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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穿? 一千年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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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在历史面前,一个王朝就是一个棋局,历任的皇帝只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纵然是太平盛世也无法逃脱历史的命运。
话说公元前194年,项羽成为继秦始皇之后华夏历史上第二位皇帝,与秦始皇一样寄予子孙万世之业的厚望。然而历史的规律总是不变的,祖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一但到了子孙的手里,用一句话形容,基业“再而衰三而竭”,最后总离不开没落的结局。
大羽在前几任皇帝的手中经历了繁荣昌盛国富民安后,落入了荒淫无道的昏君手中,百姓水深火热,各地富豪趁机招兵买马,江湖也暗潮涌动,其混乱之势不亚于春秋战国时期。内有农民起义,官商勾结造反,外有匈奴趁机骚扰,很快百年来的基业土崩瓦解。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天下乱世纠结不断。
江湖在历史长河中只不过是滔滔浪潮中那一朵普通的浪花,滚滚岁月,不少门派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这众多门派中能在这惊涛骇浪历史之下经久不衰的就只剩天缘派了。
天缘派传至第十代掌门南宫月手中时,天下三国鼎立,东琦,南邱,北兖,西是纷乱的部落。江湖,可是说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又可以说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江湖中人只需遵守江湖规矩,不必理会各国的刑罚制度,可以说江湖乃是隐形的国度。
因此,确切的说,当下乃四国鼎立之势。
江湖的秩序由三大门派逆天门、行云阁和天缘派共同维持,天缘的威望不必说,这行云阁乃后起之秀实力也不容小觑。至于逆天门,纵然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在江湖上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凡江湖上的大事都要经过三大门派的掌门共同商讨才能决定。
空气中飘着幽幽的檀香味……
这一觉程程睡得很安稳,朦胧中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幽香令她感到舒适……
软绵绵的床让她觉得很舒服,但脑袋下搁得她脖子酸痛的又冰又冷的枕头,像极了奶奶家那个青花瓷古董枕。一时程程有了睡在奶奶家那张大床上的错觉……
记得那时还少小,流水汤汤,炊烟袅袅成了童年记忆中的画面……
奶奶……程程心中轻轻呼唤。
然而,朦胧中的一丝清醒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奶奶、奶奶的那栋老老的房子不是远在千里之外吗?
“哎呦……”程程再也受不住脖子下那搁得深久的痛疼,不禁轻吟一声。
“诶?她醒了。”一个声音说道。
程程模糊中听到这个声音很是疑问,片刻间以为自己到了天堂,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这样的语言肯定是人类才有的,并且是中文。可能是合浦话吧,但听起来又有很大差别。她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听过这样方言,奇怪的是传入耳中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明白。
接着那个声音又说:“凝香,快的去讲轻掌门人听(快去禀报掌门人)。”
“嗯,知道一,我假喇去(知道了,我现在去)。”
轻盈的脚步声远去。
程程朦胧中感觉有人用毛巾敷上自己微热的脸,很是清凉。
程程一激灵,猛的抬开蠕动的眼皮。
那手的主人显然一惊,缩回拿着毛巾的手。
映入程程眼中的是一张清秀的脸,约摸十六七岁模样。说不上很漂亮,但也长得五官端正,标致可人。那人头梳双髻,身着一袭绣蓝黑色流云边的看似神服的白衣。
程程扫描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正在躺着的,是暗红雕神兽大木床,上垂绣金色凤求凰红罗帐。
身上盖的,嗯?好像是手工绣牡丹丝织被。
身上穿的,嗯?是水绿色轻纱汉服。
程程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一样的场景。
嗯,毛巾是冷的,床是软的,枕头是硬的,檀香的味道很好闻……
白衣女孩看着一脸惊讶的程程,双眸眯成两湾新月:“妹妹醒了。”是前面说话的声音。(方言翻译成普通话)
程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甚是纳闷。
白衣女子转身倒了杯水,走到床边:“妹妹睡了两天了,起来喝杯水吧。”
程程在她的搀扶下挨着床头坐着,惊愕憋得她只觉闷气,似乎快要破胸而出。
接过杯子,一个坚硬的冰冷的器具。
程程仔细一看,是个青铜杯,做工很精细。
青铜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摸着由凹凸不平的感觉。杯子上烙有文字,自己明明不认识,大脑却告诉她那是小篆。
程程低头喝了一口水,一丝甘甜滑过舌尖,清凉的,顺着喉咙缓缓下淌,滋润干涸的内府,狂奔的心脏也稍微平静下来。
嘴唇贴着杯子,程程眼光快速扫描屋子里的环境。
红漆窗,朱红门。屋子靠南窗边置一红木案几,案几上陈设不多,一方砚台,一架毛笔,几本书。案几东边的架子上摆放着瓷器,青花瓷旁的金色香炉轻烟袅袅。床榻对面挂着太极八卦图,上面注释着密密麻麻的程程看不懂的符号和文字。床榻边,青铜制的水盆边缘雕着朱雀,盆底的凤凰展翅欲翔。
程程嘴唇贴着冰冷的杯子,装作低头饮水姿势,眼睛睁得老大,不放过周围的任何一个细节。眼珠转动,再次瞄到水盆中那清澈的水,深色的盆底,水上映出她好奇的双眼。
随之印入她眼帘的是一张符合美学标准的脸。
一种又惊又喜的感觉要破喉而出,心跳也不合规律了。
做梦吗,这水中的女子怎么可能是自己?
压抑着心中复杂的感情,朝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故作平静的说:“这位姑娘,麻烦帮我拿个镜子来。”说完只觉心中又一波汹涌,自己居然会说当地的语言。
“妹妹叫我青儿就好。”白衣女子先是一愣,接着一边递过铜镜一边微笑说道。
仔细端详黄铜镜中的那张脸,不漏过一个细节。
好个古典美童的脸蛋,下巴削细,肤如凝脂。波光粼粼美黑瞳,微蹙着却充满稚气的眉,小嘴苍白,却有一头如墨如瀑油光发亮的及腰长发。
这张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哇!靠!程程差点没喊出来,这这这、这不正是与自己在黄泉路上相遇的那个古装女孩吗?
“妹妹怎么啦?”白衣女子看着程程一脸的惊愕和疑惑不解的问。
“没,没事,呵呵。”程程既不自然的挤出一个估计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却说,出大事了,大大事不好了,没事才怪。镇静,我一定要镇静。调整呼吸,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向那青儿问道:“姐姐,我在此睡了几时了?现在事什么时辰?”
那青儿说道:“此时乃已时末。妹妹身中剧毒,听说之前已经昏迷七天七夜。令师两日前带妹妹来此,我家主人用了天缘派独门的咒术才让妹妹醒过来。”
“这么说,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程程总算有些明白过来,难道这古代真存在什么阴阳师,能让人起死回生不成?
“小妹妹莫说死不死此类的丧气话,福大命大,加上掌门人法力高强,纵然鬼神也奈何不了妹妹性命。”自称青儿的女子提到掌门人时两眼放光,充满了佩服和赞叹。
程程越听越觉得惊奇,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天方夜谭啊!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术吗?
想到自己在黄泉路上遇到了那个绿衣女子,想必就是这幅躯体原来的主人罢。唉,纵然掌门人厉害,还真是个马大哈,竟把魂儿都弄错了。话说不知那女子的魂儿去了哪,难不成变成了自己又或者已经赶去人间投胎了?如果母亲接到我被闪电雷到的消息,还不知道怎样伤心呢?
“妹妹怎么了,可有何不适之处?”青儿看着程程脸上的表情先是惊奇在再是忧愁的变得比翻书还快,此时眼眶也红了,不禁担心问道。
“呵,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倒憋得我心慌。好好青儿姐姐,我只觉得这一病,也恁的好生糊涂了,青儿姐姐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年号了么?”程程低头揉揉双眼,恢复常态,抓抓脑袋,抬头对青儿展露一个笑容。
青儿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觉的抿嘴一笑:“妹妹说话还真像小大人一般,却是这样是糊涂了呢,此乃南邱永兴十年。”
南邱?尽管程程懂得的历史并不多,但她还是确定她处的那个历史上没有这个国号的。
她花了十秒钟去整理她的思绪,脑袋里有两个小人一问一答。
甲:(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不是还在中国?
乙:是。(翘起二郎腿)
甲:(舒气)这是不是古代?
乙:是。
甲:(再次小心翼翼)这是什么年代?
乙:不知道,南邱永兴十年,应该是架空的。(眉头一皱,拿出一根香烟吞云吐雾。)
甲:(愣了一下,瞪大眼睛)我我我我、我……穿越了?
乙:(把香烟一丢,兴奋地抓住甲的手,两眼放光)这位童鞋,答案正确,你你你你、你……穿越了!并且是魂穿啊魂穿!
(下面骂声一片,拖出去斩了,这个迟钝的家伙)
甲在众人的目光鄙视下越缩越小……
甲和乙消失后,程程终于能万分地肯定自己的状况了。
此时,嗒嗒嗒的木屐敲击地面得节奏声传来,拉回了程程的思路。与木屐清脆的声音相对的,是一阵布鞋底摩擦地面声,虽然不及木屐声那么清晰,但显然比木屐急多了。
布鞋在前,木屐在后,脚步声近了,程程把目光移向门口,出现两个人的影子。
先进门的是一双浅蓝色绣水鸳布鞋,来人一袭紫袍,蒙着面纱,衣袂随步伐摆动;后进门的双红色桃心木木屐,衬着那双白皙的脚更显其高贵又不失可爱,木屐主人身着水蓝色神袍,约摸二十岁左右。
程程怔怔地盯着眼前两位女子,不禁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她们的姿色决不再原来这副身躯的容貌之下,美人啊美人!蓝衣女子不用说,天然粉雕玉琢的美女,那紫衣女人虽然蒙着面,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啧啧,不是现代的任何一个明星所有的。果然古代无污染的环境更能养美人。
青儿见到两女子进门,忙上前低头行礼。
想必她们就是青儿口中的掌门人和师父了吧。
靠在床头的程程微微弯腰垂下眼皮,朝她们行礼。
“萱儿,”另一种与房间不同的幽香传来,紫衣女子走近程程,坐在床边,手抚摸上程程的脸。眉头紧锁,双眼流露出无尽的关切,半晌,她才喃喃道,“萱儿,你终于醒了。”如莺的声音中带有些沙哑。
程程想,关切至此,可能是这副身躯的师父吧。程程对自己强占了人家的躯体有些心存内疚了,连忙移开原本对上紫衣女子的目光,低头轻声说道:“是萱儿让师父担心了。”
“唉,孩子,是为师不好,让你受苦了。”紫衣女子叹了口气,接着道,“快来见过你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