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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点喜欢 纵然前方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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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彼时的谢启淮来说,身边空无可信之人。
深宫之中只有长宁一个幼妹,不设防备,却成了别人手中的刀。
这些事他从未告诉过长宁,更怕长宁自责。
原以为兄长带她去游历,是为了逗她开心,却不想大有用意。
“咱们也算是一命换一命了。”把积压在心里的许多说出来后虞嫽如释重负。
虞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在爱与被爱包裹着长大,她获得许多治愈。
“你休想和我一命换一命,我要的是与你长相厮守。”
“那你是非要让我以身相许了?”听到谢启淮的话,虞嫽开起玩笑。
“要不然,我以身许你也行。”谢启淮可不介意入赘虞家。
“谢启淮,若是选定了我,我可是不许你中途放手的。”虞嫽调笑后忽认真起来。
“只要你不怕前方刀山火海,我定然不会让你错付。”
“你可想清楚了?”虞家的处境算不得好,那是谁得了帝位都想要除掉的人。
更别说虞家女和皇子结合了。
“纵然前方满路荆棘,甚至是生命之虞,我唯恐一生无你。”
他们都知道前路很长,赐婚仍有阻力,更别说如今朝野亦是混乱动荡,变天那是早晚的事。
“父候无子,若娶了我,你这一生若非登上帝位,恐难安稳。”虞家无男儿,以虞嫽的身份在夺嫡之争中亦是权谋中心。
“我不欲一生无虞,只想一世有你。”直至今日谢启淮哪能不知道娶了虞家女,得了兵权不登皇位,免不了和虞家一同赴死
虞嫽不知道谢启淮如今如何想,思来想去便问道,“横竖也是死,何不我们自己主宰命运。”
他知道虞嫽此番不是为了野心,更知道若非喜欢,虞嫽亦不会因为他是皇子便嫁给他。
他明白了虞嫽的暗示,亦许下承诺,“若你想要,我便给你谋得,若你不想要了,我们亦可随时归隐。”
这话是给虞嫽答案,亦是给自己退路。
若是在位者贤明,他可以处江湖之远。
可若是君非明君。国将不国,他也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他从不指望深处权利中心,可卧榻之旁,谁又容他人鼾睡?谁又给他留一隅安宁呢?
走马去往渝州阻力重重,回京亦如是,桩桩件件都是冲着他的命去。
他看的明白形势,可若说起来这两个兄弟。谢启泽深知没什么竞争力,也没什么脑子,倒是比较安分。
若是谢启泽上位,她和虞嫽虽然可能会被流放,但那草包还没有能力与他们抗衡,更不至于致二人于死地。
即便是圣旨直接反了就好。
可若是谢启扬还真不好说。
阴险狠辣是他对谢启扬的评价。
若是过去他孤身一人,无爱无恨便罢,如今有了虞嫽说什么也要护她周全。
谢启淮这番话让虞嫽发现,他对形势很清楚。
或许上一世山河拱手相让就是有意为之。
他深知谢启扬不堪为君,只是一人独活于天地间太累了。
长宁上一世亦被远嫁和亲,独留下他一人无牵无挂,自虞嫽大婚便独居渝州。
阴谋诡计也好,暗杀也好,他不在意,甚至有些纵容,想要一了百了。
早知如此能让他回心转意,她重生归来就该嫁予谢启淮。
也不至于和他废了诸多口舌,更是出动了空境大师去说服他。
在骨子里两人是一样的,一样的淡泊,一样的需要一个精神支柱。
深层原因是孟文君幼年的伤害,亦是他少时痛失诸多至亲。
直到长大后,他还总是能想起虞嫽,想那个无助的小女孩过的好不好。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是想着那个从投井到为了求生上树摘果子的少女形象。
在那段黑暗里,虞嫽从没出现过,却又充斥他的生活。
他们都给自己戴上了一层面具。
不同的是虞嫽清冷疏离,看起来对谁都不上心,对谁都不失礼。
待人处事尽显大家女子典范,像一个模式规刻下来的人儿。
而他用温润如玉伪装自己,看起来对谁都如沐春风。
彻彻底底的丢掉一个储君该有的筹谋与仪态,活成了一个纨绔。
一样的是不在意不重要的人与事。
他独在意虞嫽。
表面上风轻云淡,暗地里只有他知道,他想她,想要和她长相厮守,他想要她的眼里只有他。
“以后,再不许看谢启扬了,你不知那几日让你选择,我有多怕你选择他。”
“我为何会选择他,过去高看他两分,是以为那玉珏是他的;倒是你,那日给我玉珏也不与我说个清楚。”
“我说心悦你你又不信,又恐我突然的殷勤,我才胡诌了个劳什子救命恩人。”
谢启淮一边抓住虞嫽的手,一边捂住了虞嫽的嘴“嫽嫽,我们之间从不是玩笑,我真的怕,怕极了没有你,怕极了是我的一厢情愿。”
谢启淮卑微的控诉着虞嫽,和手上的动作大相径庭。
虞嫽听这哀求的声音流露出心疼。
“以后什么事都跟我说好吗?”他想得到她一个承诺,也想成为对她来说信任和珍视的人。
虞嫽表面迎合着眼神却闪烁,这一幕也落在了谢启淮的眼里。
他不知道虞嫽难以言语的是荒诞的前世今生。
这事一如他的梦难以说清。
他心中的不安又升上来,“嫽嫽,年后你及笄后我们便成婚吧。”他将头放在虞嫽肩上祈求着。
只有她住进临淮王府他才稍稍安心
“好!”婚事确实夜长梦多,而皇帝大限将至,前世就在私盐之事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也是如此谢启淮回京见到天佑帝,二人大吵一架,也成了最后一面。
他提前回京,撞上了给虞嫽送聘的车驾,才发现了二人之事。
他质问天佑帝为何,答应过让虞嫽嫁给他,却硬生的趁他不在,转而给谢启扬定下了婚事。
他也曾问过虞嫽。
虞嫽只觉得他奇怪,她从未想过嫁与他。
他怀着满心的不甘,将最爱的女孩嫁给了自己弟弟,他的心宛如在刀尖上跳动。
彼时的谢启扬尚且不知他对虞嫽一往情深,更别说众人了。
那一夜他喝了太多的酒,旁人问起他也只道,为二人的婚事开心。
梦中的他未将对虞嫽的喜爱放到明面上,才让别人都觉得虞嫽和谢启扬如此般配。
这一世他才会先下手为强,在宫宴上早早的就表态,将心意开诚布公,只等虞嫽一个答案。
谁知道谢启扬丝毫不惧在宫宴之上上演二男求娶一女的戏码,倒让三人的关系难以分辨。
如今看来谢启扬若不是用情至深,就是蓄谋已久,想着怎么用虞家漂漂亮亮的打赢这场夺嫡之争。
谢启淮想想都觉得可笑。
他还不知道他们那个尊贵的父皇,把虞嫽许配给他,正是断了他登基的念想,是从未想让他当储君。
说白了天佑帝根本不在意谁是储君,他自以为对谢启淮上心也不过如此。
天佑帝一样给自己想到了退路。
他可以猜到父皇最后会定谢启泽为皇储。给他留下影卫和诏书,是担心那个草包把西岚玩没了,指望他为了天下万民承担起责任。
让虞嫽嫁给谢启扬他近日也想通了。
虞嫽不能做皇后是因为人心会变。若虞嫽生出了皇储嫡孙,虞经安为了独女搏一搏也是有可能的。
左右虞嫽的孩子是谢家人,算匡扶正道。
可若是虞嫽嫁给寻常王爷就非如此了。
虞家可不会为了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女婿起兵造反。
但同时虞嫽也是皇子的保命符。
若是想要了他的命,牵连到虞嫽,虞家是断然不会允许的。
天佑帝好高明的谋算,若是谢启泽登基,就那胆小怕事的样子,定然不敢动虞家的女婿。
若是谢启淮登基,会留兄弟几人。
而谢启淮要娶虞嫽,天佑帝的每一颗算盘都落空了,所以他断然不同意。
他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谢启扬。
那个他从没考虑的儿子,最后当了皇帝,不仅可能弑父,还会篡位,对兄弟赶尽杀绝。
早就预见到前世的谢启淮恰恰知道,无论娶与不娶虞嫽,谢启扬都会夺权。
更知道上一世虞嫽没有帮他,所以落得惨死狱中。
这段时间他渐渐接受自己在梦境中看到的一切是过去,或者是平行时空。
他需要做的就是避免未来这些悲剧再发生。
这也是为什么梦境有些事情会发生,有些事情不会发生。
这中间除了他的行动线变了还有什么变了?对!虞嫽变了。
梦境中虞嫽是真的想要嫁给谢启扬,如今与谢启扬像是陌生人。
甚至早在桐东他就感受到虞嫽对谢启扬有着深深的恨意。
满腹的恨意,可明明那时谢启扬还没有做什么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