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8、毛利家的晚餐 新年加更 ...

  •   光是走在楼道上,就能闻到寿喜锅甜鲜的香气。

      推开门,是多年来不事家务的毛利小五郎正在厨房里忙碌。一旁的餐桌上,几碟小菜和电陶炉已经摆好。

      小兰惊讶于今天父亲的主动,正准备侧头看向母亲,就被拍了拍后背,推向厨房。

      母亲向来傲娇,小兰也没有打算刻意打趣,顺从地靠近正在忙碌的男人。

      毛利小五郎戴着耳机在切菜,炉子上的寿喜汁咕噜噜烧着,似乎恰好掩盖了她们回家的声音,以至于他对身后的事一无所知。

      “爸爸,我们回来啦!”小兰走近后轻声招呼。

      明明声音很轻,身前的男人却陡然一惊,原本落在白萝卜上的刀差点捅向自己的女儿。

      刀刃骤然刺出,随后又利落地收回,“咚”一声砸在案板上,引得精通空手道的女孩下意识警惕。

      “啊,是小兰啊。”小五郎一把拽掉耳机塞进兜里,双手在不合身的粉色围裙上擦了擦,停顿片刻,茫然地左右转头,随后眼神才聚焦在菜板与锅上,挠了挠头:“马上就好了,你先坐会儿。”

      他抽了抽鼻子,若无其事道:“今天吃寿喜锅,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汽水,在冰箱里,自己拿去喝。”

      小兰没有离开,反而挽起袖子走到了父亲身边。

      “我来帮忙吧。”她对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父亲表示略微的不信任。

      在过去许多年里,毛利家的家务大多由女孩包揽,回溯最早的记忆,她第一次独立操持家务时甚至还没有灶台高。大概是重复了太多次,让这些技能已经刻进了习惯,女孩早已想不起,在她之前,毛利家究竟是谁承担了这些工作,又是谁手把手教会她,这些一个人也能活下去的生活技巧。

      半开放的厨房足够大,毛利小五郎没有拒绝。

      女孩环视桌面,看见整整齐齐码放在海碗里的食材,又揭开锅盖,果不其然看见了一锅沸腾的汤汁。

      寿喜锅做法多样,有上桌后再行烹饪的,也有大阪那边加入食材悉心炖煮的,唯独不包括先把料汁烧开,再把所有菜丢进去。摆盘可是寿喜锅的精髓之一,是日式精致料理的灵魂。

      小兰看着锅里乱七八糟的食材,忽然想起之前在电视台看到的中华料理广告,心下犹豫:这算不算……中国大锅炖?

      虽然有些奇怪,但考虑到父亲这么多年没下过厨,出点差错也情有可原。

      就在思索间,一旁的小五郎也是手起刀落,将切得形态各异的萝卜丝萝卜片萝卜块一起丢进了锅里。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不打消父亲难得的热情。父亲和母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谐地坐在一起用餐了。无论如何,都应该珍惜这个美好的夜晚。

      小兰利索地收拾好桌面,从冰箱里拿出汽水和果汁,身后的小五郎端着沸腾的锅子压上电陶炉。恰好妃英理也从洗手间出来,三人聚齐正好齐聚,跪坐于桌前,竟是一顿久违的、完整的家庭晚餐。

      在此之前,一般只有年末的某一日,父母才会耐心呆在一起,父亲举杯畅饮,母亲也难得纵容某人醉酒。

      父亲今天居然没喝酒——看来他也很在意这次和母亲的见面呢。小兰心下窃喜,虽然心下对母亲前两天莫名的异常有些焦虑,但母亲愿意主动提出与父亲共进晚餐,一直期盼父母和好的女孩依旧发自内心地高兴。

      “竟然又是一年年末了啊。”一时不知道如何打开话头,毛利小五郎挑了个不出错的话题,只可惜刚说出口,抬头就就看见了妻子身后的日历。

      小兰和园子去参加甜点试吃抽中了二等奖,精致的彩色挂历清晰说明时间,边栏有女儿亲手写下的侦探预约,上方自带俏皮猫咪的点缀,虽然他吐槽过很多次和他这样精英风格的侦探事务所不搭配,但的确实用又美观。

      十一月勉强称得上年末,但和以往新年前后的聚餐相比,显然早得有些尴尬。

      小五郎有些尴尬地拿起桌上的饮料替妻女打开,一旁的妃英理也罕见地沉默,神色掩盖在垂落的刘海后,绞紧衣角的手指藏匿于桌下,谁也看不见。

      律政女王的这份沉默,被突然贴在脸上的冰凉罐装橙汁汽水突兀打断。

      毛利小五郎伸长手,一如以往多年那样,顽皮地将冰凉的罐体贴在妻子脸上,惹得女人陡然一惊,向后躲闪。

      时间好像倒退了二十年,那个臭屁的捣蛋鬼重出江湖。

      “……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我照着以前的喜好买的。”这个向来不着调的男人如同年轻时一样开了个小玩笑,随后又显露出岁月捶打后的成熟,将果汁放在妻子身前,挠着头看向冰箱上的便利贴。

      上面细致书写着零碎的食材笔记,字迹深浅不一,像是在不同时段陆续写下的。

      小兰正抿着嘴忍笑看父母互动,下一刻开好的波子汽水就放在她面前。

      屁股落回座位,男人正了正坐姿,等待妻子调整好表情,便端起自己的可乐,眷恋地望向青梅竹马的爱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么,姑且就祝大家年末顺利,英理你开庭必胜,小兰呢……就学业有成!”

      “干杯!”小兰率先应和,玻璃瓶和铝罐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向来干练的律师此刻也挂着温和的笑容,举杯与家人相碰,浅笑着说出祝福:“也祝我们的小兰万事顺利,学业进步。”

      说罢,她眼眸流转,话语中带着些许调侃:“至于你嘛……糊涂侦探,生意兴隆,保重身体。”

      最后一句祝福,拖的略微漫长,像是刻意的重音强调。

      小兰此刻吃瓜吃得无比幸福。

      毛利兰的两位青梅竹马都拥有和谐美满的家庭,唯独她的父母始终口是心非,表面看上去始终不睦。

      可是女孩却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因此更加清楚,父母必定深爱彼此。

      明明相爱,为什么非要分开?

      眼神从不闪躲,嘴上却总将人往外推。每次见面总是剑拔弩张,可目光又始终小心翼翼地追随着对方。

      或许这就是近来电视剧里常演的“傲娇”吧。父亲想不出话题,连“新年快乐”都能说得这么郑重。母亲明明很感动,嘴上却不饶人。

      有这样一对仿佛活在偶像剧里的父母,小兰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为这个家的未来感到忧虑。

      坦率的未成年人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举杯畅饮,汽水在瓶中咕噜噜冒着气泡。

      放下饮品,小五郎第一个动筷,将锅中已经炖得有些老的牛肉分别夹给母女俩。

      室内暖气打得很足,寿喜锅的甜香伴着温热的空气飘散在整个房间,将所有的紧张感一并驱散。动作亲昵些,室内的气氛也越发轻松。听着父母慢悠悠地拌嘴,小兰咬着筷子,笑成了一只小仓鼠。

      都是些无聊的话题。小兰曾从新一母亲那里听说过父母的过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冤家,拌起嘴来和调情也没什么两样。

      分开了这么久,却依旧有吵不完的架。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不相爱呢?

      “我说啊,小兰你怎么把牛肉煮得这么老?寿喜锅就该现煮现吃啊。”在妻子那儿吃了闷亏的小五郎撇了撇嘴,夹起最后一片牛肉塞进嘴里,咀嚼半晌,突然没头没脑地朝女儿“开了一枪”。

      正沉浸于家庭和睦气氛中的小兰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明是父亲做的菜,为什么突然怪到她头上了?小兰满脑袋问号,歪着头绕过锅具看向父亲手中的铝罐——确认是普通果汁,不是什么“小麦果汁”才对啊。

      难道父亲平日喝惯了酒,如今连喝果汁也会自动“发酵”醉晕吗?

      转头疑惑的小兰,错过了母亲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与忧虑。

      “什么啊,明明是爸爸你自己忘记了顺序,才会把牛肉煮得这么老吧。”小兰是个追求完美的女孩,她可以因为父亲下厨而容忍一顿不够完美的晚餐,但这不代表她愿意为父亲莫名其妙的失误背锅。

      妃英理低下头,似乎是在桌下捶了小五郎一拳:“不要把自己的错误丢给女儿啊,你个‘混蛋’。”

      而小五郎只是怔愣在原地,瞳孔微微震颤,有些茫然地看着妻子:“今晚……是我做的饭?”

      他一时有些恍惚。

      好像很多年来,不都是小兰在操持起居吗。

      不对……他好像是会做饭的。

      妻子不善厨艺,年轻的夫妻带着牙牙学语的孩子,经济略显拮据,不管是外卖还是保姆都无力负担。英理会在照顾女儿的间隙去买些特价菜,他下班时,有时也能赶上晚间折扣。

      不算丰富的菜品,配上还算熟练的厨艺,哪怕是加班到深夜,小五郎也会替妻女准备好第二天的便当。

      英理的厨艺是上帝亲自关上的窗,他坚决不能让小兰吃上那种恶魔料理。

      更何况,他的英理应当在律政界驰骋,而非困于油烟之间。

      “九点后小兰会休息,我得在这之前把菜准备好。”男人喃喃自语着,眼神涣散地盯向前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

      即使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小兰坐在稍远的位置,微微俯身,试图听见父亲的喃喃自语。

      向来冷静稳重的母亲慌乱不堪,向来浮夸离谱的父亲神情恍惚,小兰顺着小五郎的目光,与挂历上抱着毛线团的猫咪对视片刻,一无所获。

      此刻,她无比想念自己的青梅竹马,臭屁侦探。要是换成新一,应当很快就能从蛛丝马迹中推理出父亲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母亲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考。

      “小兰,我看他啊,就是离不开酒精了。去帮你爸爸买两瓶酒吧。”

      小五郎和妻子对视,突然尬笑着挠挠头,如同过往十年那样,咋咋呼呼地开口:“啊……对,本来说好今天不喝的,但气氛都到这儿了……”

      男人满脸心虚,用拜托的眼神看着女儿:“门口外套里有钱包,你帮我去对面便利店买一提生啤吧。多的就当你的零花钱——”

      “老爸——这么好的氛围,真是受不了你。”小兰双手抱胸,脸颊因不满而鼓起。

      “好啦,我监督他,只许他喝一点点。”

      小五郎在一旁应景的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听到关键地方还特地做出“一点点”的手势,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有了母亲拍板同意,小兰这才动身,嘟着嘴拿走了父亲整个钱包,起身离开。

      门扉合上的一瞬间,妃英理挺直的腰背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坐下来。

      她到底不善演技,愧对有希子这些年的倾囊相授。

      只是纷乱的思绪没能延续,丈夫突然躺倒在她腿上,长臂一伸便紧紧环住她的腰肢。他将脸埋在妻子怀中,小声嘟囔着什么,一副耍赖皮的混蛋样。

      毛利小五郎从小就是个混蛋,爱欺负人,爱恶作剧,爱强词夺理——也是个有原则、有正义感的笨蛋。

      妃英理轻轻抚过男人的头顶,打过摩丝的大背头硬挺,可按下去依旧柔软。

      “没事了,放轻松,这只是在家里的一顿饭……”因神经损伤造成的记忆闪回,越是在意,越是思索,症状就越发严重。有着多年的处理经验,妃英理熟练地安抚丈夫,可是轻声的抚慰越说越心酸。

      原本丈夫的症状在这些年已经趋于稳定,为何又会忽然严重?

      因为太过在意。因为在乎,所以无法抑制担忧。

      一切都印证着家人之间的爱意,印证他们之间的紧密联系。可怀中丈夫依旧下意识颤抖着,妃英理竟然恍惚生出了“自己或许不该说出来”的想法。

      再往前,或许他们四年前的那天就不该齐家出游。

      其实谁都没走出那场山雨。

      或许是最信任的人带来的稳定,小五郎很快缓过来,只是脸庞还埋在妻子小腹,胡茬蹭过西装裙,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又记混了什么,对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妃英理抚着爱人后脑勺间或的白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嗓音略有些发抖:“你记错了是谁做的饭菜,也记乱了日子……还有两个月才过年呢。”

      小五郎翻过身,那张硬挺的颓帅面容大剌剌对着妻子,伸手磨蹭着下巴上刚长出的胡茬,嘿嘿笑了两声:“还不错,起码这次没在夏天穿上棉衣逛街。”

      缓和气氛的笑话换来妻子猛地一拍他的大腿,疼得他“嗷”一声叫起来。

      这是他们打闹多年来无言的默契,也像是所有负面情绪的休止符。然而嬉笑过后,室内又陷入一阵沉默。

      街角的便利店距离不远,他们没多少时间了。毛利小五郎做着吐纳,一边发散地想着妻子的腿没以前那么有肉了,一边严肃道:“我当天就通知公安介入调查,电视台做的是公益科普,没有发现针对性的证据。目前上面考虑的是偶发情况,不用太焦急。”

      越紧张,记忆闪回就会越严重。他的耳边恍惚想起了落雨声,身上有些黏糊,像是湿透的衣服沾粘皮肤,脱不下来。男人强撑着坐起身,将妻子抱在怀中,依靠那份温暖确定现实。

      埋首于妻子颈畔,毛利很小声地开口:“我和工藤都在协调,争取高中的时候送小兰去中国或者美国留学……到时候……到时候……”

      小五郎的声音越来越小,与此同时抱紧妻子的手则是越勒越紧。

      妃英理强忍痛疼,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小臂,安慰道:

      “你已经走出来了,你不在悬崖下,小五郎,你现在很安全——想想明天的赛马——”

      律师仔细回想着早上看见的报纸:“周三的皋月赏,‘黄金船’和‘中山庆典’再次对阵……”

      按照以往经验,在放松状态下,这样的闪回只会持续十几秒,转移话题能够很大程度缓解症状。这位向来强势的律政女王温言细语地安慰,伸手与丈夫十指紧扣。

      “那当然还是‘贵妇人’更胜一筹了啊。”丈夫闷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妃英理猛然转身扑进丈夫怀中,又在一个用尽全身力气的拥抱后迅速抽身,拍了拍小五郎示意他坐回去。

      她坦然地与爱人对视,将对方眼中浓厚的爱意与眷恋悉数收下。

      这张脸她看了太多年,和好时觉得阳光,吵架时又觉得可憎。就这样打闹着,他们从校服走向婚纱,有了可爱的女儿,丈夫上了警校,甚至因为表现出色受到了公安邀约,她也正式加入事务所开始崭露头角。

      虽然双方都忙到难以齐聚,可毛利家总是会准备好晚餐,迎接晚归的人

      光明的未来截止于四年前,她们陪同女儿去须坂市四阿山登山时,丈夫忽然“失足坠崖”——

      恰逢暴雨,经历三个小时救援后小五郎成功被搜救队找到,人也顺利送到医院,且没有受到重大损伤。

      妃英理看着靠在丈夫床尾蜷缩入睡的女儿,本以为能够否极泰来,谁知道刚走出病房就撞见了公安的人,对方来势汹汹,二话不说就要推着昏迷中的丈夫转院。

      小兰因早年神经损伤难以醒来的,此刻倒让据理力争的妃英理不用担心打扰她。面前的年轻公安与毛利小五郎是同学,在交涉时也相对客气,讨论后决定带上妃英理一同转移,而一无所知的女儿则是被托付给了得知消息正在赶来的工藤夫妇。

      后来……后来……

      难以回忆的痛苦等待后,面对单向玻璃那端刚苏醒的丈夫,手里拿着的检查单重若千金。

      理性上来说,她应当感谢毛利的老领导,是他保下了丈夫,没让人直接被送去解剖,但检查结果和丈夫醒来时的状态,也简明扼要地判处对方警官生涯的结束。

      被注入未知药剂,大脑受损导致记忆闪烁,过大的情绪波动、关联词的提及、精神的紧张,都会导致恍惚。

      至少该庆幸不是毒品,没有成瘾性,也没有太过影响日常生活。刚出院的丈夫从刑事部火灾犯搜查一组转到了强行犯搜查三系,乍一看待遇有所提升,可或许是直觉吧,妃英理始终觉得不安。

      彼时正值工藤夫妇准备出国,有希子也来询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美国。

      多方权衡下,妃英理决定和小兰先行一步——然后刚踏进机场就被公安请了回来。

      从公安的态度不难猜测,小五郎所谓的“坠崖”大概率是协助任务时的工伤意外,妃英理脑海中闪过数条维护自身权益的法律,但考虑到对面是向来百无禁忌的日本公安,能做到的,也只有沉默。

      沉默着回家,与正在准备晚餐的小五郎对上视线。

      只是没想到公安的威胁会来得这么快。出逃的犯人,无助的女儿,妃英理被挟持着对上了丈夫的枪口。*

      赤裸裸的震慑,甚至不愿意多加掩饰。

      毛利小五郎最终还是作为公安协作人,参与了长期作战,而小兰,以“保护”为名,成为小五郎身边的人质。

      毛利家再无共进晚餐的机会。

      妃英理这些年一直在在努力向上爬。她抓住每一个机会,努力提高自己的威望和身价,试图去接触更高一层的力量,试图用自己的方式为丈夫和女儿打开一条生路。

      这是他们无言的默契。

      一如他们都很清楚,距离小兰回来还有一分钟。他们也需要在这一分钟内收拾好心情,装作无事发生。

      一场来之不易的晚餐,无论如何都要珍惜。

      没有人想说这可能是最后一顿,也没有人敢说——尽管他们心里都这样想过。

      “说不定真的有一天,我会开始大段大段地忘记,甚至冒出第二人格呢?”小五郎递给妻子纸巾,伸手夹了两块萝卜塞进嘴里。

      “到时候全忘光了更好。这样还能再重新追你一次。”小五郎讲了个冷笑话,试图调节氛围,“以前干的那些蠢事,重来一次,我肯定能做得更好——至少肯定吵架比你强。”

      “笨蛋吗你?就算你忘了我,我可没忘。你还指望能从我这里占到便宜?”妃英理破涕为笑,佯装嗔怒地拍了拍丈夫有力的臂膀。

      而伴随着他们熟稔又心酸的打闹,楼梯口也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毛利家的晚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自110#开始进行过大量修改,所以存在评论和正文对不上的情况 暂时周更保底,周五晚21:00,周六日随机掉落加更 福利可以大眼睛看:屑鱼当浮一大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