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4# 绿川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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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网信息不会写太多，獭祭将自己的疑问按下不表，准备等着一会儿询问伏特加。
女孩拖动触控板，又简单确认组织近期动向，防止自己因为离开东京而脱轨，影响后续任务，这才切换账户处理“大道寺由纪”关于电视台那边的工作。
北海道这边该敲打警告的都完成得差不多了，签订协议的任务也已完成，常规监察自有外围成员负责，如果不出意外，两人今天下午倒是久违的有了些空闲时间。
看样子绿川也是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两人一拍即合，转头在餐厅解决完午餐，便一同在市区里溜达起来。
没有提前做攻略，两人从狸小路商业街逛到白色恋人工厂，这个传承了百年的巧克力饼干已经成为了北海道的代表之一，几乎是来到北海道必带的土产，她们跟着地图转进来，准备玩一会顺便买些限定品。
这个时候虽然刚到旅游旺季，但总体人数不算多，加上今天天气颇好，欧式风情建筑配上澄澈的蓝天白云非常出镜，两人沿路看到不少女孩三两结群地在周围拍照，不会显得吵闹，反倒为公园添了几分俏皮的人气。
似乎也是被周围人的活力影响到了，绿川总觉得獭祭也变得活跃不少。
两人相处这么久，看似关系很不错，但实际上双方都很清楚身份本质上还是上下属关系，而绿川的人设又是个对异性不太擅长交流的大学生，因此，除了任务时间外，两个人交流其实并不多，即使有，也大多是他随声应和，时不时礼貌的给出些许建议。
所以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即使女孩有时候会莫名的有些暴躁和没耐心，但獭祭绝不是什么活泼的话唠性格。
所以更显得现在这个在前面一边小声嘀嘀咕咕，一边挑选手信的人，更不像獭祭。
女孩既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换妆容，依旧是先前在西工集团洽谈时的白领装扮，可是从肢体末梢和神情中，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与之前的不同，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偷穿姐姐工作服的JK，换身校服就能完美丢进邻近高中。
女孩这也想要，那也想要，站在冰箱贴前面，犹豫不决的样子，与前面那一群吵吵闹闹的JK没有任何分别。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虽然近年都在提倡将工作和个人空间分割，獭祭是不是把生活和任务分的太开了一点？绿川在情绪上向来敏锐，对细节更是十分注意，因此他不可避免的发现，獭祭一直在营造人设，但每个人设之间又十分割裂。
对于他人的侧写是卧底的必修课，这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经营自身身份和人际关系，同时挖掘想要的信息。绿川在心理侧写学科的成绩一直不错，这才显得他对獭祭的侧写乱的一塌糊涂。
他对女孩完全捉摸不透，也无法理解对方这样做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可是獭祭算是他目前为止接触到地位、身份最高的组织成员，要让他因为不确定性而放弃这样一个可能向上爬的机会，他不甘心。
他这边正在思考着后续，一转头就发现在他心中深不可测的獭祭正捧着快有自己人高的盒子晃晃悠悠的走向结账台。
“我来吧。”绿川连忙快步向前，接过大半。
他将盒子在收银员面前放下，晃眼一看，才发现除了冰箱贴之外大部分都是常规款，就是那种在车站和机场随便都能买到的白色盒子饼干，反倒是特色的巧克力女孩一样都没选。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女孩就已经十分豪横的掏钱付款了，还顺便帮他也结了个账，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獭祭对于人与人之付款的艺术似乎不太了解，为了维持关系大多会主动抢着结账，这两天早就摸清了规律，见惯不怪的绿川也没有拂面子的打算，干脆利落地道谢收下。
对于收银员震惊的目光已经习惯了呢：）
回停车场的路上，绿川帮忙提着硕大的购物袋，想了想看到的数量众多的盒子，随口问道：“怎么想到在这里买这么多？”
有点隐私，但这几天他也摸到些许规律，他知道女孩在这些方面向来不在意。
果然，女孩回答得也很干脆：“因为刚好看到了嘛，不是说白色恋人是来北海道必买的手信吗？”
“可是，基础款的话在车站也能买到吧？”绿川委婉说道。
“诶？!”獭祭忽然停下，双眼发散三秒。
好像，是的诶……
她看了看绿川，才发现对方虽然选的少，但基本上都是特制的巧克力或者瓷器，都属于刚刚见到的，贴在门口宣传画幅上的限定产品。
獭祭叹了口气，伸手在自己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真是的，她怎么没想到啊，失算了失算了。
她买东西似乎总有些随心所欲。
绿川眯了眯眼，对在内心中对女孩的侧写上加上了“存在冲动消费”这一特点。
或许还有选择困难症。
女孩挑了整整12盒一模一样的饼干和冰箱贴。
等一下，所以说当时在咖喱店女孩儿选择和他一样的，并非什么套近乎，只是因为选不出来?!
突然发觉的真相让绿川有些哭笑不得，也显得他之前纠结许久的推测显得越发可笑。
毕竟他对上下属之间的恋爱或利益交易这种剧情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啊喂。
不过，他收敛心神，一个在任务上事无巨细的人，在生活中真的会这么随性迷糊吗？他不相信。
况且，獭祭的亲近流露于各个细节，远超正常上下级关系，又不似作伪
本就是漫无目的的瞎晃悠，将东西放到后备箱中后，两人看着天气好，索性晃晃悠悠的进了一旁的宫丘公园。
公园背靠手稻山，本来就是适合小朋友游玩地方，加上两人进来时，已是下午五点多，大大小小的小朋友及家长可算不上少。
公园不大，獭祭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因为周围样本实在太多，没有目的的情况下到底还是被周围的人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绿川转头就看见女孩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打量着周围人，便提议到一旁树下的长凳上坐下休息。
两人前面有帮小朋友在踢足球，一旁站着年纪稍大一点的几个高中生，他们的位置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但因为有一段距离，也不至于让谈话内容被些人听到。
足球运动可没什么好学的，獭祭捧着在白色恋人买的限定巧克力牛乳，对斜前方不断产生情绪波动的那几个高中生更感兴趣。
她们穿着长款不良校裙，画着浓厚的烟熏妆，配合夸张的表情，大概率是聚集的不良。
这属于罕见的少数群体，獭祭对于这种没接触过的类型很感兴趣，加上排查后认定周围相对安全，女孩侧写得相当认真。
也就在这时，踢球的小学生脚下一滑，足球便咕噜噜地滚向长椅的方向，最终停在两人侧方不远处。
獭祭正模仿着其中一个女孩的白眼，冷冷地瞥了一眼球，见没有危险便继续观察。
或许是被女孩的冷脸吓着了，孩子们只敢像旁边的绿川寻求帮助。
“叔叔，请问可以帮我们把球踢过来吗？”
绿川随和一笑，起身走过去，将球抱起来，向迎面跑过来的孩子走了两步，小朋友准备接过球，却在即将接手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男人反应很快，伸手一捞便扶住小孩，见对方还有些怔愣，便笑着问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摔到了？”
小孩反应也很快，这下也终于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谢谢叔叔，我没事的。”
“踢球的时候一定要安全第一哦。”男人稳稳当当的将足球递给小孩，目送小孩回到球场，开始下一轮比赛，这才转身回到长椅坐下。
獭祭将两人的交流尽收眼底。
或许是因为对于不良少女观摩结果的现学现用，女孩开口时也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桀骜：“呦吼，蛮温柔的嘛，一点都不像组织成员啊。”
绿川顿了顿，警惕心直接拉到最高，面上却依旧温和，只见男人颇为随意的说道：“虽然现在做的工作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公司应该没有规定，一定要随时一副恶人脸吧？恪守死板印象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毕竟獭祭自己就将生活和任务分的很开，他这样回答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好像还差点心狠手辣的味道，杀手可不需要仁慈。
“糟糕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当然是要多看看这些开心的事情啊。不过真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也不会因此留手就是了。”
他想起了曾经亡于枪下的目标家属，有些不适地说出这段话，在“留手”两字上咬了重音。
獭祭点了点脸颊，觉得男人说的很有道理。
她先前一直有些困扰于面对他人是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现在倒是反应过来，或许不止应该因人而异，还可以根据场景来进行适量变换。
绿川是在社会长大的普通人，这说明这才更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按照绿川的话，女孩运用专业知识开始重新审阅行为准则。
组织里的正常人确实不多，能带给獭祭新参考的更少，果然多和人接触是没错的。
就比如在不做任务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更换更和善的态度嘛。
就像绿川说的一样，大部分人应该还是会对美好的事物更加向往，因此，光是态度和善还不够，更需要有一些确切的体现才行。
在无关紧要的时候保护弱者，老人，小孩，女人，小猫小狗，甚至植物，选定一些并实施行动可以更好的完善人设。
她是组织成员不假，但也没必要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温和亲人的形象才能更好地融入人群，接近目标。
在现代社会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又不能免单，只会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自己并产生警惕，净惹麻烦。
一直空悬的虚拟形象忽然找到了落脚点，獭祭因为完善形象而格外满意，露出一个笑容。
听自己说完话后，女孩便没了动静，绿川心下思索是否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小心地转头看过去，却发现獭祭竟然看着地面在笑。
不同于之前或温和或礼貌，仿佛焊在脸上的面具一样美丽而空洞，这个表情明显带上了一些不一样的意味。
就好像她真的很开心一样。
也就是这时，绿川终于意识到，从面容上来看，獭祭根本就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她应该是正在上学，或者是刚刚接触社会的年纪，而不应该是一个深陷泥泞的杀手。
他不知道女孩的过去如何，这个年纪就能坐到代号成员的位置，只能说明女孩加入组织多年，行事狠辣。
他当然不会说女孩是无辜的，有错的是组织这样可笑的话，但这也坚定了他要捣毁组织的决心。
至少没有组织或其他黑'道的话，像獭祭一样的小孩也就不会被培养成杀手了，不是吗？
只是这些毒瘤在日本这个国家扎根太久，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改变的。而他们这些警察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将这个国家打理好，给下一代留下一个更美好的家园吗？
獭祭笑得艳丽，手撑在凳子上整个人向前倾着歪头与绿川坦然对视：“谢谢，我明白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所以她之前一直纠结的身份也没有那么必要了，不需要完全套用模版，她只需要按照场景挑选行动就好。
正是逢魔时刻，夕阳正好，环境合适，两人相望，简直就是日式偶像剧的翻拍。
她说：“绿川，要交个朋友吗？”
有着上扬凤眼的男人略微睁大眼睛，似乎有些惊讶，随即男人一下起身，侧身面对獭祭，极为绅士的做礼，微微鞠躬道：“我的荣幸。”
卧底的一举一动都会联想很多。
是试探吗？还是别有深意？他能确定最近没有任何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事，唯一一条联络信息也仅仅是以八卦形式发给线人报备，并没有外传，内容完全是对獭祭的八卦和好奇。
而且，“朋友”？像中学生一样坚定的找朋友寻求名分的行动，这令绿川有些好奇，这对女孩有什么特别的吗？
虽然不知道獭祭此举的意义，但是绿川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不会有什么害处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没关系，他能很好的扮演绿川这个身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成为插入组织的尖刀。
况且……
男人垂眸，他想到了组织的训练岛，想到了组织对官员毫不犹豫下手的肆意，想到了北海道可能的走私，想到了被他们无辜枪杀的毒'品稽查官，想到了今天西宫集团利润率300%的，自称的情‘趣’药品。
他看着地上的影子，想到了面前那个叫人琢磨不透的獭祭。
他在上学时就是一个好学生，会为了一道难题而苦心钻研。
而獭祭就是他在犯罪心理侧写上遇到的那道难题。
无法理解的行动逻辑，反复变化的行动准则，符合表现的更像是极端精神分裂患者，但他更倾向于这是对方别有深意的表演，并试图找出对方的表演原理和逻辑。
他真的，真的……对这一切实在是太好奇了，他对组织的一切肮脏都充满了兴趣，十分热切的想要进一步探索下去，并将这些垃圾清扫出去。
男人垂下的漂亮凤眸中充斥着无人见过的疯狂。
他一定一定会挖掘真相，直到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请多指教啊，组织。
毕竟他可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那一批警察。
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94# 绿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