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侠传奇》石油熊猫

6、长安行 天亮，王县

　　天亮，王县令升堂问案。司马云、李七和马夫搬工很爽快就直接招认自己都是马帮。这七人在堂上都一口咬定死去的胡双和死去的车夫就是主谋，马帮只是收钱替胡双运货，其他一概不知，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

　　王县令问：“大胆，胡说八道，两人怎的能同时绑八名女子。你们从哪里绑来女子，从实招来！”

　　李七说：“非我等绑架。这些女子都是胡双从丐帮手里买来的。”

　　“完了。什么马帮、丐帮，乱七八糟的。”王县令一个头两个大，他低声和陈师爷商量：“师爷，你看，牵扯越来越大，你看这怎么办啊。”

　　陈师爷说：“大人啊。您可将女子及贼首胡双转运交给长安府，这就已经是大功一件。至于怎么活着的人怎么处理？大人，他们都是马帮的人，可让马帮拿些银子赎人便是。”

　　王县令转念一想，说：“不妥，不妥。此案八名证人供状在此，案情明明白白他们都有捆绑看押受害人，均是贩卖人口同犯。我若私放了他们长安府追究下来我担待不起。还是将女子和贼人胡双尸首送往长安，人犯收监，等长安府来发落吧。”

　　王县令高声下令：“宋文、李东沟、黄狗蛋、林三、胡发云、苏梦醒。本官命你们六人即刻出发将女子、贼人胡双尸首送往长安，沿途不许停留，务必尽快亲交给府台大人。”

　　“得令！”三个杂役三名捕快领命。

　　王县令不愿花钱再另外找车，就让他们用贼车载受害女子去长安，顺便移交证物。

　　“我我不上这车！”有个女子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撒泼打滚。任凭别人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苏梦醒说：“华阴城破人少，你们在这里不方便。我们这是送你们回长安，好让家人来认领你们。你们再哭闹耽搁，入夜到不了官道驿站要在野外过夜又给歹人劫走，可怪不得我们。”

　　经他一吓，这个女子不敢再哭，乖乖上了车。

　　三辆车，三名杂役驾车，每车一名捕快押运。

　　王县令只当这些衙役都是不识字的粗人，对呈交卷宗也未在意，只装入官文袋却未加封印。路上苏梦醒闲来无事翻看案件卷宗，王县令在呈文中将自己猛夸一番，说他亲率衙役九人，半夜在五里岗设伏擒拿贼人解救女子，并于搏斗中亲手击持长枪刺死江洋大盗胡双。看得着实可笑。

　　他想起同车便是那个富家小姐，在华阴小城实难见此端庄大气的美女子，以后也难得再见，不由得掀开车帘，向那女子打诨搭讪：“喂，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大胆，凭你个小小的捕快也敢来打听小姐名字？”丫鬟呵斥他。

　　苏梦醒晃了晃要呈交的案卷口供笔录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父亲是陕北大儒谢安，你叫谢小玉，家里排行第五，家里四个兄长，都有功名。你是在华山上香内急于林地出恭时被人绑票。”

　　谢小玉红着脸说：“你认得字？怎的没去考个功名？是家里没钱吗？怎滴做起捕快来了。”

　　苏梦醒说：“做捕快怎的？低人一等？没我们这些捕快，你们这些读书人哪来安身日子去读书发你们的宏篇伟论？”

　　丫鬟抢着说：“就是低人一等。捕快拿命抓贼，缉盗封赏都是当官拿的，年青奉禄不够养家，年到四十就会被官家辞退，一身伤痛老无所依。当下不是个想靠权势欺压百姓搜刮钱财的人谁会做捕快？”

　　苏梦醒不气反笑着说：“若，小丫头，懂得还真多。传闻陕北谢家连丫鬟伙夫都读书识字见识过人，果然不虚。”

　　丫鬟骄傲的说：“那当然。”

　　谢小玉说：“小翠，你太放肆了。人家终究是我们救命恩人，人需得感恩图报。”

　　苏梦醒说：“看你身遭大难还忠心护主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们就不信这世间上有不为钱只为保一方平安的好捕快？”

　　谢小玉说：“甚难，有此情怀是好，当考科举入朝为官，方能成大事。”

　　苏梦醒说：“科举科举，你们读书人眼里只有科举。陕西三年一科才几个举人？你们谢家亲戚门生就占去了大半吧？整个陕甘谁写文章谁能写过你们谢家门生？你们占了阳关大道就不许他人报国了么？”

　　谢小玉说：“这个我倒从未想过。”

　　苏梦醒说：“考科举终拼不过你们这些文人世家只是白白浪费青春，我也要闯出我的路子。”

　　驱车四个时辰，在入夜前他们赶到了东台县，东台已在官道，有驿站，繁华远胜华阴。他们出示华阴县令文书，在东台驿馆住一夜，次日天一亮就出发，在官道再走两个时辰便入了长安。

　　将受害人及证物送入长安府衙后，谢小玉携众女子向华阴衙役们作揖致谢，谢他们护送恩情。终是甚有大家闺秀风范。

　　只因人群中多看了佳人几眼，便多了一生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