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关于过去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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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赵振霆忍不住从后面抱住陈之川，想亲吻面前这个人，却不想被陈之川一把推开。
“我想跟你说，我们到此为止吧。”陈之川一脸严肃地看着赵振霆。
赵振霆停下手，看着强势正经的陈之川，走到床边坐下，缓缓开口“为什么。因为我爸吗？”
“不关军长的事，我们都长大了，你也该成熟点了吧。”陈之川垂下眼睛，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很艰难。
如果自己能在六年前就说出拒绝的话，自己和赵振霆的关系就不会是今天这种关系了，也许还会像以前那样，是无话不说的朋友知己，一切都已变质了，自己怎么后悔都没用。
“我知道，你从没爱过我。”赵振霆自嘲苦笑，既然陈之川不想再回避这个问题，他也愿意好好谈谈，他不想永远都处在这个尴尬的地位，但他不可能放手。
陈之川走近赵振霆，蹲下来仰头看赵振霆，和几年前比眼前的这个男人褪去了青涩留下了成熟，还是一样的英俊帅气，自己很怀念以前的他，“我很怀念以前，六年前。”
“如果不是那件事，我们不会变成这样，我不会，你也不会。”赵振霆不想多说，自己隐藏太多，太多太久让人不敢说出口。
“我知道，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放弃梦想，我知道是我害了你，但让我换个方式弥补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阿霆。”陈之川单膝跪在地上抱着赵振霆的左腿，最后一声“阿霆”让赵振霆心里一颤，已经多久韩放没有这样称呼他了，六年了吧。
九年前，赵振霆和陈之川都是特种兵，同一年入伍，那时的两个人都还是青春热血的年纪，俩个人住在一间宿舍，关系很好，为了单纯的理想，每天互相激励着应付魔鬼似的苦练，一同诅咒严酷的教官，每天都只有汗水和欢笑，艰苦却单纯快乐。
三年后，俩人已经开始有任务了，俩人一直是搭档，一次执行任务时，由于陈之川判断失误，导致赵振霆左腿受伤再不可能干这行了。
两人的关系变得紧张复杂，陈之川每天都活在自责悔恨中，一直都想弥补赵振霆。他不知道赵振霆到底怎么想的。每次去医院看他，看着赵振霆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左腿被白布层层包扎，赵振霆什么责备的话都没有说，只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陈之川永远记得医院那个冰凉的厕所，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赵振霆的家世背景很显赫，住在部队医院的高官病房，像五星级宾馆一样，陈之川扶赵振霆上厕所的时候，赵振霆把陈之川压在厕所冰凉的瓷砖上时，陈之川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就没有再挣扎。
陈之川退役了，转到了部队，在赵振霆父亲手下的部队工作。
之后的一切，陈之川都没有拒绝，直到六年后，两个人认识的第九年，被赵军长发现，逼迫赵振霆去国外，把陈之川降级调到哨所。
九年弹指一挥间，陈之川知道自己不爱赵振霆，一年比一年明白，但欠他的自己不知道怎么还，如果没遇见韩放，用这样还债的方式还一辈子他也接受。但人这一生中，总会遇到几件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事，比如生死，比如爱人。
时间太久，赵振霆知道自己深爱陈之川，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却没办法说出口，自己带给他的伤害太大，如果他说出当年自己的腿伤得没那么重，陈之川肯定恨死自己，离开自己。
如果只有伤害才能维持彼此的关系，那就伤害吧，最起码，陈之川还在自己的身边。
他知道自己的卑鄙，知道自己一直利用这件事让陈之川留在自己身边，利用了陈之川的自责、悔恨和善良。时间越久，自己越不敢说出口真相，越不想放手，一年一年，痛苦挣扎也在啃噬他的心，却只能通过伤害联系彼此。
自己又何尝不想念当初笑容俊朗的少年。
只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九年，只有经过的人才知道它有多漫长，漫长到可以发生许多许多事，可以有无数次快乐，也可以有无数次失落，无数次伤心。更可以有无数次让人失去勇气的机会。简单几句话概况不了他和陈之川的相识到彼此伤害。
赵振霆只知道时间越久，他越没勇气说出口。伤害越大，爱这个字也就越不敢提。
赵振霆站起来，执着了九年，他不可能放手“我不接受，我不可能放手。”他必须冷酷，如果不这样，他知道他会失去。
“如果你不接受……”陈之川无力地站起来，赵振霆在等他说出下面的话。
却是沉默，陈之川动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陈之川转过头，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
“陈之川，今天有鸡丁吃。”突然闯进来的声音和一个冒失的人一起冲进来。
刚进来的韩放察觉出里面气氛的凝重，看见屋里站着一个陌生人，韩放不由打量起对方，不比自己矮，很帅很有魅力，有一种成熟男人才有的气场，他不得不承认。
对方也在打量这个看起来跟陈之川很熟的男孩，长得很标致精神，干净阳光，毫无心机的样子，总觉得有点眼熟但没放在心里。
“吃午饭吧。”陈之川开口打断俩人之间的打量。两人见面让他很心烦，很难受。
三个人坐在一起，总感觉气氛很诡异。
韩放注意到对方的衣服，是阿玛尼的，以前自己也经常穿，吃饭也很缓慢优雅，心想，陈之川还有这么时尚的朋友。想起陈之川永远白色或是蓝色的没牌平脚裤，觉得两人没什么交集，可看陈之川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话也不怎么说，脸色阴沉，就觉得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
赵振霆看看韩放，大口吃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不由想起自己和陈之川年轻时在部队时也这样，每天都跟吃不饱似的，其实是训练太耗费体力了。再看看埋头吃饭的陈之川，“我今天住哪儿？”
陈之川停下碗筷，“你好不容易回国，不回去看看父母吗？”
“你让我今天就回去吗？”赵振霆盯住陈之川。
陈之川犹豫了一下“那你打算明天回去吗？”
“也许吧。”赵振霆没说自己是偷溜回来的，只为见他一面。
“你在接待室凑合一晚吧。”陈之川心想，只是一晚。
“我看你房间里有两张床，我就睡那吧，我想跟你叙叙旧。”赵振霆说的别有深意。
陈之川听得出，刚想拒绝。就听韩放说“不行，那是我的床。”
赵振霆这才看了韩放一眼，挑挑眉，“你不是新兵吗，怎么不去集体宿舍。”
韩放冷冷地说“这跟你无关。”
陈之川怕两个人吵起来，更怕韩放知道他和赵振霆的关系，“韩放，你今天去值班室挤一晚，我和赵振霆是同学，很久不见了想聊聊。”
韩放刚跟陈之川同居尝到了甜头，不想同意，看见陈之川期盼的目光，不甘愿地点点头。
旁边的赵振霆看见陈之川的态度，便知道他和韩放的关系不简单，他太了解陈之川了。他不由好好看看韩放，有什么可让陈之川紧张得。
下午训练时，韩放总觉得心神不宁，想溜回去看看陈之川和赵振霆在屋里到底在聊什么。
“你和那个新兵什么关系？”一回来，赵振霆就用双手撑在墙上，把陈之川困在墙和他之间，浑身带着危险地气息，笑着问。
陈之川不舒服地动动，看着生气的赵振霆“我跟他，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赵振霆愣了，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没想过真会是这种关系，更没想过陈之川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让他一下子不能接受。瞬间，失落，背叛，嫉妒等等一起涌上心头。
“啪”的清脆的一声巴掌声。陈之川没有反应，甚至没有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赵振霆气得手都发抖，语气也恶毒起来，他拽起陈之川的衣领把陈之川使劲撞向墙面“我才走了几个月，你就寂寞了吗，你就饥渴了吗？”说着就像陈之川强吻去，带着惩罚性质的使劲揉捏陈之川，这会他已经气得快失去理智了。
陈之川任由他打骂，直到赵振霆手越来越放肆才有了反应，躲避着赵振霆。
赵振霆因为陈之川的躲闪更加愤怒，手下得个更没轻没重，恨不得把陈之川绑起来狠抽一顿。
“够了。”陈之川格住赵振霆的双手，停下看着赵振霆的眼睛“我是因为爱他。”
只见赵振霆凄惨地笑了一下，“你爱他，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久过九年吗？”到后面声音都带些凄厉。
陈之川从没见过这样的赵振霆，双眼气得有些红，手上的青筋都崩出来，哪里还有优雅地影子。以前赵振霆永远是一副沉稳的，从容的样子，从没有什么能让他气急败坏过，也从没如此失态过。以前尽管有过身体的虐待，但赵振霆的态度从没这么激烈过。
陈之川静静地放下手，“是，我也没想过，会爱上一个人。”只用一个月，甚至是男的，还比自己小很多。
赵振霆深呼吸几下，努力地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陈之川是认真的，这会儿暴躁对他没什么好处，“他还太小，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不过是一时的迷惑。”
刚到门口的韩放听到里面似乎有争吵的声音，门板很薄不隔音，走进只听到赵振霆说“他不过是一时的迷恋。”
韩放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得是在说自己，忍不住打开门，“我知道，我不是一时的迷恋。”语气肯定无比。
陈之川和赵振霆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的韩放，看见陈之川和赵振霆姿势暧昧，赵振霆衣服凌乱，韩放忽然就知道之前的争吵是为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火一下窜到了脑袋上，想也不想，就冲赵振霆扑了过去。
赵振霆心里一直希望韩放冲过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俩个人立刻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但很快韩放就处于下方，赵振霆善于擒拿，就算是不当特种兵了，也一直有着良好的健身习惯。而韩放不过是这两个月才开始锻炼身体，就算有身体素质很大改观，但跟赵振川比还差了一大截。
椅子杯子都倒了一片，赵振霆一个闪身躲过韩放的左拳，腿狠顶韩放的腹部，韩放一个吃痛就被赵振霆压在底下，毫不留情地往韩放的俊脸上招呼。赵振霆陈之川刚想过去拉开两个，门就被人撞开了，冲进来几个人，不由分说地架起赵振霆。
赵振霆生气地看着闯进来的几个人“赵忠，你TM放开我。”赵忠是自己父亲的私人助理，说是处理日常事务的机要秘书，不如说是帮军长打理私事的奸臣。
“您父亲让我接你回家。”赵忠一付永不会变的扑克脸。
赵振霆一向是个很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屋子里挤满了人，赵振霆平复了一下激动地心情，聪明如他一猜就知道谁告的密。转过头绝望地看着陈之川“你，你好，你很好。”
陈之川扭过头不愿看赵振霆，在他打定主意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和赵振霆的过去一刀两断“你应该先回家，你父母应该很想你。”
赵忠还想控制赵振霆，怕赵振霆不会乖乖和他走，谁知赵振霆此刻异常冷静“我自己走。”他看到赵忠的时候，就知道今天他非走不可了。
赵振霆整整衣领和弄皱的衣服，一如既往的优雅地走过，“我不会就这样罢手的。”走过陈之川身边时，赵振霆轻轻地说，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眼睛也没再看陈之川一眼。就真的走了。等他足够强硬，不会被他父亲禁锢的时候，他会回来，相信快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再等我一下，只要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关于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