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小世界2 好难受，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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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的空间，上下浑然一体，分不出天地。唯一的色彩，是漂浮在正中央的金色鸟笼，里面关着一只翠绿的鸟儿，每根羽毛都晶莹剔透，美得不可方物。
除此之外，鸟笼的正前方坐着一个男人。满头银发，两只黄眼睛像某种冷血动物。他板着脸盯着翠鸟，未执一词。定睛看去，男人的手上握着一把钥匙。
今天的梦境比之前的还要奇怪，虽然是在梦里，陈业依旧留有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看一个陌生的男人和一只鸟，总好过之前的，哎。
但是，没等他观察多久，一道吸力极强的风吹向他。脑袋一晃，再次睁开眼时，那个银发黄眼的男人与他的距离骤然缩短。陈业大惊，不自觉地向后退，踩空了。
不过并没有如他料想般地坠落，而是逐渐上升，他混沌的大脑苏醒过来，他竟是在飞！不是吧，自己变成了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
这一切的动作在国王的眼里不过是这只蠢鸟没站稳掉了下去，飞回去后还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张开嘴大笑，狂傲地说：“我还以为你是只死鸟，这么久都不动弹一下，原来只是蠢的不会动吗。”
虽然变成了鸟，陈业还是听得懂对方的话。他愤怒地抬起头，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身体却是不敢再乱动了，他对飞行这项技能还不是特别熟练。
“蠢鸟。”
“唧唧！”
“小蠢鸟。”
“喳喳！！喳喳喳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畅快地大笑，在小鸟歪着头不解的目光中，他挺起腰，感怀地说：“当初我第一次遇见你，你就是这幅蠢模样。只知道讨好我和获得我的关注，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小鸟偏过头，露出不屑的神情。
按理来说是不可能在一只鸟的身上看到表情这种东西，但是国王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他稍微收敛笑容，有些伤感道：“你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肯定是因为你做了错事。小鸟低头疏离胸口的羽毛，闷闷不乐。
“错事？”国王将这两个字反刍了好几遍，最终决然道：“我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当然，你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吧，小鸟。”
梦境开始坍塌，大块大块地白色碎片从高处往下落。只有金色的鸟笼依旧屹立不倒。
陈业起初在笼子里蹦跶几下，害怕被碎片砸中，后面才发现这个笼子是不会被外界所破坏的，他才安心地站直，静静地看着这个陌生男人。
“我知道你不是夜莺。”就在即将脱离这个空间的时候，那个人说道，他的神情无比宁静，“陈先生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他不会再让我见到夜莺，我心里明白。但是，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依旧是敌人，千万不要心软哦，小鸟，哈哈······”
最后这一段话颇为耐人寻味，陈业理不清楚，索性不再去管。随着思维的完全脱离，无感也清晰了。他听见经纪人在一旁叫他的名字，他睁开眼。
看到他睁眼，经纪人有一瞬间的局促。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东西递给陈业，他解释道：“我看老板睡得熟刚开始就没有叫您，但是——天色也不早了，在车上睡也不舒服，实在抱歉。”
“没事，不用道歉。确实挺晚了，幸苦你了，早点回去吧。”陈业接过手提包，边下车边说，在踏出车门时，说：“明天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这样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我来接您吧，不麻烦。”经纪人扣好安全带，疑问道。
陈业站在车外，透过玻璃窗对着经纪人摇摇头，“明天我可能有点事，时间不固定。放心，我不会落下工作的。快回去吧！”他笑了笑，语气友好。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经纪人低声嘟囔，在车子启动声中，他愉快道：“那老板也早点休息，明天片场再见！”
“快走吧你！”陈业笑骂。
提着东西进了门，一只肥硕的狸花猫‘噌’地飞到鞋柜上，目光睥睨，神情傲慢，看着陈业手里的袋子满意地点头，似乎在讲：嗯，铲屎官做得不错，猎物挺丰盛的，可喜可贺。
看见自家猫咪，陈业放松不少。他换好拖鞋，慈爱地撸了把猫头，成功收获了两只白眼。他对此毫不在意，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一屁股摊在沙发上。
这时，另一只较为苗条的狸花猫窜到他肩头，对着他的长发张嘴就啃。陈业对此习以为常，早就没了脾气，窝在沙发里不动弹，手指操控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屏幕里是个台有九个台正播放着他的剧，陈业看到自己的脸就头疼，霎时间失去了看电视的想法，关掉电视，他换个仰躺的姿势，放空地望着天花板。
如果情况允许，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躺一天。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满脸空白地待着，顺便净化一下被身边人污染的心灵。
可是这几天却不太行，但凡稍微发会呆，那些奇怪的梦就会不请自来。每一次到来都会携带着不同的片段，而且每一个片段都能够流畅地连在一起。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播放在脑袋里的连续剧，唯一的好处是不浪费电。
正想着，那两只胆大包天的祖宗双双爬上了他的头顶，在上面跳着踢踏舞。陈业烦不胜烦，伸手把两位罪魁祸首扒拉下来，捏着后颈肉，将他们提溜在半空中，三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让谁。
“小瘦，你吃小鸟吗？”“大胖呢？你吃不吃？”
喵喵喵！两只猫抗议地叫着，八条腿蹬个不停，完全不理陈业的话。
真没意思。陈业把两只蠢猫放下来，再次躺倒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就闭上了双眼。谁知道，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后半夜，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凌晨四点，陈业从睡梦中惊醒，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地方，到处湿滑一片，他自己都嫌弃的要死，不肯伸手去摸一下。
身体滚烫得要命，比发烧还难受的感觉。他强撑着站起来，从抽屉中翻出温度计。这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他现在体温高达40摄氏度，怪不得这么热。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连把温度计放回去的力气都没有。同时，随着体温的升高，甜腻的巧克力味再次溢出。他瘫软在地上，只确定了一个念头，就是那个姓晏的医生还是挺靠谱的，怎么就没把那张该死的名片留下呢！
越来越热，越来越烫，口舌干燥得很，身上却十分黏腻。特别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也渐渐冒出水渍来。他不自觉地扭动双腿，只觉得脑袋都烧糊了。
他想起白天晏医生的脸以及他的身体，还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身上愈发难受，连呼吸都十分困难。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别人的爱抚，这个想法一出，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这个别人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就是那个漂亮的晏医生。
陈业哆嗦地划开手机屏幕，播过经纪人的电话。漫长的连线时间里，他又一次地高热，身上渗出密集的汗珠，他受不住地脱去了上衣。
“······喂？陈老板吗，是出什么事了吗？”
好不容易捱过那场潮热，陈业稳住声音，尽力装作正常的样子，说：“白天我扔给你的那张名片，在你身边吗？把晏医生的电话号码发给我一下。”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音，间或几句女人的抱怨和男人的道歉。经纪人用肩膀夹着手机，从上衣口袋中掏出那张雪白的名片，担忧道：“老板真的没事吗？用不用我过去一趟？这个点人家医生也早就睡觉了吧。”
陈业又脱掉了裤子，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他哑着嗓音，浑身颤抖，“你不用过来，我只是打个电话问点事情。你发微信给我吧，先挂了。”
电话刚挂，绿色的小图标‘咚咚’地闪烁。经纪人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陈业无意识地点头，脑袋发懵地复制了号码，就这样莽撞地拨了过去。
‘滴——滴滴！’
一条更加漫长的拨线，经历了几场高热，陈业依旧浑身难受，丝毫没有减轻的感觉。到了现在，他的大脑已经被烧成浆糊，所有的理智荡然无存，只剩下人最本能的动物性的特征，坚持到最后。
对方接通了，暗哑的男音从无线电的另一头传来，刺的陈业一个劲地抖。
“喂······请问是哪位？”
听到对方的声音，陈业不由自主地落下泪，委屈巴巴地哭诉：“晏医生，是我陈业。我现在好难受好难受，该怎么办才好啊医生，好痛苦。”
“嗯，跟我详细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晏决的声音严肃起来，他翻身下床，简单地套上大衣，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话语间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你在家里待着别动，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小世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