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171#毛利兰 这是一场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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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擅长的事，就交给擅长的人去做。
重新架构的工作指令是上午发的，下午各部门就提交了优化后的方案。獭祭一看，比她苦思冥想一整夜的规划还要清晰合理，便果断全部采纳。
原本有些混乱的工作迅速回到正轨。下属们以为前阵子的高压是她借机评估团队能力，也担心她再一时兴起大包大揽，影响效率，因此个个都卯足了劲将分内事做到最好。台长看着一切恢复井井有条，心下欣慰，只当獭祭前段时间劳累过度，甚至贴心地给她放了两天假。
虽然大道寺小姐名义上的主要工作是外出拉投资（实则是执行组织任务），本身也没多少时间待在电视台。
说到组织任务——前阵子，组织招募的新成员陆续完成训练，极大分担了日本地区的任务量。獭祭这一两个月只接到一例任务，甚至只是充当清道夫。以往当惯了劳模，骤然清闲下来，反倒有些不适应。
仔细一看，她才发现是当初和苏格兰同期招募进来的那些外围成员挑起了大梁。再看苏格兰，代号都拿了那么久，她不禁感叹：有能力的人，果然很早就脱颖而出。
既然组织暂时没有任务安排，闲不下来的獭祭索性将全部精力投向了电视台。
首先，作为对之前高压工作的“补偿”，她学着政客收买人心的手段，以个人名义发放了一笔丰厚的高温津贴。这招效果显著，不仅让同事们干劲十足，之前积压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几个年轻职员甚至当场欢呼“大道寺小姐万岁”，引得众人忍俊不禁。
工作重回正轨，又恰逢暑期档，几个S级综艺项目配合井上小姐负责的新一季《名侦探间幕》同步上线，取得了相当亮眼的收视成绩；子公司那边，主打青少年市场的偶像团体“地球淑女队”也适时推出线下活动及衍生综艺，持续推动着“偶像经济”的收入增长。
工作虽累，但丰厚的回报恰好能弥补这份辛劳。有上不封顶的绩效作为激励，连轴转的加班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
獭祭虽然选择了权力下放，却依旧牢牢握着最终的决策权与方向把控，给自己找了一个监督的任务，奔波于各个拍摄现场视察，一时间忙碌程度倒是与以往执行组织任务时不相上下。
按照日程，獭祭来到了辩论节目最后一期的录制现场。
转眼间，当初由她和水无月共同提议的这档节目，竟已播出了大半年。本以为不会受欢迎的节目却低开高走，辩手们贡献了大量金句与犀利观点，恰好击中了快节奏时代人们对深度思考的潜在渴望，在网络上引发了广泛讨论。
虽然当初为规避敏感争议，设定的辩题难免有些“稀奇古怪”，使得许多传统媒体与中年观众认为节目“不够正经”，但正是这种“抽象感”精准契合了年轻观众的口味，话题度持续拉满，连带几位签约辩手和飞行嘉宾都打响了知名度。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电视台依照协议进行的暗中助推，但网络民意向来难以操控，能取得如今的成绩，终究离不开节目本身的质量。
“请小心。”工作人员搬着几摞叠放的箱子，在昏暗狭窄的走廊里与獭祭迎面相遇，恰好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迅速认出来人，温和地招呼道：“高桥先生，你们外出的宣传工作结束了？”
电视台今年上半年的任务是完成防洪防泥石流的社会科普。法律虽规定这是媒体的义务，但公益项目向来吃力不讨好，上面的补贴也少得可怜。獭祭是仗着有组织兜底，这段时间和苏格兰也学到些投资妙招，水无月小姐又表示有办法，这才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下半年台里有一部动画播出，版权在手，獭祭学着做偶像周边的样子，通过伏特加名下的工厂定制了一批联动玩偶，抽出一部分让员工在街头进行防洪宣传，现场提问，答对者即可免费领取。
与此同时，为推广日卖电视台自身的网络媒体平台，獭祭还创新地采用了刚刚开始普及的直播形式。她与电视台签下对赌协议，为直播间争取到首页推荐位，直播间则是培训了几位比较抽象的主播穿着玩偶服进行科普讲解，并穿插演绎动画片段为下半年新作预热，偶尔抽奖赠送玩偶。
这种寓教于乐的模式从一众枯燥的科普节目中脱颖而出，再次小火了一把，主播稀奇古怪的抽象言论被切片做成了鬼畜，连带网络平台的点击量和广告收入都翻了一番。
宣传的任务轻而易举地超额完成。
动画版权无需额外付费；定制玩偶的成本可被后续周边产品的利润覆盖；在支付员工工资、提成及线下高温补贴后，原本可能赔本的买卖，硬是被獭祭做成了摇钱树。
而这类慈善公益项目本身又能为电视台合理避税，一时间，台里高层恨不得将她供起来，生怕她跳槽，“大道寺小姐”作为散财童子更是受到了全体工作人员热烈欢迎。
眼下已是十月，泥石流高发季即将过去，线下宣传点陆续撤销，外勤人员也陆续回到电视台工作，眼前的高桥正是其中之一。
“啊，大道寺小姐。”高桥爽快地回应，“我们小组已经撤回，现在台内负责后勤。这不，藤田小姐让我们去仓库再取些玩偶送到直播间。”
“辛苦了。”见对方搬着东西，獭祭不便多谈，挥手作别，自己则一边盘算着如何进一步利用当前的舆论热度，一边快步走向辩论赛录制现场。
几次活动下来，她也尝到引导网络舆论的甜头。原本吃力不讨好的政府宣传任务硬是被她做成了日卖电视台从传统新闻向新媒体转型的关键一役，“大道寺小姐”的名望增加了多少暂且不提，组织在背后稍加推波助澜，相关产业的股价倒是应声翻番。
琴酒打入她账户的酬劳数字，连向来对金钱不甚在意的她也不禁感到了诧异。
真是……迷人的游戏。
前往录制现场刚好要路过直播间，獭祭想着不如去看一眼，刚转过拐角，便看见站在走廊上的少女。
她迅速回忆起对方的身份——妃律师的女儿毛利兰。见对方正望着直播间的方向出神，想起以往有过接触，獭祭便以熟人身份自然地走上前去：“咦，小兰，好久不见。”
能在走廊遇见对方，说明演播室大概正处于录制间隙，她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小兰迅速回过神，也认出了獭祭的身份，转身腼腆地鞠了一躬：“好久不见，大道寺小姐。”
獭祭对小兰态度友好，并不只是因为“人设”。小兰的母亲妃英理律师在这半年里，凭借过硬的业务能力在法律界声名鹊起。而在节目中，对方展现出的观点犀利、一针见血，其思想深度完全不像三十出头的女性，在网络上更被誉为“不败的律政女王”，极具拉拢价值。
简单寒暄两句，她顺着小兰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高桥搬进来的玩偶被堆成塔状，《剑风传奇》联名的四款玩偶一个个呆萌可爱地玩上叠叠乐，非常符合少男少女的审美。
直播间上架的是防洪宣传的最后一批定制玩偶，在抽奖结束后就此绝版。
獭祭不着痕迹地打量女孩，很快在对方手腕的发绳上发现了《剑风传奇》联名的海参男图案。这部漫画在年轻人中的确颇为流行。思及此，她反应迅速，微笑着问道：“小兰最喜欢《剑风传奇》的哪个角色？”
“是海参男。”
于是獭祭二话不说，伸手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一只满身是刺的沙雕玩偶塞到小兰怀里。
没有问“想不想要”，从心理上减少了对方拒绝的空间。用一个玩偶换取妃律师的好感度，简直再划算不过。
“欸？！这，这是奖品啊……这怎么行呢？！”小兰连忙摆手拒绝，随后又担心声音影响到直播，连忙压低声线，试图将玩偶放回去。
獭祭完全理解这份客气，却也更明白若非真的喜欢，对方不会在此驻足良久。于是她也不多客套，示意小兰稍等，便径直走进直播间，向一旁的导演要了一份防汛抗灾的备用考题，转身递给小兰。
“说得也是呢，这毕竟是减灾宣传的奖品。”她笑意盈盈，“既然如此，就请小兰同学来回答一下吧。如果满分的话，就能挑选一只玩偶作为奖励哦！”
十四五岁的女孩只比她低一点点，那双澄澈的紫色眸子有慌张:“这不好吧，明明应该是随机抽选的……我真的不能收。”
小兰有些无措地接过突然塞到手中的答题卷——这甚至称不上“试卷”，不过是打印出来备用的主播讲稿罢了。
家教良好的女孩面对这份明显的善意与礼物，不知该如何回复，只是一个劲将东西塞回给獭祭。
年长些的女人将对方的慌张尽收眼底，心中略感奇怪地分析：理由已经递到嘴边，通过公平答题获得应得的报酬，为何还要犹豫？
獭祭飞快思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身份间还存在某种“不平等”。脑筋一转，联想到最近另一个问题，连忙补充道：“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小兰帮忙，这才想用玩偶作为谢礼……”
对方相当温柔。率先示弱通常能取得不错的效果。她冷静思索对策，果不其然得到了对方飞快的回应：“您太客气了！请随便问，我能做到的一定回答！”
少女焦急地摆着手，脸颊绯红，连耳尖也染上晚霞般的颜色，表情生动极了。
獭祭理所当然地联想到几乎与对方同龄的另一个孩子——雪莉几乎不会露出如此充满情绪色彩的表情。想到对方持续好几个月的不配合，她不禁垂下眼眸，带着试探轻声问道：
“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平时都喜欢什么呢？我朋友家有个小女孩，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我们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