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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玫瑰园2 正式挂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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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首席,白鹤拥有许多特权。虽然他并不常用,却并不代表就不存在。他左右手各牵着一个孩子,信步往顶楼去。他住在玫瑰园的第八层,独属他一人。
等到了房间,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温和地捏紧两人的手心,再放开。
“累坏了吧?这个房间我找人打扫过了,现在拨给你们用。”白鹤注意到劳拉充满疑问的眼睛,淡淡地笑,说:“先别急,快睡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缥缈的裙摆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半圆,长发如活水般流动。好了,如今只剩下陈业和劳拉两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卧室不算大,放置着两张一米宽的单人床。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地毯,墙纸是深红色的,巨大的帷幔从天花板垂落,笼罩住两张小床。
没有开灯,只有挂在墙壁上的烛灯燃着幽幽冷光。两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谁都没有率先动作。
“你认得我。”不是疑问句而是简单地陈述事实。劳拉到底是真的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她一步两步地走到陈业面前,眼锋冷冽逼人,气势汹汹道:“你是哪边的人?”
陈业没什么表情,鼻腔里充斥着傲人的红酒味。他厌恶地耸鼻,侧身避开面前的劳拉,单从话语上听不出什么情绪。
“很好认不是吗?你没用假名字,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劳拉警惕地转过身,手心全是汗。她竖起全身的尖刺,想要握住藏在上衣里的匕首。
两人正好站在窗边,月光骤然大亮,照在陈业的身上,像是恐怖童话里吃人的恶魔。他神色天真,懵懂地开口:“你的父亲是总统,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劳拉松口气,只觉得眼睛生疼。她眨眨眼,把手从上衣里拿出来,恢复成富家子弟惯常傲慢无礼的样子,百无聊赖道:“你懂什么,又不是吃饱饭就能活下去。”
“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两只小人儿并排坐在一张小床上,肩膀抵着肩膀,手掌压着手掌。红酒和巧克力相融,是甜甜的酒心巧克力。
女孩有一头橙红色的爆炸头,密集的小卷看得人眼花缭乱。榛子色的眼眸带着些许恐惧和忐忑,却依旧挂着衣食无忧的骄纵。她不满地瞪了眼面色苍白的男孩,脚丫子踩住对方的小腿,问道:“到底是什么为什么?”
陈业没有立马回答,他慢吞吞地抽出腿,吸吸鼻子,只觉得这红酒味浓郁的有点醉人。“有钱、有权、有身份。怎么还会不满呢?好贪心啊······”他低声道。
“什么话嘛!都说了你不懂的。”劳拉顶着一头乱毛,仿佛圣诞树,随着她的摆动,树枝纷纷吱吱呀呀地叫起来,宣泄着不满。
她撅起嘴,眨巴眼睛,一巴掌拍在陈业的背上,大大咧咧地说:“我那便宜老爸想把我送给一个老头,好让他的仕途走得更稳当些。我才不乐意呢!他想升官干嘛不把自己嫁过去,让我过去算什么。”
“你呢?”她见陈业没有讲话,反问道:“为什么来这里?你也是Omega。就算家里再穷的话,也会有很多家庭等着收养你的,并不缺钱。”
“我来找一个人。”说完,陈业向后仰躺,收起双腿,蠕动地缩紧被窝中。之后,发出满足的感叹声。
劳拉双眼发亮,蹬掉脚上的拖鞋,‘跐溜’地也钻进被窝中。她从背后抱住陈业,强迫对方转头,非常八婆地问道:“什么人?你喜欢的人吗?他为什么会在这?”
“不是。”
“什么啊不是什么呢!”
陈业困得不行,又被红酒味熏得发昏。上下眼皮使劲地同他较劲,不肯松开紧扣在一起的双手。他烦不胜烦地推搡趴在他身上的劳拉,语气不耐烦:“他身上有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哦。”劳拉并不相信地应道。
床小得很,气温也高,两个人挤在一起简直没法自由呼吸。陈业心中怒火中烧,毫不留情地用脚踹着劳拉,嘴上也不留情,哪知自己不经意间就到破了真相。
“你快点滚回自己的床上去。”
“不要。”
“······你不会是害怕吧?”
这下女孩不再回应,只是倔强地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陈业的脸。唉,陈业在心中叹气,张开手臂抱住劳拉,带着浓厚的睡意道:“快睡吧,不用害怕。”
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大中午。昨晚没有拉窗帘,刺目的阳光灌进房间,所有的细节都被照得通亮。白天的玫瑰园分外寂静,只听得见几声丧气的鸟叫。
白鹤就在这个时候进屋,他换了身衣服,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服,看着颇为青春。几步后,他停住,目光柔和地看着相拥的两个小孩,以及他们被热得红彤彤的脸蛋。
还是两个小鬼头,白鹤无声地笑,没一会儿又叹气,为他们接下来的生活感到担忧。他就是这样没什么能力还多愁善感的人,白鹤自嘲地垂眼,坐到床尾。
静坐许久,还是没有起床的动静。他再次微笑,起身沿着床绕了个圈,蹲在两人的面前。他想了想,没有选择叫醒服务,而是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非常少见的植物系——茶香,同他本人一样,温柔缱绻。浅淡的茶香小心翼翼地罩住酒心巧克力的味道,试探性地跳进两人的鼻腔中,轻轻地挠痒。
最先醒来的是陈业,他猛地睁开眼,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瞪。眼神锐利而狠辣,直勾勾地盯着白鹤的脸,片刻后才像是认出来他是谁,整个人温顺下来。
白鹤被这样的眼神吓到,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回信息素,从窗边站起来,戴上人前的那副冰冷面具,看着不近人情。
“你把她叫起来,梳洗一下,到客厅来。”也不过多停留,说完就走。
陈业低头应声,捉摸不透这个人的想法。他不知道刚才自己有没有漏出什么破绽,也不清楚等会将发生什么。
纠结片刻,什么也没想明白。索性不再去想,陈业翻身下床,顺手给了呼呼大睡的劳拉一巴掌。
“谁?!干什么,谁敢打我!”劳拉一个鲤鱼打挺,瞪着眼睛起身,呲牙咧嘴地叫嚣着,眼睛里冒着熊熊烈火。
没有人应她。
周围陌生的环境也让她回忆起现在的状况。劳拉在床上呆坐许久,才抓着头发下床,伸了伸僵硬的四肢,与正从浴室中走出来的陈业撞了个正着。
经过充足的休息使得陈业的脸色好看不少,他梳洗过,带着清新的洗浴味,看起来闪闪发光。劳拉瞪眼打量他的脸,酸溜溜地说:“真嫉妒,皮肤这么好。”
“是吗,还没有人这么说过。”陈业摸了把自己的脸,又看看劳拉,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他放下手,拖沓着脚步向外走,语气慵懒:“左边的我都用过了,你记得别拿错。”
‘砰——咯吱咯吱’
身后响起浴室门的哀鸣以及乒乒乓乓的声音,劳拉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薄门后传开,她耀武扬威地喊道:“用错咋了?我都不嫌弃你,你还有话说?”
“······”陈业无语地收回视线,决定采取眼不见心不烦的策略。
终于在拖拖拉拉倒腾了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八层的客厅中。劳拉一头卷发编成小编,铺满肩头,她穿着短衣短裤,素面朝天。陈业还是老样子,顺滑的黑发高高束起,一身黑沉沉的套装。
白鹤不在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看起来极为刻板的中年女人。她目光挑剔地扫射两人,微微抬起下巴,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我是白鹤的经纪人,也是一手培养他成为首席的金牌经纪人。你们两个小鬼头——给我听好了!”她语气陡然严肃,沉声道:“好好学习,不要丢脸。”
直到瞧见两人乖巧地点头,女人满意地缩紧脖子,稍微抬高音量,道:“你们可以称呼我老师。”
说着,她偏过头,目光紧锁住陈业的脸,不苟言笑道:“你比较特殊,白鹤会亲自带着你。霞姐在台上点名让你上,你就得上。记住,千万不要丢脸。”
“那我呢?”劳拉面色胆怯,犹豫地问道。
老师皱眉,不满道:“说话要有礼貌。”
“老师,那我怎么办?”劳拉忍住脾气,低声下气地再次询问。
“你······”老师走上前,干瘦的手指抓住劳拉的头发,再轻描淡写地摸了下她脖颈上的腺体,露出简短的微笑,说:“也算个美人,就是性格不好。你同他一起出台挂牌吧,互相帮助互相竞争,爬得会比较快。”
说罢,老师再次看向陈业,伸手抚摸他的脸,收回手的时候短促地笑笑,似乎对两人的质量感到满意。
顿了顿,她开口,话语里带了点温度。“还有个问题,挂牌需要取个花名。如果你们没有想法的话,我会统一给你们取一个。”
“夜莺。”一直沉默不语的陈业突然开口,他看向老师。
“夜莺?不错,挺适合你。那你呢?”她对着劳拉说。
劳拉侧头思考好一会,才回答道:“狐狸吧!我老爸总说我像只小狐狸。”
老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隐晦地看了眼劳拉,有心提点几句,她带着暗示的意味道:“不要再想之前的事情,到了这里,就只属于玫瑰园。”
楼下声响大起来,人声鼎沸。老师注意到两人愣愣的神色,软了面孔,语气间充满诱惑地说:“别羡慕,你们会拥有的比他们还多,还壮观。”
陈业瞥了她一眼,把没说出的话吞进肚子里。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