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娇妻在怀》江若渔

7、第 7 章

　　他们都不知道，施家小女儿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逆来顺受、任人揉捏，她对自己将来的生活早有了安排。

　　大嫂见说不动施瑾安，还有施瑾平在中阻拦，便转头去跟婆婆杨菊说道。

　　女儿大了是该出阁，杨菊近来也一直为这事烦心。家里人口多，屋子都不够住，要是女儿出嫁了，那她那间小屋子就可以腾给奶奶住，省得老人家总跟儿子媳妇挤一个屋，多少有些不方便。

　　杨菊见大媳妇好心张罗瑾安的事，便问道：“你说的那户人家真有那么好？”

　　“可不是嘛，妈，你不知道，他家就他一个独生子，公婆也年轻能挣工分，将来什么好的不都是他的吗？小妹嫁过去那可是享福的哟！”大嫂说地天花乱坠，生怕杨菊不知道对方家境多好。

　　杨菊问道：“那小伙子多大年纪？”

　　此时大嫂面带迟疑，语气不似刚刚那么坚定：“约摸……三十出头……年纪是大了点，不过疼人啊！”

　　杨菊脸色立马变了，这哪是大一点，比自己大儿子都还要长几岁，瑾安怎么能嫁。“你妹妹才十八，要嫁过去不是遭人笑话吗？他比你家瑾一都还大出不少，不行不行。”杨菊虽平时对女儿不太上心，但也不愿意这样糟践孩子。

　　“妈，你真糊涂，人家在东湖村可是数一数二的条件，长得又高又大，咱小妹呢，书没念过几年，又挣不了多少公分，拿什么跟人家比呢？要我说，有这么个好人家不如早点把闺女嫁出去，女大不中留，小心留来留去留成仇！”看大嫂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把小姑子给泼出去。

　　杨菊转动眼珠子瞅了瞅自家的家徒四壁，她家确实没什么条件去要求男方，要是给女儿寻个家境富裕的，说不定还能帮扶一把老施家。

　　老施家这么穷，都怪施大庆没出息，年轻时候是周边几个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靠着行医挣了点家业，后来就建了这座房子娶儿媳妇。可是房子盖好了，儿媳妇娶回来了，施大庆再也不愿行医了，只想在家里下地干活。杨菊拗不过，只好随他去，哪知道他挣工分也偷懒，一年下来挣的还没孩子们一半多。

　　要说这家里真正多出来的一张嘴，应该是施大庆而不是施瑾安。

　　杨菊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那人家真有大儿媳说的那么好，她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听大儿媳说这么多，杨菊心里还是有个疑问的，她小心翼翼地凑到大儿媳身边：“你说小伙子条件好，那为什么到这个年纪还没娶亲？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你可打听清楚了？”

　　大嫂是个人精，对方家底早被她打听得底朝天，但有些事她是想隐瞒的，比如男方其实是丧偶，还带着两个儿子……她哪管这么多，反正不是她要嫁过去，能瞒就瞒呗。

　　所以大嫂开始跟杨菊打马虎眼，笑嘻嘻地说：“那我哪清楚啊，也许是缘分没到呗，就等着咱家小妹呢！”

　　杨菊觉得自家身价被抬得高高的，心里很是受用，不觉喜上眉梢。她告诉大儿媳：“你啥时候把那孩子领家来，让他和瑾安见见面，也让我们大伙瞅瞅？”

　　“妈，这么说你答应了？”大嫂高兴极了，那家可是承诺过要是成了会给她十块钱谢媒礼，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先看看再说，要是瑾安没意见，咱们就订下来。”

　　大嫂故意愁眉：“小妹可没那么好说话，我已经被她拒过一回。”

　　杨菊还是坚持先看再做决定：“没准安安一眼就相中了，要是实在没相中，我和你爹到时候再做做她的工作，她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行，有你这句话，过两天我就把人领家里来看看，你就等着当丈母娘吧！”大嫂有了公婆的支持，腰杆子都挺直了，一心想着自己的美梦成真。

　　另一边的施瑾安待在自己小屋里，自然不知道母亲和大嫂的计划，她正埋头给鞋面绣花，绣的是红绿相配的三月桃花，看起来很是娇艳欲滴。

　　村里的婶婶姑娘们有不少喜欢穿绣花鞋的，但施瑾安看着她们鞋上的花样颜色暗淡、样式陈旧，叫人看了喜欢不起来。所以她决定亲自动手，先给自己做一双，好让女士们看到她的手艺，以后就不愁没生意找来。

　　这样一想，施瑾安觉得自己很有经商头脑，当然只是小打小闹。

　　——
　　上工时，施瑾安故意穿着新绣花鞋出现在村民们面前，眼尖的爱美妇女被她的鞋子吸引得眼珠子都不转了，相互聚在一起讨论：“施家姑娘的鞋子真好看，不知道在哪里做的？”

　　“是好看，我要是能穿上一双这辈子也知足了。”

　　“你们别急，收工后我去问问在哪弄的，回头告诉你们。”

　　“还等什么收工啊，现在就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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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瑾安蹲在棉花林里干活，一群妇女悄悄摸到她身边来。

　　她们七嘴八舌地低声询问，又怕被监工的给听见：“瑾安呐，你今天的鞋子真好看，在哪买的啊？”

　　施瑾安笑了笑，她的目的达成了：“这是我自己做的，不是买的。”

　　“啊，真是一双巧手，能做得这么好看！”她们纷纷感慨，满村里也没人能绣出这样的花样来。

　　施瑾安：“不算什么，我就是做着玩的。”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却把别人眼红的不行。“瑾安，能不能帮我们也做几双，多少钱都行。”

　　“行啊。”施瑾安爽快地答应。

　　“那……一双要多少钱啊？”

　　施瑾安想着大家条件都不好，不忍心狮子大开口：“这样吧，每双一块五，不能还价，要是还价就不做了。”

　　大家一致同意，做鞋子费时费力，一块五真是良心价。

　　施瑾安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破本子和铅笔，详细记下每人要求的花样、鞋码、鞋面颜色等，还收了五毛钱订金，便叫她们安心等着，做好了就过去。

　　大家伙美滋滋地离开干活去了，施瑾安数了数纸上的登记信息，一共要做八双鞋，等于能赚十二元，除去布料、针线这些成本，大概能净赚七元。虽然利润薄，但苍蝇再小也是肉，积少能成多，她还是很满足的。

　　今天的施瑾安心情很好，也不用挖猪草，所以收工后就准备直接回家。哪知道她才刚踏上地头，裴清闲突然从棉花林里窜了出来，还冲她嬉皮笑脸。

　　施瑾安虽然跟他是老熟人，但现在刚收工，到处都是闲聊的村民，没准哪只眼睛就盯住她和裴清闲，所以她刻意保持距离。

　　裴清闲却真一副无赖相，舔着脸问：“嘿，你怎么不理我？连老总都不认了，真是胆子大。”

　　“离我远点。”

　　“小施，你这就不对了，自己穿那么好的鞋，怎么不知道给我也做一双？”裴清闲也注意到施瑾安脚上的新鞋，再瞅瞅自己露在外面的大脚拇指，颇有些心酸。

　　施瑾安一个劲地往前赶路，想都没想回了他一句：“你配吗？”一想起老板从前剥削她的场景，施瑾安就恨得牙痒痒，现在风水轮流转，最好把他转晕了。

　　裴清闲像个尾巴一样跟着她，还质问：“怎么跟我说话的？小心我回去扣你工资！”

　　“裴总，你还是先想到办法回去再说，不然就是白日做梦，现在我可不归你管。”

　　“你真绝情，好歹我也是你的老板，你就忍心看我现在过成这样？”裴清闲故意抖着自己的破烂衣衫，还有一双露出脚指头的烂鞋，试图获取施瑾安的同情。

　　施瑾安冷冷说道：“你有手有脚，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过成这样？”

　　裴清闲有苦难言，别看他身形高大，长胳膊长腿，像干活的一把好手，可事实是从小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家务活都不会干，更不用说干农活，所以来到这里后只能傻瞪眼，跟从前的裴清闲没什么两样。

　　他无力地叹了声：“都是造化弄人啊！”

　　施瑾安只当他在发神经，根本不搭理他。

　　“我从小家里就有六个保姆伺候，还有一帮厨师负责做饭，出门都有专业司机开车，什么事都不用我亲自动手。出国留学后，我爸专门请了生活老师照顾我的生活，还在国外配车配司机，一直到我回国。但是回国后，我也只会开公司，其他事情并不擅长，你说我能怎么办呢？”裴清闲讲述自己的成长经历，试图讲明原因。

　　富二代的生活真是羡慕不来，施瑾安带着嘲笑的口吻说：“既然以前享了那么多年的福，现在吃吃苦也没什么，就当是体验生活好了。”

　　裴清闲生气了：“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幸灾乐祸，巴不得看我穷苦潦倒。”

　　施瑾安：“对啊对啊，我就是这样，所以请你离我远点，我也不是大善人。”

　　“小施你别这样啊，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裴清闲不敢惹怒她，毕竟他还有求于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