找又不像，这倒是不好猜了。
　　“诳你那个人你知道是哪里的?怎么就遇上这人了？”
　　这却不是好编的了，黑夜里沈风眼珠转了几转只得道：“我却是不认得那个人，当日就记得让人蒙晕了，等醒来就到了相州这边，后来遇到个人说是回京候补的六品官，说是能帮我回京，这才住在那官驿，只是那人后来却不见了，我怕官驿的人查我，才趁天没亮跑了出来。”
　　珍儿听她讲，想她这一路遇到不少沟坎，有些事也不好再细问，怕她伤心，又想她房间剪得七零八落的男子外衫，想是那个人的，让她恨得剪碎了。
　　搂了下她安慰：“也都过去了，等回了京再见到苏公子也别说这么多，你依旧去找他吧。”
　　这沈风可不乐意，忙道：“姐姐，苏公子那里我却是回不去了，这事情出的，就算不是苏公子指派的人也和他有干系，我想回了京就自己安生过日子，可不想同他们那些达官贵人再扯上关系。”
　　珍儿怜惜她：“可你一个女子要怎么生活，莫不如你去找上官官人呢，他也一向倾慕你。”
　　沈风忙拦住道：“总能想办法讨生活吧，那些男人当时说的好听，过后还不是一样，做妾哪那么好做的。”
　　珍儿叹息：“可我们教坊脱籍出来的，哪个不是做妾，最好也不过上头没有正头娘子压着罢了。”
　　她这样一说，沈风心一动，陈诚不就是死了正头娘子吗，难道当日将她送人的倒是给她找了一条最好的路不成。
　　两人又絮絮讲了好多，最后珍儿见她心意已决，倒也帮她想主意：“你若是真想自己过，我姑母倒是在铜钱巷那里有间小屋子空着，等回京我帮你去说，你先住着。”
　　沈风听她这么说自是愿意，起码到了东京有落脚地方。
　　也叮嘱她：“回了东京轻易别和人说我回来了，我也懒得应付他们。”
　　珍儿也应了，想脱籍有什么好，就是好听一点罢了，还不如在乐坊呆得舒心，等年纪大了不愿做小就当个教习不也是挺好，起码有官家蔽护，等闲欺负不着。
　　待第二日，这两个小娘子去帮着指点这里的歌舞伎艺，沈风就和三个丫头收拾她们的行李，这些日子的换洗。四个人淘洗晾晒忙了小半天才完，那边又让去取午饭，惜月和另一个丫头见沈风帮了好半天的忙就不让她动了，她们三个去了取了饭回来。
　　徐大人这才带着宋珍儿和蒋翩翩回来，围在大厅那个圆桌上才吃上饭。
　　珍儿和翩翩两个带着京城名伎的优越感将这里的歌舞伎贬得一无是处。珍儿擅乐器，弹得一手好筝，翩翩顾名思义，舞伎出众。沈风没有见过她们的歌舞，看她们能被大老远公费请过来，想必是技艺超群，还能让见识过的念念难忘。那白三官人早上就来了，同她们一道品评歌舞，估计顺带又欣赏了一番吧。
　　可能是不敢太劳动两个小娘子，下午就休息了。如此几日过去，也不见知府相召。徐大人估量时间也出来的差不多了，就和白三官人和这里的教习打了招呼，过两日准备回去。
　　待要回去那日，教习过来说，知府那边终于忙完得空今晚更是要宴请重要的人，教坊这边的歌舞怕难入眼，又听说京里乐坊来人还没走，就想请京里来的小娘子帮着充个场面。
　　珍儿和翩翩本就有心在地方上露脸，听闻当然愿意，只定好明早动身倒也不必更改。
　　这晚沈风收拾好行囊，只等明早同她们一道回京。
　　珍儿两人入夜便去了知府府上。不过一个时辰两人就回来，两人回来还嘀咕：“怎的听一半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