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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西厢会 ...

  •   沈风想推开他:“起开,好狗不挡路!”
      那人纯心不动,沈风也推不开他,就想绕过他走。
      苏照施施然,也不急,只道:“你一直同我在一起,若是这附近伏有贼人,我们这一伙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沈娘子一人落了单,你说会发生什么事。”
      沈风脚步顿下,这也是说不好的事,可自己不能总和这个苏照绑一起呀,他这个职业也太高危了,躲个雨都能杀出人命案。
      见她迟疑,苏照再接再励说服她:“先随我一同去别院,明天我就安排人送你去卫州,断不会耽误你去东京。”
      沈风瞪着他,也不知他会不会说话算话。
      见她不坚持走了,苏照也不费话了,扯了她过去托她上了马。沈风扭捏了一下确认似的问:“明天就送我去卫州,你保证!”
      苏照点头:“我保证。”
      沈风也无他法,只得再信他一次。况且人家武力值在那放着,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走,只好顺水推舟坐上马。
      沈风这边一回生二回熟的,和苏照骑在马上,留在最后压阵。
      两人情态让田传信看到正着,不甚满意的摇摇头,小声嘀咕:“这苏大人的姬妾实不大合顺。”
      即坐了人家的马,沈风好心提醒苏照:“到了地方你最好让田传信找个大夫瞧瞧你的伤,换个药,你这发烧得尽快退了才好呢。”
      苏照回道:“我省得。”
      沈风知道这是个有主意的人,便不再多言。
      跟在几个青壮后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在大路行了一段时间,拐上了边上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路虽窄将将可行马车,却还平整,看起来是时常维护。行到半山去,前面一片开阔地,一座白墙小院出现在面前。
      门前一位和田传信年纪相仿的老者候在门口,见一行人到了,迎上来。
      田传信着了青壮将人带进院子,这边领了老者到苏照面前:“大人,这是小民族弟田传礼,本村里正是他的大儿。小民这族弟好岐黄,村里人有个病痛从不用去县里医馆。小民见衙差有伤,自作主张找了他来,虽不擅外伤,倒也能治疗一二。”
      苏照倒没料到这老举人行事这么有章法,点头称善。
      待进了院子,自有人牵了马去喂。
      掌柜等五人留在前院,几人挤在一间厢房。
      田传信领着众人到了二进,指着西厢道:“这间平日里是小民大儿读书所在,没得旁人去过,里面用具都是簇新没人用过的,正好可这位娘子歇息。”
      苏照点点头,沈风见他同意,也管不了那么多道了声多谢,快步推门而入。
      西厢屋子不大,靠窗一具书案,靠墙打的书橱,放着满满的线装书。泛着一屋子的墨香。一俱寒山石径的屏封隔着一座小榻,上面放着簇新的被褥。
      最可喜的竟然在一边有个架子上面面盆,布巾一应俱全。
      沈风摘了披风,放下包附,待要去洗洗,有人敲门,打开来却是左仝和一个青壮,拎着水壶,棒着个包。
      “夫人。。”
      之前左仝这样叫过,当时慌乱时也没在意。此时再这样叫,沈风顿觉不妥,忙打断他:“左都头,叫我沈娘子就好了。可是送水来的。”
      左仝马上陪罪:“在下冒昧了,沈娘子千万饶恕则个。”
      沈风摆摆手:“没关系,不知者不怪罪么。”
      两人将水抬进来,注到盆里。
      左仝递过来那个包
      “这包里面是田族长备的衣物,沈娘子看可得用。”
      不到万不得已,沈风是不想穿外人衣服的。又不好推拒,只好先收下来。
      关好门,见四下里门窗严实,挺安全的。放下心来,好好洗漱了一番,这边的发髻也不会盘,只好按自己的办法重新结了辫子攒到头顶盘起来用簪子插紧,试试了还满结实不容易掉。只可惜这里没镜子。照着水也看不太真切。索性放弃了。里外衣服换了,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又有人提了餐盒送过来,不过是包子米粥并几样小菜,这应该算是沈风到这里的第一顿正餐,只觉得香得不得了,痛快的饱食了一顿。
      吃罢了将省下的放回餐盒里,推在一边,也不管外面他们做什么,倒在榻上一下子进入黑甜乡。
      一时无梦,睡个昏天黑地。。。。直到有叩门声响起,细听了是苏照在外面唤开门。
      沈风起来打开门,才发现外面天已黑透,一弯上弦月挂在中天,周围布满星子。外面苏照也不客气闪身进来,适应了一下屋内,找到书案上的烛台,拿出火镰点亮灯。
      沈风刚睡醒,人还有点不精神,再在这样烛影幢幢的环境,感觉满不真实的。
      说出来的话就不太经大脑思考:“苏大人晚上你不睡觉,在这是搞西厢会呐。”
      苏照对这种调侃好象不感冒:“我没那么闲,田举人误会你为我姬妾,我应承了。休息了,我自然要到你这里来。”
      “哈”沈风觉得这也太好笑了:“这田老头什么眼光,我会是你的姬妾。”
      苏照不满道:“你想脱身来历又不能说,除了和我扯上关系,让你好脱身,也没别的办法,否则苏某何必为了你担这虚名。”
      听出他话里瞧不上自己的意思,沈风一时自尊心做祟反讥道:“那我可真谢谢你,你苏大人咱也高攀不上呢。”
      说完就有点后悔,人家是为了帮自己,何苦还要刺一下他呢。
      一时两人有点僵住。
      停了一会,为了和缓一下气氛,少不得要转移下话题,放下身段,只好问道:“你有没有让大夫瞧瞧,还发烧么?”
      瞧他衣服也换过了,人似也洗漱过。精神看着也好多了。
      苏照道:“无甚大碍。”说着将手里的物事放在书案上,坐下来:“我这伤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即你已经知道,就一客不烦二主,还请沈娘子再上次药。”
      沈风这才看清,他放在书案上一个小酒壶、一个瓷瓶并一卷布条。
      苏照想了想还是从袖里又拿出个瓷盒递给她。
      沈风只以为是要给他上的药,接过放在一边。
      苏照见她混不在意,只得说了一句:“给你的。”
      沈风“嗯?”
      苏照也不多说,只指了指自己下巴。
      “多谢。”沈风不在意的说,觉得下巴上不上药都无所谓了,不碰不痛,顶多自己注意些。
      只是人家有好意,免得让苏照认为自己是不识好歹的人,人家帮了自己,若是能回帮一下心理上平衡多了。
      伸手用手背试了下他额头,微有凉意,确是不烧了才放下心来。怎么说现在也是在这个人手底下讨活路呢,他最好健健康□□龙活虎,能一打十才好。
      苏照半褪了上衣,露出多半个膀子,就着烛光,拆了之前绑的布条扔在一边,伤口露出来,红肿翻翘,看着比之前伤口大得多了,这么大的伤口看着就痛。
      苏照指点她:“先用酒洗一下伤口,再上药。”
      沈风应了,晓得这人是知道用酒杀菌,应该是没少受伤。
      酒冲洗着伤口,这人竟一声没吭,只偶尔背部肌肉抽搐一下,显然是极痛的。
      为分散这人的注意力,沈风故做轻松道:“田老头也真敢想,你公出还能带个姬妾。”
      苏照理所应当的回道:“地方上的官员给办差的上官送个姬妾也是寻常事。”
      呃,这真是让人理解不了的官场陋习,想想也对,自己不就是被送的么。这时代流行居然流行送人玩。真操蛋!
      心里骂着,即然也不喊痛,沈风就敢下手,将伤口洗得有点发白才仔细的上药,更是细细的包扎好。
      必竟这人是个病人,沈风又之前睡过一觉,这时精神着也不困,就将床榻让给苏照,让他休息。人家也不客气,上了榻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沈风坐在书案边的官帽椅上,椅子也够大,整个人团上去,看案上那烛火出神。从昨天一早到现在,将近两天的时间沈风就没沉下心来思考过。一直在逃跑,在杀人现场观摩,神经绷得紧紧的。
      终于有这安静时刻,沈风始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或者说这会不会是自己前世的一梦,那它要提醒自己什么呢。珍爱生命?还是要珍惜平等自由的生活?沈风摇摇头,这题目有点大,自己又不是要选世界小姐。
      一时间思绪万千,回想此前的自己是那么的愚蠢,同那样一个人,从大学走到工作,最后差点结婚。自信自己的眼光,觉得自己认准的人一定没错,对父母的劝告置之不理,好友的提醒还当人家嫉妒,固执的认为那个人也和自己一样,视对方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眼睛里装不下第二个人。最后给了自己当头一棒,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在崔晓杰眼里自己不过是适合他且能追到的女人之一,是完全可以替代的。
      想父母,想家,想自己在这里再也没有家了,前路迷茫一时脆弱不堪,心里一酸,眼泪就下来了。一边哭一边想心事,迷迷濛濛的人伏在案上睡过去。
      隔着那道屏封,烛光将沈风的影子印在上面,苏照出神的看着那道影子,苏照阅人无数,像这样的小娘子,的确是从未见过。刀来剑往也从不惊呼乱跑,可以清醒自救,看到尸首也不似惯见的小娘子般惊吓昏倒,事态紧急与陌生男子同乘也能冷静审时度事的决断,更有的包扎伤口极有章法。可是又奇怪的不通人情事故,此刻与男子同居一室竟还能睡着。对人极是轻信,一点防备之心都无,自己稍提点几句就能跟着走了一路,万幸这是遇到自己并无邪念。想她还要孤身上京,也不知她投奔的人还可不可靠,而这上京千里的路若是遇到个歹人。。。。苏照没在想下去,说不得要替她打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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