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163#威士忌 莱伊的话疗 ...
-
“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邀请波本一起？”来到苏格兰新居，獭祭帮忙收拾的同时，好奇地询问道。
苏格兰的人缘和风评在组织中都是一流的存在，对方说自己搬家需要几位朋友暖场，獭祭敢说只要他发出邀请，愿意参加的人不少于两位数。
虽然对方一直秉持“朋友在精不在多”，可是实际受邀的只有獭祭和莱伊，外加莱伊的女朋友明美，怎么样也和獭祭所想的热闹聚会大相径庭。
不说其他人，前段时间威士忌组的合作任务中对方明明和波本相处很不错，然而威士忌小队暂时分手，苏格兰和波本好像也没有了继续接触的打算。
獭祭可是清楚看见，波本看向苏格兰的眼神都和看别人不一般，总不能就这会的功夫两人就闹掰了吧？
苏格兰有些无奈地看着獭祭，见对方当真一脸茫然，有些好笑地解释道：“其实是有邀请的——他不会来，但是礼物已经送达。”
“邀请他是出于朋友的身份和礼貌客气，但他毕竟是朗姆的人。之前的任务完成得很不错，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做容易误解的事为好。不参与，对你我，亦或者波本都更有利。”
偶尔也需要他作为下属给上司讲解细致的权利搏斗，这种倒置感颇为微妙。
獭祭有时候并不能很好的将同一人的多种身份融合到一起进行看待。短视如她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么多派系之间的斗争，一时间除了感慨友情不好维持，也只能庆幸苏格兰十分坚定地一直选择站队她们。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见桌面布置得差不多，苏格兰索性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还没看波本送的什么礼物呢？你要不要拿来拆拆看？”
于是獭祭便高高兴兴地跑去玄关找礼物。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铃声，向外看去，是明美和莱伊。
獭祭是在回来的路上，从苏格兰那里得知明美今天也会到场，以莱伊女友的身份。
她并不满意莱伊邀请明美到场。獭祭不知为何始终坚定地认为明美不应该和组织成员有太多接触，即便苏格兰是她认定的好人，是她的朋友，她也不希望明美会这样接触到组织更深的一切。
可是，她没有立场去破坏苏格兰的派对，也没办法打电话勒令明美离开——如果是明美自己想来，作为“好姐姐”，她不会阻拦；如果是莱伊强迫……虽然不喜欢，但是这个男人是世俗意义上的正常人，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因此这次参与必然是明美自愿。
莱伊可能无辜，但这不妨碍獭祭继续对莱伊表示不喜欢。因此当这对情侣站在她面前时，獭祭选择高兴地将明美拉进来并给予一个大大滴拥抱，直接将背后高大的男人当作空气无视。
明美回以热情的拥抱，又在看到苏格兰从厨房中走出来后伸手接过男友手中的礼物，向聚会主人示意道：“小小贺礼，不成心意。”
他们送的是一瓶18年的麦卡伦苏格兰威士忌，瓶颈上挂着漂亮的丝带花，购置于二十分钟前的超市。
苏格兰热情迎上，示意两人进门，獭祭索性将玄关处的几份礼物一并摆放至客厅，又从岛台上端出已经泡好的茶水，放在苏格兰切好的果盘旁边，熟络地招呼客人。
獭祭是不是行动太自然了一点？简直像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一样。明美和莱伊脸上挂着笑容，不约而同的腹诽道。
餐厅已经布置好，苏格兰也没有就本次活动开展讲话的打算，干脆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四人围坐在茶几前拆起其他人送的礼物。
其中有一部分是绿川宏这个身份收到的乔迁贺礼，大多是些客套又不出错的小玩意，比如一对京都御池灶的双色招财猫，作为最传统的日式贺礼，巴掌大的陶瓷摆件做工精细，色泽艳丽，猫猫表情生动，动作可爱，湛蓝的猫眼圆滚滚，讨喜得不得了，完全长在众人的审美上，苏格兰当时就将其放在了门口玄关处开始上岗。
而波本送的则是一个音响，构造颇有未来设计感，又与房屋的整体配色十分搭配，倒是符合“虽不能到场，却依旧用心”的说法。他们尝试连接手机播放，于是低沉悠扬的轻柔爵士乐便在室内响起。
獭祭的礼物倒是和明美他们选的非常相配，也与现在的环境相得益彰——她送了一套水晶的威士忌酒杯。
于是非常合理的，这瓶麦卡伦也被拆出来当场饮用。萨克斯婉转，酒液醇香，精致切割的水晶杯在无主灯的光线下投射炫彩，酒精成为关系融洽的推手，一时间氛围好得不得了。
其实说是聚会，四个人都不是爱闹的性格，在场只有明美和苏格兰比较陌生，只是有另外两人从中搭桥，双方又都是温和敏锐的性格，四人的话题平缓地推进，没有任何人受到冷遇。
饮下一口酒液，听明美向苏格兰征求就业意见，獭祭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明美和绿川同样都是从事金融行业，苏格兰完全可以在明美的工作上提供帮助。
明美在毕业后经组织运作，加入了一家知名公司工作。按照獭祭的观察，对方明显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做的不错，
但此时放在苏格兰面前，差异便有些大了。一方是初出茅庐的金融从业者，另一方却已经是风投行业炙手可热的投资人。两人相差六岁，入行时间却大差不差，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落差？
从学历上看，东大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但南洋大学的金融也能排上名号。说到底，“绿川宏”的成功，决定性的原因是组织给出的人脉机遇，以及充足的资金和项目。
或主动或被动，獭祭这段时间也对这个国家的资本运作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更加明确早期苏格兰经手的项目中，有多少是用来给他刷资历的。这些项目递交给任何一个接受过专业培训的金融从业者，都能将其推到不亚于如今的位置上。
所以如果交给明美同样的项目，说不定对方也会成为一位出众的投资人？獭祭突然这么想到，但随后便飞快地否认了自己的提议。
一旦接手组织的项目，就意味着明美彻底和组织绑定，意味着可能会面临更多灰色产业，甚至触犯法律。
宫野夫妇的对待让獭祭在明美面前的身份定义一直是世俗意义上的姐姐。于是她对明美的培养和看法也更偏向世俗的定义。
组织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很离谱吧，一个杀手，一个黑户，一方面是组织最忠实的簇拥，一方面又坚决不愿“妹妹”牵涉其中。
她不希望妹妹接触到黑暗，因此更加无法理解，为什么明美会放弃平稳的生活，选择主动和组织成员进行接触。
苏格兰和明美在专业领域相谈甚欢，两人有来有往，聊的十分火热。獭祭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作陪，心下却一片茫然。
莱伊大概也在专业知识冲击下有些无聊，起身示意后跑去了阳台抽烟。疑问一圈圈缠在脑袋里，獭祭索性饮下杯中最后一点酒液，跟着一起到了阳台。
不管怎么说，莱伊也是明美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既然对方同意将苏格兰介绍给明美，他应该能给出答案吧？
盛夏的东京相当闷热，即使是夜间，走街串巷的风经过空调外机的熏陶，也隐隐带着焦躁的意味。
莱伊见獭祭过来，主动站到下风口，捞起一支烟点燃，顺手将烟盒递给对方，礼貌示意。
女人不抽烟。她转身将手肘搭在栏杆上，下巴叠手背，垂头望向下方的东京夜景。
文学作品中总爱描写繁华的都市，描写车水马龙，描写高楼大厦透出的灯光，于是獭祭也就“登高必望”，学着其他人那样用目光临摹城市的倒影。
塔楼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合上的玻璃门隔绝了客厅所有的声音，而过高的楼层也让交通噪音或人流熙攘难以传递，以至于站在阳台上竟然能享受久违的安静。
獭祭便在祥和的氛围中，轻轻开口问道：“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希望明美尽可能和组织成员保持距离。”
在这之前，不希望明美接触到组织的更多黑暗，是他们之间的心照不宣的行动。
莱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锐利的绿眸也在白朦的包裹中显得柔和许多。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漫不经心，反而颇为郑重地回复：“这是明美的选择。”
“她的选择？选择主动从有序的世界踏入无序的泥沼之中？”獭祭哧笑一声，抬眼斜睨身旁的男人，无法理解。
即使是她的选择，分明错误的行动，为什么不加以阻止？
夜风吹散烟雾，獭祭却撞进了一双意味深长的绿眸。
“可是，明美是雪莉的亲姐姐啊，獭祭，她也是你妹妹，我的女友。三个代号成员，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和组织切割开来。”
獭祭想说她知道，然而仔细回味，这才第一次意识到其中的关联。
潜台词中，明美的身份是报复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