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考核 獭祭和清道 ...
-
心理学研究表明，当对一个人虚心求教对方擅长领域的时候，可以通过激发对方炫耀和满足心理而拉近两人关系。
学会可不代表能运用。更何况獭祭并没有搞清状况。
从便利店出来后，男人没有说话，但相较于昨晚步频略微加快，眼睛转动和眨眼频率有所下降，按照行为分析对方处于思考或轻度愤怒的情绪当中。
她学会了如何分析人物情绪，但是她不明白这些情绪的意义。
咖喱鸡肉便当味道还不错吃完了收拾起来也很方便。獭祭奉行即时主义，想不通的就通通放弃，专注于眼下就好。
饭后女孩打开旅行箱，里面是按照她的要求配备的特殊海绵包裹的小三件，两把伯'莱塔PICO袖珍手木仓及弹夹、子'弹，一把泰'瑟枪（电休克手木仓），特质钢丝绳，无痕胶带，手套，指纹膜，还有一卷TP军用绳索。
放在最下面的则是一个组织特产的医药箱，除了急救药物之外还有实验室出品的各类毒药。
清点完东西，獭祭回想着资料，忽然收到了伏特加的电话。
抬表一看，这才八点，比预期接头时间早了两个小时。
计划之外的意外，獭祭本想选择无视，但考虑到任务为重，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对方确认身份后条不紊的按照时间倒序复述着最后三天的活动，并告知獭祭自己审问得到的信息，要求她将保险箱里的东西全部拿走。
平下健，37岁，酒保，实际为泥参会和某个近期冒出来的大蛇头的联络人。
组织绑架并从对方嘴中撬出了走私有关信息，獭祭需要做的就是清理干净绑架和杀人的案发现场，避免警方和泥参会从中发现什么。
感谢伏特加提前处理好了平下健可能留下信息的地方，这大大减轻了獭祭的工作量。
平下健住在鸟矢町的一栋老旧居民楼，占地不大，每层八户呈回字形分布，共四层，走廊被围在楼体内部，显得格外逼仄。
獭祭戴着口罩和帽子，在居民楼周围转了一圈观察监控分布。由于是老旧街区，这一带唯一有监控的就是街口的便利店，监控方面不必担心。
在脑海中复现伏特加的详细资料，女孩这才不急不缓的迈步上楼。
该成员不抽烟，右撇子，没有贴墙走习惯，当天穿着灰色polo衫，一路上来楼梯扶手上没有纤维残留。
獭祭一边分析一边检查各处。“得益”于她奇怪的逻辑，即使可能性再小她也会前去核实，例如对方突发奇想跳起来触碰楼道的声控灯，导致留下指纹这种听起来就很离谱的事也在她的考量范围内。
就这么两层楼她走了五分钟。站在平下健家门前，獭祭环顾无人，这才更换无痕鞋套，带上手套观察起房门。
组织成员是趁对方外出工作时从阳台潜入，隐藏在家中，因此锁孔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此刻房门钥匙也被交到了獭祭手上。
锁孔中没有任何东西，门缝中没有树叶，头发一类的东西，獭祭轻声开门，拧开散光手电，观察了一遍门内侧和地面，确定没有问题后关上大门。
这种替组织成员清扫现场的工作又被称为清道夫，拥有特殊定制的装备。她手上的散光手电就是其中之一，这种光线不强，有效照明距离只有两米的手电很适合夜间搜查，可以避免因光线乱闪引起其他住户注意。
组织不希望暴露这里是绑架现场，因此獭祭不但要隐藏屋内搏斗痕迹，还要尽可能复原平下健的生活轨迹。
她先按照伏特加传递的录像，在脑内重点标记了他活动过的区域，接着回忆起监控里平下健的行为。
进门，男人先是将钥匙放在玄关里的托盘上，接着踩着后跟将鞋脱下来，踏着拖鞋走到热水壶前，脱掉外套丟向沙发，倒上一杯凉水，顺势瘫进沙发。
獭祭站在沙发前，模拟着男人的动作。
然后平下健会从沙发某处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在休息一会后前去洗漱。
按照组织成员所说，对方提前在饮用水里下了安眠药，也就是说这里就是绑架现场。
獭祭先检查了抱枕和沙发各处有无可疑污渍，接着继续模拟平下健的习惯，将茶几上被打乱的东西全部放好。
平下健身高172，臂展171，獭祭身高165，臂展169，这使得女孩很容易按照人体工学进行复原。
将打撒的烟灰小心收集起来，獭祭又拿出绝缘刷均匀扫过桌面，用以掩盖打扫的痕迹。
她抬头盯着满是污渍的玻璃，起身走向阳台。
平下健不是经常打扫卫生的人，也不放心外人随便进来，因此阳台栏杆上积满厚厚一层灰，这也显得上面的两个手印格外明显。
用无痕刷扫匀灰尘，獭祭又探头看了看外墙，拿走一根勾在外墙上的纤维。
伪装好案发现场，獭祭接下来还要根据剧本布置现场。组织给出的剧本是卷款而逃的黑'道线人，女孩按照成员拷问出的密码打开了保险柜，拿走了所有东西，又检查了保险柜内有无针孔摄像机。
按理来说任务到这里基本就算完成了，但是獭祭在训练场学到的是事无巨细，她又额外将可能用于藏匿物品的地方全部查看了一遍。
这其实是伏特加的恶趣味。他提供的讯息中平下健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只有保险柜，实际上在卫生间镜子后面还藏有存折，金链子和装有泥参会走私证据的软盘。
审讯得到的情报未必是真实的，如果行动人员完全依赖情报的话必然会有翻车的时候。
考核任务还有考核官跟在身后擦屁股，正式任务就等着free吧。伏特加表示新成员就应该体验一下来自前辈的重创。
后来当琴酒从女孩胸前的微型摄像机中看到对方细致的检查时，默默在评分表上加了好几分。
唯一不太满意的大概就是对方谨慎到可以称之为磨叽的行为，每个角落都要检查，也不管空荡的墙角根本没有藏匿的空间……
不，不对，男人眯了眯眼，忽然发现獭祭检查的地方都是列在训练教程里的案例，甚至顺序都是一样的——她不会完全照着教条做任务吧？
搜查后还需要复原场景，獭祭将镜子装了回去，又拿出提前做好的指纹模印在被擦掉灰尘的地方伪装为平下健所做。
一切就绪，獭祭将沙发处的拖鞋拎到门口摆出匆忙甩掉的样子，将托盘里的钥匙和平下健最后穿的一双鞋装进背包里，随后压了压帽子，在确定门外没有奇怪动静后，从猫眼往外看了看，大方拉开门。
很难想象伏特加是怎么把那么大个人装进行李箱里扛走的，獭祭一路下楼一遍确认着墙壁有无剐蹭或纤维残留，晃悠着出了居民楼。
很干净的收尾。目前来说獭祭展现出的专业能力相当不错，综合能力还有待观察。
琴酒亲自在不远处等待接应，正安排着组织成员前往查验时，獭祭却又接到伏特加的电话，让她现在去港口处理尸体。
獭祭向来不会拒绝组织成员的命令，但坐在车里的琴酒额角一跳，按理来说平下健既不应该今天死亡也不应该死在港口，但按照那人的性子，又不知道在做什么妖。
獭祭的收尾任务对接成员是伏特加，也是琴酒当年的考核官，组织第一乐子人，和他搭档过的成员没有一个不想一枪崩了这神经病。
不知道伏特加在想什么，带走了人却没有送到组织基地，反而带到了新港区的一间仓库里，又在仓库里放置集装箱改建的隔音审讯室，快快乐乐玩了一整天。
琴酒不想和疯子碰面，开车将女孩甩在了离仓库一公里远的路口，在獭祭恭敬道谢时，他还是丢出一个无线扩音器，让獭祭带上。
女孩提着次氯酸钠，按照要求在铁门上敲出一整首铃儿响叮当，等待对方开门，随后才听见里面有一轻佻的男声传来：“请进～”
将并没有锁的门推开一道缝闪入，獭祭转头就看见男人悠闲窝在躺椅里，脚搭在尸体头上，手上还拿着一罐黑咖啡摇摇晃晃，仿佛举着红酒杯一样。
仓库里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天窗，唯独照亮男人所在的那一块地方。
“哟，你还是第一个老实敲完一首歌的人，不错不错，一点都不像你的废物前辈们，发现门没锁就直接进来了。”男人没回头，举起咖啡罐对着天窗比划道。
“您好，伏特加前辈，按照您的要求，由我来帮您处理现场。”
“不急嘛，今晚月亮一点都不圆，很适合就着咖啡欣赏呢，你要不要也来看看？”男人侧头，露出一双深蓝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挡住半张脸的光线，神色晦暗不明。
“抱歉，现在是任务时间。”獭祭无动于衷，冷漠脸站在原地。
男人觉得有些无聊，撇撇嘴，踩着死者的脑袋站起来，又将皮鞋尖在尸体的头发上蹭了蹭，漫不经心道：“琴酒怎么搞的，你应该才刚到他手下吧，怎么就跟他一样一副古董冰块脸。我给你说，你这样以后没有美女愿意给你免单哦。”
獭祭没听懂男人的笑话，走过去准备处理尸体。
“别这么冷漠嘛，獭祭？小姐姐？美女？小冰块……”
“伏特加，她的考核任务里面可不包含帮你处理玩具这一项，你要是这么闲的话不如自己来。
獭祭，清理完直接出来，别理他，别做多余的事。”
琴酒的声音从獭祭身上的扩音器里传出。他早知道伏特加不正经的性格，搭理他他起劲，不搭理他他更起劲，把獭祭放进去不知道要搞出多少事。
无线扩音器平时挺鸡肋的，用来赶苍蝇刚好。
“喂喂喂，好歹我也是你当年的考核官吧，这五年我们也不是完全绝交，干嘛那么冷漠……”男人的外貌是非常精致高冷的成熟男人颜，偏偏嘴碎的跟隔壁天天听八卦的老妈子一样。
獭祭在清洗折叠尸体，他在问工作辛不辛苦。
獭祭在撒次氯酸钠隐藏痕迹，他在问女孩怕不怕鬼。
獭祭呼叫后勤来调走审讯箱，他在问女孩看没看过某部猫妖恐怖片，要不要晚上看看。
女孩遵守命令拒绝回答。
一直到獭祭将缠满塑料膜的尸体装进行李箱，打包好现场准备沉尸东京湾，伏特加才停下来，抱胸靠在门边，目送女孩提着行李箱出去。
“喂，都是实验体，干嘛那么没有同事情谊，怎么听琴酒的不听我的啊。”
门被关上，身处一片黑暗的男人笑着呢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2#考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