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在一起》给我一个拥抱

3、绝望了 一心以为一

　　韩放一觉醒来看见窗外面都黑了，自己竟然睡着了，动了动头，感觉头下面市软和的感觉不是硬硬的木板，韩放急忙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鞋也脱了，对面的床上褥子也铺好了，被子也叠得十分整齐的放在床头，他记得回来时自己把它们一团扔到了床上，乱七八糟的看了就心烦。这会都好好的摆着，难不成还有海螺姑娘。
　　咕噜噜，韩放被自己肚子里传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好饿~~~~~~~~~
　　咚咚咚，听到敲门声，“进”
　　陈之川在外面喊“那你开门啊。”韩放心不甘情不愿地下床把门打开了。看见陈之川在门口站着“去吃饭吧，都七点了，你可真够能睡的。”陈之川指了指表。韩放心想正好饿了，径直就要走出去。“你不拿饭盒了？”
　　“还有饭，饭盒？”韩放疑惑地看着陈之川。
　　“你当这里是餐馆啊，不仅有饭盒，吃晚饭你还得自己洗干净呢。”陈之川心想这孩子是怎么长大的啊。“给你，你不渴了吗？”
　　韩放看着陈之川递给他的矿泉水，生气得一把抢了过去“我要是等着你的水喝，早就渴死了。”说完就拧开喝了，刚睡醒确实也渴了。
　　今天去厨房的时候，碰到李兵，李兵跟他说有个新兵找他要水喝，听他描述那个人肯定是韩放，想是真渴坏了，听说他还跟李兵打听电话的事，说是想家了，这也很正常。
　　韩放从桌上发的东西中找出了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一个碗的形状，两边各有一个小把儿，白底上面有几多蓝色的花，丑的不得了，韩放举起它问“这个就是饭盒？？？”
　　陈之川看了看韩放吃惊的脸想笑，今天看见这个表情太多次了“是，这个装的多。”
　　“这么大，你当我是猪啊。”韩放一脸鄙视。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它很小。”陈之川神秘莫测的说。“别说了，去食堂吧。”
　　到了食堂，只剩下两个人在那儿墩地呢。“连长”有个人直起腰打了声招呼。“李兵呢？”陈之川问。
　　“到”从后传来一声，从旁边的门闪出李兵的半个身子，“连长，我做好了。”
　　“你去吧。”陈之川对韩放说，韩放把碗递给李兵，李兵露了个憨憨的笑接过了韩放的饭盒给他乘好了满满的米饭和辣子鸡丁。韩放乘着它走向陈之川，进来的时候，椅子都已经放到了桌子上，这样比较方便做值日，现在陈之川卸下来了两个，自己做了一个，在哪儿等着韩放。韩放端着一碗盖饭走到桌子那儿坐下了。
　　“吃啊，不合你口味？”陈之川看着韩放拿着勺子一动不动。
　　“这就是你特地让人给我做的？”韩放用勺子捅捅，看不到几块肉，还只有一个菜，还是最最最普通的盖饭。
　　“是啊，快吃吧，以后不会有人给你单炒小炒了。”陈之川努努嘴示意韩放快吃。“你吃着，我跟你说点事。”
　　韩放中午就没怎么吃，折腾一天确实挺饿的，这要是搁平时，说什么韩大少也不会吃这种东西。
　　“你来晚了，别的新兵都已经训练一个多月。”韩放停下看着陈之川“所以，别拖后腿。”韩放真想把米饭扣陈之川头上，但是也只是敢想象，韩放此刻很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什么意思。在陈之川那里他吃了太多亏，他变聪明了，他不知道陈之川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如果知道的话，肯定没人敢这么对他，如果不知道，又不太可能。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打电话，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在这里就好比是康熙微服私访，他贵为皇帝却没人知道，就算有人暗杀也很正常，我再NB，这个陈之川还是不知道我是谁，肯定不会听我的，如果知道我是谁，一定会和其他人一样排他马屁还来不及。韩放心想。
　　“吃完饭我带你去操场见你的队，见见你的班长和战友。”
　　韩放嘴上答应了，缓兵之计，今晚我什么都听你的，等过了今晚，哼。
　　吃完饭的韩放去洗碗的时候，陈之川看出来了韩放以前肯定从没洗过东西，居然不知道洗碗要用洗涤灵，看着韩放在水池边上越洗余额油，叹了口气，上前告诉他要用洗涤灵，韩放有些脸红低吼道“我知道。”说完挤了一堆洗涤灵……
　　冲了好久才冲干净，洗完碗再把碗放回宿舍再去操场已经八点了。

　　操场上一队队还在训练，打军体拳，陈之川领着韩放朝其中一队走去。“立正。”站在队伍前面的一个人发了号令。完了就朝陈之川和韩放走过来。
　　敬礼“连长”陈之川回礼“这是分到你们班的韩放。”说完转向韩放“这是你的班长，金程，金班长，以后他管你。”后面的一排新兵都好奇地小心地望向这边。
　　“稍息，今天跟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班新加入一名战友，韩放，我们欢迎他自我介绍一下。”金班长面向全班大声说道，其实一个班只有十个人，加上韩放才十一个人。
　　陈之川捅捅韩放让他上前去自我介绍一下，韩放觉得这种行为真是锉毙了，瞅一排人傻愣愣地鼓掌看着他，不屑加不愿地凑上前去生硬地说了句“我叫韩放。”
　　一片寂静，这四个字后没有后文了，一片安静过后，金队长有些尴尬地说“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帮助韩放，以致他不会掉队。”
　　陈之川看在眼里，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回到宿舍的韩放又嚷嚷着要洗澡，没有毛巾，没有香皂，没有内衣，什么都没有的韩放坚持要立刻洗澡，韩放拽拽身上的衣服到鼻子下闻了闻，立刻露出恶心的表情，“臭死了，全身都是汗臭味，再不洗我就臭了。”韩放一向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今天算是形象全毁，韩放干脆也不想要了，那又帅又酷的形象去死吧，现在韩放只想耍赖恨不得一屁股坐地上大吼大叫。
　　“九点你和大家一块洗。”陈之川面无表情地说，看到韩放身上太多的陋习，陈之川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义务把这些都纠正过来，韩放只是一个家里骄纵又狂妄的纨绔子弟，但他不可能在自己家庭的庇护下过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暴露在这个阴冷复杂的社会里，他像温室里的花朵，不仅娇贵，还长了一身的刺，刺伤别人也刺伤了自己。
　　韩放翻了个白眼，韩放一直给人一种又酷又帅的印象，像只桀骜不驯的野狼，接触了其实不过是一个不会与人沟通又骄傲又会闯祸的笨蛋，喜欢在生人面前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害怕孤独却又害怕与人相处。仅仅用了半天，陈之川就令韩放卸掉了伪装，韩放现在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气到了极点却没法爆发。连韩放自己都没注意到，今天的自己比以往要真实得多。韩放以往形象的塑成需要别人的配合，身边溜须拍马屁的，害怕韩放身份的，积极献殷勤的，倒贴的俊男美女……可到了陈之川这里，根本是没机会给韩放表现了。

　　“洗不了，那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吧，报个平安总行吧。”韩放心里紧张啊，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陈之川想了想，上级打电话的时候特地叮嘱他不能让韩放打电话，可是，打个电话不是什么大错吧，再说只是报个平安，难得他还有孝心，也不算是一无是处了，陈之川是真没想过这个电话要是打出去了肯定就会改变他和韩放的命运了，也不会由后面那么多的纠纠缠缠了。
　　韩放屏住呼吸，期待地看着陈之川，“好，去我房间吧。”韩放心咚地一声落地了，内心无比开心欢呼中，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终于不用在这儿吃苦了，瞟了在前面带路的陈之川，你的死期到了。
　　陈之川的房间就在一层，他一个人住，按陈之川现在的级别，都可以带家属来了，推开门打开灯，里面摆了两张单人床，只有一张床上整齐地摆着东西，还是单调的床头柜，上面直摆了一个台灯。中间的桌子上摆着韩放梦寐以求的电话，韩放顾不上看别的了，兴奋地冲到了电话前，从未觉得如此激动，就算是拿到最新款的限量手机时也没这么兴奋，激动地手有点颤抖地握紧了手中的电话。
　　……
　　……
　　这次轮到陈之川疑惑了，他看到韩放的背影，看到韩放激动地冲过去拿起电话，之后就是沉寂，就见韩放无力地放下电话，用手撑着桌子，给人无限绝望的感觉。
　　“怎么不打，不是想家了吗？”陈之川走过去问道，看到韩放的正脸，陈之川吓了一跳，一脸绝望，“你怎么了？”
　　“我，我不打了，我先回去了。”韩放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就举步维艰地头也不回地走了，韩放怕自己再不走就会崩溃地大哭一场，他需要回去平息一下心情以及对未来的打算。
　　他居然居然不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

　　以前打电话都是手机直接快速拨号，从没记过电话号码，直到刚才他想打电话时，忽然就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窿一样，激动之后的绝望让韩放瞬间犹如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自己没法打，不知道号码。这种感觉，韩放从未体会，此刻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觉得浑身没劲，只想躺在床上好好沉思一下。
　　韩放迅速捋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现在需要镇定。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手里没钱，这里没人买他的帐，韩放突然觉得好无助。
　　没办法了，只好开始自己的军旅生活了，在韩放的绝望中他的军旅生活真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

　　“咚咚咚”的敲门声把一直痛苦沉思的韩放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门没锁。”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不是要洗澡吗，能洗了。”陈之川走了进来，看见韩放绝望地躺在床上。走了进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韩放。
　　“什么啊？”韩放接住了。
　　“内衣内裤，毛巾香皂。”韩放看了看土了吧唧的蓝色平脚裤，宽松的白色背心，有些嫌弃。
　　“都是干净的，穿吧。”看到韩放脸上的嫌恶，陈之川以为韩放怕不干净解释道。“去洗吧，只开放半个小时。”
　　韩放穿着发的拖鞋，发的大裤衩，发的盆，盆里装了陈之川给的内衣和香皂，认命的蔫了吧唧地往外走。陈之川很困惑，心想韩放怎么一下就蔫了，也不挣扎了，感觉很认命。
　　楼道里乱哄哄一片，嬉笑怒骂声带来一片热闹，一天辛辛苦苦的训练也就这会休息的十分钟让人最愉快，大家热闹地打闹着，收拾着东西准备洗澡。突然打开门的韩放明显吓了大家一跳，韩放周身带着的低气压与大家格格不入。
　　这个哨所很小，周围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不出半日就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家都知道来了个新兵住在208，其实都很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有见到的人都说是个帅哥，这会终于见到了。确实是个少见的帅哥，高挺的身材，有些瘦，白白的皮肤跟他们反差很大，微挑的凤眼天生带些邪气，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听说嘴唇薄的男人都很薄情。
　　跟他们连长是中截然不同的好看，陈之川属于那种比较有味道的英俊，晒黑的皮肤健康有魅力，挺拔笔直、肌肉适中的身材足以令女人尖叫。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子，坚毅的嘴角，黑亮的双眼令人很有安全感，看着似乎是个冷硬的男人，其实接触多了的人都知道他们连长是吃软不吃硬，很容易心软。

　　“你要排队和大家一块去，一会听到哨声去找金班长。”从208出来的陈之川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下，刚才还闹哄哄的走廊安静了很多，大家都在看着韩放，韩放也愣愣地看着其他人。
　　“都站着干嘛，不收拾不洗澡了吗？”陈之川提高的语调提醒了所有人，大家又继续收拾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