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153#威士忌 中招是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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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幻剂吗？
苏格兰有些头疼，靠在大开的窗户边。
春季的东京已经隐隐有些燥热，柏油路吸收了一整天的阳光，到了夜晚就变成巨大的热辐射源，轮胎在上面摩擦，焦糊味混着热气一股脑拍在乘客脸上，叫人心生烦闷，但此刻的苏格兰却是心绪格外温和，甚至觉得窗外流转的车灯光晕都自带毛绒特效，看上去舒适极了。
应该只是之前嗅闻的时候吸收了溶解在高浓度酒精里的药物，他回忆着“零号胶囊”的资料与接触到药物开始的各项举动，摄入的药量较少，此刻他的意识相对清醒，除了情绪有些古怪的欣快，并没有其他异常。
揉了揉眉心，男人从后视镜中与獭祭对视，安慰似的笑了笑：“似乎意外摄入了什么呢，一会我可能需要去一趟组织的医院。”
打开手机坦然地向波本发送可能摄入药物的风险警告，苏格兰靠在椅背上，尝试通过逻辑性的思考抵抗异常的情绪。
关于那份样品的处理，他相信幼驯染的默契，波本会留下一份用作公安调查，他这里的准备光明正大留下一部分作为保险，剩下的全部交给组织。
黑衣组织对代号成员的管理相当宽松，只要不损害组织利益，没有人会关注他在调查什么。
獭祭果然没多问，只是挂着焦虑的表情，询问他是否有不适，随后便让莱伊找个地铁口把她丢下，率先送苏格兰去接受治疗，惹得苏格兰哭笑不得地表示自己应该没有中毒到那个地步，抬眸却又对上了莱伊探究的眼神。
那双有着锋利下褶的墨绿双眸坦然地在獭祭与苏格兰之间扫视，恍惚间让苏格兰幻视了某位Top killer，随即又不着痕迹地接上女人的话题，嘴角的弧度没有降下来过，轻快地安抚着对方的情绪，一如既往地展现着两人关系的亲近。
但最后他们还是没能拗过搬出“监督身份”的獭祭，女人被放在了一段繁华的路口，即使下车也不忘提醒他们尽快前往医院，连向来高冷的莱伊都忍不住化身吐槽役，问苏格兰难道是什么害怕打针于是偷偷跑路出八百米的小朋友吗，值得这么叮嘱。
男人窗户调高，扳下出风口，让车内冷气直直抵在脸上，闭上眼笑道：“我要真跑起码得几十公里起步吧，你得看好你的车钥匙了。”
“不过，说起来，莱伊你是不是跟研究室的关系很好？”苏格兰突兀开口问道。
莱伊的推荐人叫雪莉，是组织研究所的一名成员。
黑衣组织的研究所向来是最神秘的地方，苏格兰加入这么多年来，只隐约传到些许风声，通过组织的各种高科技器材和医疗设备知晓研究所的强悍，却无从探寻地址和更多信息。
离得最近的一次，也不过是上次抓猴子。感谢獭祭，他第一次见到了组织的研究人员。很巧，正是雪莉。
苏格兰有自己的考量。莱伊在这场任务中的行动太少，这次的任务中，苏格兰光明正大拿请柬，波本有自己的渠道，潜入做侍应生，顺便包揽了情报任务。
那么莱伊呢？附近并没有合适的狙击位点，与出色的狙击能力和颜值相匹配的，是莱伊相当强悍的气质和眼神。他不适合伪装，于是莱伊便主动提出做后勤与接应。
但如此一来，他在任务中的存在感就太低了。一方面组织成员共同执行任务，理应一碗水端平，另一方面，苏格兰也想通过莱伊，试探能否接触到研究相关信息。
所以他没有给莱伊退让的空间，轻笑着开口道：“这份药物你能转交给组织的研究所化验吗？”
只是一个镜中的对视，开车的男人就明白了苏格兰的意思。本次任务他的确过于划水，但莱伊与研究室的关系也没好到那个程度。雪莉选择举荐，也不过是出于琴酒的威胁和一些势力之间的考量。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充足的自信，顶尖的狙击手在哪里都吃香，所以他很坦然地回绝了苏格兰的试探。
“我没有直接对接的权限，样本按流程交给医疗部就好，他们会处理。”
苏格兰顺手将空调出风口拨弄到最上方，又将残存无几的矿泉水一饮而尽，便没再多言。
莱伊送苏格兰去了组织注资的医院，代号成员出示伪造的身份卡，可以直接进入VIP层。
作为搭档送到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苏格兰让对方放心休整，顺便帮忙整合一下青和会的资料，随后便目送莱伊离开。
在护士扎针的功夫，他查看着信息，波本依旧没有回复。
如果只是经手的他都中招了的话，亲自对药物进行采样的波本不会……
他记得这个药物西宫集团是用来当情趣药物的吧？
苏格兰想起了靠在波本怀里哭诉的女人，有些担心兄弟的贞操。
不对——并没有证据证明药物就是西宫集团的“零号胶囊”。只是因为西宫参与了后续事件，他就武断的将药物认定为零号胶囊了吗？
这种潜移默化的逻辑影响，让苏格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似乎乐观得过分了。
那么，他认为很好沟通的西宫，对情绪向来敏锐对獭祭，是否看出些什么？
组织的黑科技一如既往的可靠，在递交了样本之后，药物分析和血液分析出来的很快，没一会儿，护士拿着配好的中和剂回来了。
药液以静脉注射的方式进入体内，苏格兰握了握拳，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在知晓药物可能的影响后，苏格兰选择不做任何行动，躺在床上冷静等待药物中和，等待波本的回信。
不知道躺了多久，苏格兰惊觉自己竟然在医院睡着了，惊慌地拿起手机，才发现震醒自己的恰好是波本发来的短信。
而此时已是凌晨三点。
他揉了揉头，颅内清明许多，他伸手拔掉留置针，走到值班室向医生索要了中和剂，并详细问询病情，便飞快下楼，打车前往波本发来的安全屋地址。
撬锁入门，苏格兰率先对上的是黑洞洞的枪口，接着才是好友那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面孔。
波本换了一身黑衣，整个人看上去凶神恶煞，可惜眼神恍惚地聚焦又散开，仿佛在努力穿透一层迷雾，
微微晃动的身体昭示着主人的疲惫不堪。他右手持枪，左手上还打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像一根电线将波本拴系在一定范围内。
波本的状态比他还差。
在看清来人后，他很勉强的放下枪。苏格兰快步上前，扶着人在沙发上坐下，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波本手背上还有三四个针孔，胶布也贴的歪歪斜斜，很明显是他自己扎的。
大概是趁着脱队的时候接头，为了方便传递信息便没有去组织医院，而是自己在安全屋里通过稀释血液的方式减缓药效。
苏格兰有些生气，想敲某人的头，可是看对方一副派大星的笨蛋状态，最终改成狠狠搓了一把金毛，伸手捋起波本的袖子，给人推注了中和剂。
之前受药物影响过分乐观，醒来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精神类药物的成瘾性。还好医生表示摄入量小，及时推入中和剂不会出现永久性损伤或成瘾性，这才让苏格兰松了一口气。
抬头时，苏格兰突兀对上了幼驯染深沉的紫色眼眸，那双总是坚定的，充满斗志的双眼此刻满是恍惚，甚至有些无法聚焦。他抿了抿嘴唇，一如无数个相伴的日夜那样，轻轻拍了拍波本的手臂。
“我在，这里很安全，好好休息。”
那双眼睛依旧没有合上。波本忽然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拇指和食指夹住面颊，拽着嘴角向外扯——力气不算大，但手指划过皮肤，拇指撞上关节的声音，像一声闷顿的响指。
苏格兰：“？”
“苏格兰？”波本忽然哑着嗓子开口。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考虑到这是自家幼驯染，现在还是个“病人”，苏格兰还是耐心地回复道：“嗯，我在。”
没有下文。波本只是继续看着他，声音越发低沉：“绿川……宏？”
Hiro，久违的称呼，衔接在一个陌生的姓氏之后，但舌尖抵在齿后的发音，与过往十余年如出一辙。
“Zero，Hiro在。”
亲密的称呼在不恰当的时间说出，但这却极大程度地安抚了尚处于药效之中的男人。他终于肯闭上双眼，伸手摸索着，将藏在一旁靠垫后的笔电交给苏格兰，强撑着说出一串密码后才陷入沉睡。
苏格兰看着几乎是砸进自己怀里的笔电，长叹一口气，伸手将毯子盖在波本身上，又确认滴注正常，这才打开电脑，查阅起波本一晚上的成果。
入目就是整理好的，就是本场宴会的账目与到场人员名单，以及关于宴会突发事件的情况。
会场上的富家公子死于药物过量，家属没有报警，警方无法介入尸检。波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杯浑浊的的高浓度伏特加，于是利用手套进行采样，交由公安进行化验。
下方邮箱闪动，苏格兰拖拽鼠标的手停顿片刻，脑海中回忆起保密条约，但最终还是点开，尝试输入波本说出的密码。
邮箱打开，里面是公安下属研究所的回复：
【经确认，该样本确认为一类精神管制药物LSD，难溶于水，易溶于酒精，可通过皮肤与粘膜吸收，微量即可发挥作用，已关注，请注意防范。】
LSD，即西宫集团代为销售的“零号胶囊”有效成分。曾经制造该药物的西宫集团将会由麻药取缔官进行追查。
关闭邮件，他继续看向下方zero整理的信息。
感谢组织的特别培训，他一个法学生现在对金融和会计业务都相当熟练。
陪伴在Zero身边，耳边是同伴沉重的呼吸声，苏格兰利用公安、暗网、组织三方情报交叉对比进行审查，想了想，又掏出獭祭递给他的那一叠名片，顺带关注起这场宴会的主办人。
手机响起，莱伊发来信息：
【青和会耆老有异动，港口走私停止，有批医疗器械屯居海关，疑似与近日新闻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