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女孩和日记本(二) 安 ...
-
安德烈气宇轩昂的走来回来,显然是发现了极大的宝藏。
院长的亲笔日记,嘿,多厉害的宝藏!要知道这所医院忽然就这么败落了一直是个大谜团。
而找到了院长的日记之后,说不定他们就能得到什么新的发现了。
这场冒险比想象的要有趣多了。安德烈心想。
笔记本的外表是皮革做成的,在表皮的正上方嵌入了一块生锈的铜片。
铜片上的字体被锈蚀的模糊不清了,但还能看出中间大大的日记二字。而在右下角还有一排小字,在铜锈中只能依稀看到“赠“的字眼。
大概是某个人赠送给院长的吧。
“嘿嘿,快点打开看看。”罗斯蹭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催促。
“急什么。”安德烈怼他一句。
发现了日记本的他此刻就像是拿着权杖的国王。
安德烈用手拂去柜台的灰尘,把日记本放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第一页。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
其中最紧张的当属是唐秋了。毕竟这玩意是和任务有关的东西。
安德烈的动作很轻,似乎是生怕把这个十几年前的老古董给破坏了。
笔记本的纸页似乎是用某种特别的工艺做出来的,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居然保存的还算完好。
只是在一些页面的边角处有些发黄了。
众人看着日记。
里面写的是院长的一些工作和平时的生活状态。
平平淡淡的没有大家想要看到的秘辛。
“真没劲。”罗斯直呼道,“院长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比如藏匿军火之类的。”
罗丽莎白了他一眼。
“你们接着看。”说话的是格林德,他似乎已经看过里面的一些内容了。
翻到第十几页的时候。
四月五日,晴。
女儿病逝了,我们都很悲痛。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那么的令人难过。
她从六岁起就诊断出了一种稀少的绝症。
这种病症是当前的医疗水平无法医治的,这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最难过的还是我的妻子,哪怕我们都知道真相,可是她怎么也不能够接受。
“哦——,我的天呐!”罗斯嚷嚷着,好奇的说:“接下来呢?”
“别急。”安德烈说,然后翻开了下一页。
五月十二号,阴。
我们领养了一个小孩,她叫冬妮娅,今年十一岁了,和我们的女儿一样大。
她很像我们逝去的女儿。
希望她能让我的妻子振作起来。
五月二十八号,晴。
冬妮娅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学习的速度很快,就像一块干瘪的海绵吸收水分一样。
谁能想到,前几天还只是学会乘除法的她,现在已经在学习几何了。
而且她也很讨人喜欢。
自从她来了以后,妻子的气色好了很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呆坐在门口一整天了。
她现在就像是冬妮娅的母亲那样,在冬妮娅出门的时候亲吻她的脸颊,为她讲睡前小故事。
冬妮娅会是我们的第二个女儿。
六月一号,晴。
今天是儿童节,我们为冬妮娅准备了礼物和丰盛的晚餐。
她感动的哭出来了,就像是个小孩一样,哦不,她本来就是小孩。
听福利院的医护人员说,冬妮娅很小的时候就被遗弃在了院门口,只留下了一张写着她名字的纸条。
她是个苦命的孩子,我真不敢想象会有人舍得遗弃自己的孩子。
六月七号,阴。
妻子最近在抱怨晚上总是听到老鼠叫的声音。
或许应该找个时间清理一下这些害虫了。
六月十号,阴。
家里的下水道堵了,最近总是这样。
我已经在怀疑是不是叫来的维修工给我们换的是劣质的管子。
于是我们打算叫其他人过来维修。
可维修工打开管道一看,下水道里面居然塞满动物的尸体的碎肉。
维修工拉上来一看,恶臭扑鼻,难怪我总说最近怎么能够闻道一股臭味。
那些动物碎块被水冲刷的发白,又臭又恶心。
如果不是我有多年的临床经验,估计想跟维修工一样抱着马桶呕吐了吧。
幸好妻子和冬妮娅出门了,不然她们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吃不下晚饭。
六月二十号,晴。
最近晚上我的睡眠质量越来越糟糕了。
以前的我很容易就睡着,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而且我也听到了妻子说的老鼠的吱吱声。
真叫人头疼!
是时候该打扫一下屋子了。
六月二十三号,阴。
半夜我被尿憋醒起来上厕所,结果又听到了烦人的吱吱声。
声音是从厨房里发出来的,而且厨房还亮着灯。
我怀疑是不是进贼了,找了一副高尔夫球杆,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结果我却看到了,冬妮娅居然在啃食着一只老鼠!
我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那只老鼠吱吱的发出惨叫,不时有血滴到了地板上。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么回房间的了,只记得那时的情景好似一副刻印在我脑海的画。
早晨吃早餐的时候,我偷偷的观察着冬妮娅。
一切如常,就连厨房也干干净净的。
我想也许是因为最近的压力太大,做了一场逼真的噩梦吧。
六月二十五号,晴。
那天的场景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怎么也忘不掉。
真的是梦么?我忍不住这么想。
可那天的场景太过匪夷所思了。
我考虑是不是要在家按装监控了。
我不是在怀疑冬妮娅,她现在还在和我妻子呆在一起呢。
我只是想求个心安……噢,但愿如此。
六月二十七号,晴。
监控装好了。
六月二十八号,阴。
一下班我就回到书房,打算察看监控。
无事发生。
六月二十九号
无事发生
六月三十号
无事发生
七月一号
无事发生
七月一号
XX(涂抹掉了)
无事发生
越往后翻字迹变得越加潦草,写日记的人就好像开始变得癫狂了。
安德烈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
像血一样猩红的字体——
你在偷看我的日记,对吧?
忽如其来的转折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天杀的,这什么鬼!”安德烈叫骂道。
气氛静默一瞬,医院的静谧的空气包裹着所有人。
格林德被吓得脸色惨白,牙齿格格的颤响。
“没有的,”格林德摇头,大叫道:“之前我和安德烈看的时候没有这一行字!”
“开什么玩笑?”罗斯冲着他叫道。
罗丽莎目光游离,使劲的抱着唐秋的手臂。
戈恩特神色一如往常,只是那粗厚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格林德害怕的抱头蹲了下来,嘴里反复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我们触怒了医院的鬼魂了。”
安德烈没说话,而是掏出打火机,在日记的边角点燃了火焰。
格林德见状大叫道:“安德烈你在做什么啊!这样做鬼魂会真的来找我们的!”
安德烈拎着日记,静静的看着它被火焰吞噬。
“那就让他来,”安德烈冷静的说,“我想这只是某人的恶作剧。我可不信我们生活的世界还有鬼魂什么的。”
格林德冲上去,想让救下日记本,瘦弱的他很轻易的就被安德烈一掌给推到在地。
安德烈说:“我不信有鬼,如果有的话那么就来找我,我就叫安德烈!”
嘹亮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
回应他的话的,只有远处呼呼的风声。
除此之外无事发生。
日记本外面的那层皮革燃烧起来是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
安德烈随手把它扔到了地上,对惊慌失措的格林德说:“看吧,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想,会不会是那个小鬼的恶作剧。”罗斯突然插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那个小女孩,她不是一直想让我们离开吗?我想会不会是她偷偷溜了回来,弄了这一手想吓走我们。”罗斯解释说。
“有这可能。”安德烈赞同。
“对对,没错。”连罗丽莎也暂时忘记了先前和罗斯的隔阂,点头赞同道。
“好了,就这样。我们所有人先回旅馆休息一下,我想大家可能都累着了。”安德烈说。
于是所有人先回到了旅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