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126#水无 我们仍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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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獭祭的了解，日本这边对于办公室恋情相对比较开明，电视台也有好几对有情人，组织更不会限制成员恋爱。
只是到底生活比剧本精彩，解读过万千剧本的女孩也是第一次遇到切身实际的一见钟情，分析半天愣是没从坪内身上看到一点剧本里该有的因素。
这人年纪又大，长得又不好看，水无到底图什么啊？坪内对外是自由职业者，低保都没有。
啊，想岔了，人家没低保，但是人家资产多啊。
獭祭不动神色上下打量一番坪内，对方一身过季优衣库，手机也是最普通的款式，水无难道能透过人体直接看到存款余额？
獭祭彻底搞不懂了。连忙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全神贯注偷听，又怕打草惊蛇，手上还随意划拨着手机，基安蒂的帅哥照片在屏幕里翻来覆去。
坪内的话语轻佻，仔细一听又大多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反倒是水无就这么单纯地被男人牵着情绪走，像是一只小猫，喵喵让人别再骚扰她。
可是小猫咪越是反抗人才越想骚扰呀。
獭祭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猫眼圆润上挑，面庞柔和，勃艮第红的头发悉数梳上去用白色大肠发圈扎成高马尾，只留下几缕羊毛刘海垂在额前，随着她的动作轻柔晃动，谈笑之间动作温婉，涂有淡粉色护甲油的指尖无意识拨弄着咖啡杯，垂眸时神色和家里会养的小宠物一样温驯。
她记得坪内似乎是挺喜欢猫的，如此以来起了捉弄的心思也不奇怪，坪内的算不上骚扰，最多是个逗小孩的怪大叔。
只是水无是自己带来的人，獭祭想着总得给她撑场子，和女孩对视时她又从那双水蓝的眼睛里看见了别人的声影，怔愣片刻，她还是在坪内又一次套话时插话道：“好了，你也别仗着是前辈捉弄她了，小心她当真。”
水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太放松了，看着一脸假笑的獭祭，心口一紧，冷汗不自觉渗了一头，反倒是坪内小声笑了两声，这才恢复平日的正经，抬手将资料推了过去，简单讲解了些不太重要的注意事项，让她回去好好研读，水无连连应答。
獭祭见两人回归正事，这才满意点头。考虑到两人的前科，她干脆收起手机用手肘撑在桌上，一副监督的样子。
本来就是带两人相互认识一下，见信息交换得差不多，坪内便另约了时间，起身结账告辞。
獭祭挥了挥手，却没急着走，而是慢悠悠喝着咖啡。她坐在外侧，她不动，水无也只好将看过的文件收到包里，又没什么意义地清点一番，终于等到獭祭放下杯子开口：“走吧，我送你回去。”
獭祭是开车来的，跟着她上车，水无系好安全带，再次道谢：“麻烦您了。”
獭祭发动汽车，看着玻璃反光中的水无怜奈，模糊镜像中那双蓝眸总让她恍惚想起另一个人。
感受到女孩显然情绪不错，她一边磨蹭着方向盘，一边无意识询问道：“坪内有时候有些恶趣味，总体人不错，他没那么在乎资辈，你不用事事顺从。”
水无一下子心跳到嗓子眼，脸上倒是表情不变，点点头：“前辈讲解很清楚，我会跟着他好好学习的，感谢獭祭大人的叮嘱。”
像，太像了，客气的语气，顺从的态度，像极了明美的翻版。水无怜奈是新成员，如此表现在獭祭这里被定义为礼貌疏离，那么同样如此的明美呢？他们相识十八年，为什么对方的态度依旧是和新成员一样呢？
她时常无法理解复杂的情绪，在她没看出来的时候，明美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说到底还是她做得不够好，没有让明美能够像面对“家人”一样放松。她的工作繁忙，没能陪明美多多玩耍，她没能完成任务。
就连新成员都被别人“拱”了，她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照料人。
眼见开车的人忽然含胸驼背一副漏气的样子，水无吓了一大跳。对方肉眼可见的沮丧和失落，不知情绪来源，水无怜奈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那个，獭祭大人，您没事吧？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獭祭回神，黑沉沉的眼睛让水无怜奈有些害怕：“我不会照顾人……总是会让你们受委屈。”
照顾……是说今天的事吗？想到先前獭祭对父亲同自己开玩笑这件事非常不满，水无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您已经非常照顾我了，不管是解围还是叮嘱都非常体贴，简直，简直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
姐姐？獭祭转过头去，黝黑的双眼微微睁大：“你有姐姐？我和她长得很像？”
水无怜奈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干巴巴回复道：“不是啦，是说您对我特别很像家庭里‘姐姐’的角色。”
獭祭发动汽车，心里哼哼两声。她可是广泛阅读大量家庭育儿书籍，做好万全准备要成为明美姐姐的，她敢说在理论方面她绝对能拿到“姐姐”这个角色的满分。
可是理论终究和实践不同的。獭祭又想起来当时看见的自己，惶恐，谨慎，小心翼翼，一个合格的姐姐不应该让妹妹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应该重新学习，加以练习才是……
獭祭灵光一闪，身边不正有一个无论年龄还是性格都和明美极其相似的人选吗？
在考试前有模拟考，在照顾妹妹上为什么不能有模拟测试？她们如此相像，她找个替身试验一下很合理吧？
水无怜奈是朗姆招进来的人，身份自然有保障；不出意外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会在电视台工作，四舍五入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想要观察也相当方便。
对于水无来说，帮他一把不但能提升自己在电视台和组织的地位，和代号成员打好关系也对她自己的前途有所助益
人类总是会受到情感干扰，她和水无怜奈不熟，当她做出行动时，对方必然能给她更公正的反馈。
獭祭打算和水无怜奈提出一场交易，由水无帮她实验面对妹妹最好的态度，她则以代号成员的身份给对方提供金钱或需要的资源。
水无给自己树立了一个野心勃勃的身份，恰好在组织，又恰好在獭祭负责的传媒板块，她需要的，獭祭都能给。
只听说过在恋爱里找替身有违道德，她照顾妹妹既不犯法，双方也能有所收益，简直是绝妙的主意！
哪怕伪装得再像人，没有感情的实验体现在依旧露出了些许令人脊背生寒判断，那种将人沦为物品进行计量和谋划的冷酷，与接下来她即将做出的满怀感情的行为，矛盾得要命，却丝毫不影响獭祭做出决定。
獭祭对于自己分到手上的这几个下属拥有绝对指令权，但她自己并没有很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也并没有察觉在日本这样一个讲究资历、组织更是将其发扬光大的地方，她作为代号成员，不管态度再和善，也不会有傻子真的和她进行协商。
所以她将在自己的想法悉数告知了水无。
“所以，您是指，接下来希望我能站在‘妹妹’的角度上，告诉您我的想法？”水无怜奈只觉得莫名其妙，且不说提议有多离谱、甚至难免会让人联想到某些囚禁或病娇的行为上，獭祭提出的这个时间也很微妙。
恰好是她刚和父亲碰面，“水无怜奈”正被委以重任的时候，形势一片大好，她不敢忤逆上司。她如何能拒绝？她怎么可能拒绝？
所以她只沉思片刻，便下定了决心:“没问题，我大学时候可是选修过心理学的！我想您保证说出的一定都是最客观的分析！”选修的卧底心理学，怎么不算呢。
獭祭满意极了，迫不及待就要尝试自己的惊天妙计：“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先从逛街开始吧！今天你的所有消费由我买单！”
水无怜奈的确需要买些衣服，按照父亲所说，后续任务需要她学习跟踪调查的技巧，身为外围成员的她可不会有后勤人员替她打理，她正需要一番大采购，獭祭账单报销的话，省下来的钱还能用作美国留学的额外资金。
她愉快地赞同了獭祭的提议，两人掉转车头，径直向米花百货开去。
正值红灯，趁着停车的功夫，獭祭轻快地向水无怜奈伸出手，女孩不明所以，下一秒就看见对方从自己的袖口上摸出一个细小的装置，对着那边监听的人说道：“我不喜欢有人跟着，别往这边凑，晚上我会把水无送回去的。”
随手捏爆丢进烟灰缸，女孩看着绿灯，十分轻快地发动汽车。
不需要有尾巴打扰姐妹约会，这是对妹妹最基础的尊重。明美不喜欢，至少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明美并不喜欢有人跟着。
从人类的角度来想，大概任何过分侵犯隐私的行为都会遭到抗拒，所以在保障组织利益不受损的前提下，獭祭给予在意的人最大程度的尊重。
她要尊重妹妹嘛……所以哪怕违规，她也不想约会有人全程监听。
反正违规也不会有什么。见过太多的违规例子，獭祭对规则早已没有那么尊重。
这是她想知道的第一件事。她没有看向惊疑不定的女孩，只是语气轻松的问道：“我不允许有人跟踪监视我们的娱乐，作为‘妹妹’，你会喜欢吗？”
一旁的水无怜奈看着被丢进烟灰缸的窃听器，瞳孔紧缩。
卧底训练第一课，跟踪与反跟踪的练习，窃听器和定位装置的组装和常见安装位置要背得滚瓜烂熟。可是明明在出门前确认过，从咖啡厅出来也不着痕迹检察过，却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装了窃听器。
如果——在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她当然不至于立刻就和父亲进行联系——她没有注意到，不小心暴露了什么，迎接她的就只有死亡。
作为妹妹……獭祭的妹妹在组织的监视下？对方身份特殊？……不，现在应该先回答对方的问题。
水无勉强舒展紧皱的眉头，舌尖抵住上颚，嗫嚅片刻，这才轻笑说道：“当然，我很高兴，不用将自己的生活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中。”
自己身上不知道谁放的监听器、獭祭果断地摘除行为，让这个年轻女孩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接了份非常麻烦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126#水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