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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往事 陈年的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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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我发声,“沈忆。”
“嗯?”他静待我的下文。
“你上次不是问我黎厌为什么叫我曾(ceng)菁吗?”
他没出声,掏出口袋里的纸巾塞我手里。
他总是那么聪明,人家起个头,他就知道要说什么了。
“十七岁,我们第一次相遇。”
……
“妈,你再让我和周公约最后五分钟。”说完我就用被子一把蒙住自己的头。
见攥不动我,我妈生气地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你杨阿姨今天要带她儿子过来,你不为妈争口气你也为自己争口气啊!”
“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呆在房间里为您保全最后的颜面。”
谢天谢地,门铃这时候响了。
“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拖鞋踢踏的声音走远。
两小时后,和周公的约会被一股尿意打断。
我睡眼朦胧地打开房门去洗手间如厕后,看到沙发上的人,周公彻底和我拜拜了。
那人染着金黄色头发,耳朵上戴着耳钉,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狗(项)链,一身黑,只是黑T上有一个大大的带血的骷髅头。
“你是谁?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小心我告你。”说完我还往洗手间的门后躲了躲。
可能是蓬头垢面加一身松垮睡衣,再配上搞笑的动作,让他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声。
是的,他想忍,但没忍住。
一个男的,穿得比小偷好,坐在别人家里,完全没有害怕。
我想我曾·福尔摩斯·菁已经知道正确答案了。
我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前瘫下,两只手撑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你就是杨阿姨的臭屁儿子?”
他也有样学样,“装乖果然不适合我。你就是刘阿姨的懒猪女儿?”
他眼睛瞥了瞥我昨天放在他现在瘫着的沙发的旁边的暑假作业封面,“曾(ceng)菁啊~”
我瞬间炸毛,“你是文盲吗?不知道姓氏是念‘zeng’吗?爱情公寓没看过吗?曾小贤都不知道啊?”
他笑的愈发得意了。
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他是故意的!
只是那时候的我们还不知道,这一叫,一语成谶。
“后来啊!黎厌就住在了我们家,因为他爸妈很忙,没时间管他,又怕他学坏。那个暑假,我带他跑路去乡村捉鱼,掏鸟蛋,爬树……我妈还说‘本来想让黎厌把你渡成佛,结果他被你累成了魔’。”
……
高二开学那天,
“黎厌,你穿个校服磨磨唧唧的。”我啃着我妈他刘阿姨做的大肉包。
“知道了,真烦。”
我一转头就看到了那个大变样的人,金黄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耳钉、项链卸了,穿着一身规规矩矩的校服。
我立刻调侃,“呦喝,地痞流氓变清纯小弟了?”说着还豪气地干了一口大粥。
他把我手里的肉包一把塞住我的嘴,眉开眼笑,“你看看你这个地痞流氓。”
“我们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饭、写作业、玩闹。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我以为,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在一起。可是,这终究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
那天放学,
“黎厌,好热啊!我想吃冰淇淋。”
他虽然表现得不耐烦,但还是乖乖地去给我买冰淇淋。
……
“给你冰淇淋。”
“黎厌,你脸怎么有点红啊?热的?”
“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你手里是什么东西啊?”我盯着他手里攥着的东西。
“自从那天之后,他上课开始睡觉,成绩直线下滑,也不怎么和我一起回家了。最后……被开除了。”
……
“黎厌,你到底怎么了?成绩下滑这么严重?还去网吧?”我攥着黎厌一脸焦急地质问。
黎厌不理我,转身就想走。
“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这次的成绩和去网吧被通报的事告诉叔叔阿姨。”
他冷冷地看着我,“你说出去,以后就别跟我说话。”说完急切地转身走人。
我偷偷摸摸地跟上他,见他左拐右拐地转进了一家网吧,亲眼看着他和一个在酒吧上班的女生搂搂抱抱、说说笑笑。
突然,一个壮硕的男子直接拉开黎厌,朝着他脸上就是一拳,“敢泡老子的女人,你不要命了是吧?”
那个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一脸惊恐地对着那个壮硕的男子喊:“亲爱的,这个毛头小子老是骚扰我。”
男子二话不说,照着黎厌就是一拳,黎厌反手也给了对方一拳。
我想不自量力地上前去劝架的时候,一直坐在网吧角落的一排领导站了起来,把我们学校进网吧的学生全抓了起来,特别是黎厌。
我还没想到怎么救黎厌呢,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菁菁,你怎么在这?”
我惊讶地转头时,她目光正好往里瞥,一眼看到了黎厌,“厌厌怎么在里面?”
没想到被逛街来接我们放学的我妈他刘阿姨看到了,这下,纸包不住火了。
“可惜,还是晚了,黎厌因为多次通报不改且这次情节恶劣(去网吧+打架+早恋)而被学校开除。他就这样北上了。”
沈忆把另一边口袋里的纸掏给我,留下一张细细地为我擦拭脸上的泪痕,“难受就别回忆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想说出来,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打着哭嗝,断断续续地哽咽。
他紧抿着唇,漆黑无一丝光亮的眼睛盯着我,终是叹了一口气,轻拍着我的背为我顺气,“你慢慢说,我慢慢听。”
“你知道那个罪魁祸首是谁吗?”自嘲一声,“是我,是我害他的。”
“要不是我贪吃,要不是我懒,要不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就不会遇到那个女生,这……样,他说不定就……”我哽咽着难以继续说下去。
因为那根冰淇淋,黎厌遇到了那个女生,她给黎厌塞了一张纸:她的联系方式。
沈忆一把抱住我,手不断地为我擦眼泪,“你不是故意的,我们可以尽力去补偿他,别哭了好不好?”他另一只手轻抚我的头发,语气充满疼惜。
我微微推开他,边哭边看着他,突然笑了,语气里掩盖不住那浓浓的自我嘲讽,“常言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的报应,在黎厌离开后,来了。”
“爸妈怕黎厌会被人乱嚼舌根,隐瞒了黎厌被学校开除的事,对外就说有事回去住了。可是,小区里流传起黎厌离开是因为我欺负他。我还在黎厌离开后的悲痛中难以自拔,一直以为他们如我一般在为黎厌感到惋惜,直到有一天……”
……
“大门钥匙怎么忘记拿了?”我摸摸空空如也的校服口袋,只好原路返回。
在一棵大树前,我听到一堆人坐一起叽叽喳喳,刚想踏出的脚却像丧失了行动能力一样。
今天早上还笑着跟我打招呼的王婆婆的声音格外清晰,“那天我亲眼看到的,刘芳带着他们俩回来,三个人焉不拉几的,黎厌鼻青脸肿,曾菁这么个小不点儿一点事都没有,你说是不是曾菁欺负的黎厌,黎厌这才走的。”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转身去上学的。
放学的时候我就浑浑噩噩地站在门口等爸妈回来。
“曾菁啊!怎么一个人站门口呢?”王婆婆站在楼梯上笑着问我。
我感觉如芒在背,僵着身子缩在墙角,不回她。
她脸色有点阴沉沉地盯着我看,直接越过我打开了对面的门(她的家)。
第二天,我依然在树的背后,“曾菁也太没礼貌了,我个长辈都跟她打招呼了,她理都不理我。真没教养。”
“无意的一句话,就像一根刺,扎进有意的人心里,不是那么痛,却在滴血,拔出来,伤痕也永远在那,抹不掉,吹不散。或许他们只是当做笑料,可我的生活却成了煎熬。我拒绝和陌生人、同学、周边的长辈交流,乃至我的父母。”
沈忆再次抱上我,很紧很用力,“别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吗?”话是“责备”的,语气是心疼的。
“我知道,可我还是没办法不去想。所以我高考志愿全部都填了省外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
他就这样抱着我,轻拍我的背,声音像有魔力一样,“睡吧。累了就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抽泣声越来越小,我又一次靠着他的肩头睡去了。
同一个长椅,同样的位置,依然是诉说。
他们的关系,将如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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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为什么不是我?
曾菁:这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作者:稍安勿躁,剧情需要。
沈忆:你什么时候可以说说我们啊?
曾菁:我们之前有什么吗?
沈忆:你行,你很行,你等着,剧情到了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