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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醒悟 一大波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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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明确拒绝黎厌后,他愣了两下,估计是没有想到以前一直黏着他的人会拒绝他的表白吧。
心高气傲的他直接走了,边走还边哼哼唧唧,“晃过神来别后悔啊!”
你他娘的才后悔呢!
看着破碎的玻璃杯,我兀自出神,他是不是以前也是这样的?只是我一直为他戴了一层和美颜一样的滤镜,一直觉得他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当滤镜破碎后,好像也不过如此。
我很冷静地把坡璃杯扫进撮箕,倒入垃圾桶,听着“哗啦啦”的声音,我的心里好像也放下了什么。
躺在床上,看了一圈列表,发现好像只能和沈忆聊天了。
躺在床上的曾菁陷入了回忆,
两年前,
饭桌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一位老总喝得离不省人事只差那么一点点了,他开始卖弄自己的“学识”,“你们知道这个酒产自哪里吗?哈哈,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英国。英国知道吧?”
他还特别自信地拍拍自己的胸脯,特别自豪地拿起酒瓶往自己高脚杯里倒了一杯,自饮自酌。
其他人都讪讪不说话,不评论对错,端起高脚杯和他碰杯。
黎厌偏偏在这时候瞎说什么大实话,“产地是巴黎,法国的,懂?”
全场都安静了。
另外几个人朝黎厌使眼色,转头安抚老总:“赵总,他喝多了就乱来,您别听他胡扯。”
赵总本来想顺着这个台阶下的,脸都笑起来一半了。
没想到黎厌还来劲了,我拦都拦不住,半醉不醉的他拿起那瓶葡萄酒,指着那里写的产地,一双眼睛看着赵总说:“你才胡扯呢!你们都在胡扯!”
赵总此刻完全不像醉酒的人,一双锋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脸理直气壮地拿着酒瓶的黎厌,半晌,他轻笑出声,“黎总果然有胆魄,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敬您。”
我还在一旁尽力补救,“赵总客气了,怎么能让您敬他呢?多有冒犯,我们自罚三杯。”说着我就要去倒酒。
黎厌这傻子真的要把我气吐血了,他拿起酒杯直接就干了,“承让。”
其他人也不咋声了。
脸上不变喜怒的赵总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眼看其他投资人都要走完了,我拉一个最近的,“吴总,您不是说蛮看好我们公司的吗?”
吴总急忙扯开我的手,一脸惋惜地看着我,“曾小姐,我也想帮你啊,可是我再大我也大不过赵总啊!我也要吃饭啊!”
我像是全身力气被掏空了一样,摊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吴总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黎厌,“年轻人,不要太年轻气盛!”说完就走了。
我每次都在黎厌冲动之后给我一个敷衍的道歉后帮他收拾烂摊子。
那时候,公司刚建立不久,需要资金投入使公司正常运作,所以我千堵万堵、千求万求才组了这个局,结果他脾气说上来就上来。
这时的公司还没有稳定的收入和偿还贷款本息的能力,所以没办法向银行小额贷款。
我问遍了我能借钱的人,就连那种微信几百年不讲话的人都问了,还一再发语音表示自己没有被盗号,会如期还款。
从那以后,我不分白天黑夜,不是在上班加班,就是在上班加班的路上。
酒量是在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胃病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黎天在公司疲弊的时候经常去酒吧酗酒,一次酗酒后竟然耍起了酒疯,一椅子砸下去,直接把人给打折了。
没办法,我只能把还款的钱拿出来赔偿给人家,输出了所有耐心,赔尽了笑脸,说尽了好话,人家才勉勉强强同意不好黎厌。
因为这一遭,我没办法按期还款。
当初因为我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放弃了工作两年的翻译工作,父母和我进行了冷战。父母那里的路也断了,一是不能问,二是问了也是杯水车薪。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央求着他们多给我一些时间。
熟人还好,知根知底。
可那些很少联系的人就生怕我不会还他们钱,我说我已经贷款了让他们等等,等钱到了就打给他们,还把银行回执单拍照给他们看了,他们还是不相信。
其中就有我们班班花周茯,她把我借钱和跟她道歉说不能及时还的消息截图发到朋友圈,说我说话不算话,却不截我的解释和说钱马上到马上就还她的消息。
一时间,很多同学都在她的那条朋友圈下留言……
“我天,原来她不止问我借了钱。”
“她也没还我钱。”
“我怎么感觉这钱要不回来了。”
……
我瞬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在我还了钱之后,那条朋友圈也被删掉了。
但是自那以后,他们没删我,却也不给我发消息了。
蓝瘦啊!
既然如此,不如化悲痛为食欲。
深夜一点,“大兄弟,这么晚了饿不饿啊?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啊?”
没想到,对面秒回,“哪里?”
我天!有点震惊!本来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的。
既如此,我快速回道:“我们小区斜对面那家怎么样?”
那边快速回复,“马上到,你晚四十分钟再出发吧。”
瞬间破防。
思来想去,目前可以表达我心意的只有……修改备注名了。
我键盘一点,“沈兄”。
四十分钟后,我在睡衣外面套了个大衣,穿着毛拖拖,顶着个油脸就出门了。
刚进火锅店,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耀眼的他朝我招手。
我一坐下,“眼睛怎么肿了?”
“水喝多了。”
我一开口,“嗓子怎么哑了?”
“水喝少了。”
说完我拿菜单的手停在了半空,怯怯诺诺地缩了回去,紧张地扣着屁股下的椅子。
他不问,我也不想答。
别人桌热火朝天吃火锅,我们桌凄凄惨惨戚戚。
我忍不了了,率先就范,“哎呀,我就跟黎厌吵了一架而已。”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睡不着?”
“你能不能别败我兴致?”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也侧面肯定了。
他脸色瘆人的很,把点菜单拿给我,“你选,我都行。”
可是我刚在“辣锅”那里画了个勾,他就开始打脸模式了,“点鸳鸯锅吧,你嗓子不好。”
我直接甩了个大白眼给他,开始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大冬天的,辣辣才过瘾,才能驱散你身体里的邪气,使你保持持续的热情。”
他不置可否,不过也没阻止我了。
我一顿噼里啪啦之后,他拿过去默默加了几样东西:一壶茶,两盒纸。
辣了喝茶,纸巾擦汗擦鼻涕擦嘴。
服务员走后,我微起身拍了对面的大兄弟一把,给了他个大大的微笑,“大兄弟,你真好。”
他倒是好哄,唇角直接扬起,“把大衣穿好。”
隔着一层薄薄的热气,
我在大快朵颐、挥汗如雨,他默契地给我递来一杯茶。
我手向他伸过去续杯时,抬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懵了,
对面那货,竟然在……品茶?
奇葩天天有,昨夜今早特别多。
我用公筷使劲给他夹,“你见过哪个来火锅店喝茶的。”
他把我的茶杯递给我,看着我给他夹的菜,一言不发,哼哧哼哧吃起来,只是吃的速度极为缓慢。
看着他吃,我就想到了自己以后喂崽崽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爽。
“沈忆,你说,爱是不是特别容易让人盲目啊!”
看着眼前氤氲的热气,我的眼睛也开始泛热。
我赶紧埋头大吃了几口,泪和汗一起流。
他把我在他旁边放的那包纸拿给我,好像特别能明白我的感受一样,“正常。”
“你不喜欢黎厌了?”他好像总能从一句话里找出关键点。
“你又知道了?你属幽灵的吧!”
“准确来说,那不叫喜欢,应该是愧疚吧。”
“我现在才知道,不,或许我早就意识到了,我一直给黎厌戴了一层美颜滤镜,自动美化他的人设,只是我一直在逃避。”
我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说完自顾自地吃。
独自伤心时,我好像听见沈忆说了句什么,但是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他眼神淡漠,但是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他来不及掩藏的温柔和伤心,“没什么。”
还没等我嘴说什么,鼻子倒是先冒泡了。
我微仰起头,朝沈忆喊,“沈忆,纸没啦!我包里有纸,你先拿给我,快点,我要流出来了。”
接过纸巾擦时,才发现,好像不是自己包里的纸。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先把鼻涕解决了,“舒服。”
“纸巾蛮好用的,呵呵。”我朝他讪笑,“我上次就想问你了,很少见男神身上随时带着纸了。”
他对我微笑,好像想到了什么让他很难忘的事,眼睛里温柔得好像能化出一摊水,“我以前也那样问过她,问她为什么随身带着那么多纸,她说,‘为了防止你这样的小哭包啊。’”
我脑子被辣的亢奋了,完全没想那么多。只是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呢?但是我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女的?你喜欢她?”我承认,我好奇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堵,有点难受。
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眼神黯淡。
良久,紧抿成一条线的唇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字,“嗯。”声音微凉。
想起上次一进教室就被喊师母的事。
唉~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我四舍五入约等于失恋,你暗恋,来,相逢即是缘,我们难兄难弟干一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歪脖树。”
我举起茶杯,豪气一碰,“还是没有酒爽啊!”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凶凶地对我说:“不许喝酒,喝酒就叫上我。”
我存了心思逗他,“那饭局你陪我参加?酒你帮我喝?”
哪知他一本正经地回我:“你提前报备,我有时间就陪你参加,没有时间可以叫我朋友陪你去,你结束叫我,我开车送你。”
这话听着怎么像防贼一样。
“那我要是跟你兄弟好了,”看着他突然阴沉的脸,我忍不住好奇想问完,“会怎么样?”
他貌似对他兄弟很自信,“他不会。”
切,什么嘛!搞得我一点魅力都没有一样。
“你也不会。”
好吧,这句话取悦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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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菁:你到底喜欢谁?
沈忆:你先让我思考一下我当年到底怎么就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