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热烈》第七年春

7、不合，不合 叶岚向我吐

　　唐云晴的电话再也没有打过来。
　　一切似乎又平静了下来。
　　我又像往常一样去叶岚家教豆皮。叶岚是个温柔知性的女人，浑身上下的衣服首饰简单却价值不菲。她在一家知名的传媒公司做着首席编辑的工作，这栋别墅就归她的名下。还有一个可爱的男孩，叶夏，也就是我教的豆皮，小小年纪就继承了母亲的基因，问他问题的时候，总是抢着报出答案。我很是省心，但是太过聪明的孩子，在一些事情上往往早熟。
　　“孟老师，夏夏最近表现得还好吧。”
　　“您放心吧，他很聪明，也很听话。”
　　“那就好。”
　　“夏夏最近没少把他爸爸的东西放过来，又把我的东西拿到他爸爸那里。”
　　“是不是夏夏发现什么了？”
　　“我没跟他说过我和苏路鸿离婚的事。”
　　叶岚一向眼里毫无波澜，只有这一次孟芷芸见了她眼底闪过的懊悔，自责，还有很多难言的情绪。

　　苏路鸿是我的导师，其实我早就听过学校的风声议论，说苏路鸿孩子三岁就离了婚。见到叶岚后，我好像有了半分理解。即便是大学教授的他，在叶岚这里，气场也被压下去，而这些都是来自一种温柔的力量，又叫人无法抗拒。
　　纤长白皙的手指，利落地揭开钢琴的紫黑幕布，她笑了笑，温婉地看向我：“
　　孟老师，你说我错了吗？”
　　“太迷人并不是你的错。”我轻吮了一口红酒，杯子摇晃间我仿佛看到很多婚姻的现实。柴米油盐的争吵已是最柔和的方式，而这种温度渐凉的婚姻才是无形中伤人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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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曾学过一段时间钢琴，听得出来，她的琴声里是无法郁结的惆怅。我没猜错的话，琴声激昂之处她的腰肢也随之舞动，是她在回忆曾经的甜蜜。旋律渐缓，随着最后一声清脆，偌大之地也好像轻轻晃动。

　　“谈得很好。您的确是个艺术家。”
　　“过奖了，孟老师。”
　　“您不必伤心，夏夏是个懂事的孩子。”
　　“是啊，但是他太小了，不该这么懂事。”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曾经的我家是南川有名的商贾人家，爷爷早年经商家底殷实。年轻时的他还不是教授，只是个助教。爷爷同意我们结婚，但连我们的婚礼都没参加。”
　　“没过多久我就怀孕了。但是医生告诉我，孩子以后会小时候会太过聪敏，反倒有可能在某一领域有痴狂的举动。我和他爸爸的隐性基因在婚前没有查出来，只是后来才发现孩子聪明地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
　　“会不会他是神童，没那么严重。”
　　“我找过很多心理医生，都发现这孩子能知道医生问题引导的意图，甚至反问医生，而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往往连医生问什么都不太懂。”
　　我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你们也是因为孩子离的婚？”
　　“不完全是。他总是觉得，我家里人连婚礼都不参加，从来都瞧不起他。而他又是一个极为要强要自尊的人，他无法忍受我家里人的傲慢，甚至觉得我的傲慢来自于家里人。直到夏夏症状越来越明显，他觉得是我们害了孩子。就跟我提了分手。”
　　没有想到，羡慕她完美无缺的时候，她也有脆弱的一面。蟹也会卸去盔甲，将自己的柔软暴露一空。
　　我把她搂进怀里，她身上的香水味儿很醉人，：“岚姐，这不怪你。”
　　“岚姐，上次我给豆皮找画册，看见你在房间偷看你们的合照。对不起，恕我冒昧，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很爱他。”
　　“爱有什么用呢？”
　　“小孟，其实家人的不同意是对的。家里人不同意，年轻时一味反抗，伤了家人的心，时间久了，另一方也会累的。”
　　“岚姐，你说得怎么这么有道理。”我迷迷糊糊的被盖上温暖的毛毯，被一双柔软的手扶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