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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丫鬟 有人闯进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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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闯进林场的事自然瞒不过皇后,得知事情始末,当即怒发冲冠就要让人拿住那女子严加审问。
“陛下就这样轻信了他们的话?那女子怪异得很,皇家林苑来去自如,还说不是混进来的刺客!”
说罢,苗头直指晏清王:“依臣妾之见,怕不是有人与那女子里应外合,蓄意谋害太子。唐将军为羽林军统领,竟对此轻描淡写揭过,莫不是在为谁开脱?”
唐延之知晓这关难过,当即跪下磕头请罪。
皇后沈娴乃朝中沈国公沈焕嫡女,沈焕又官任骠骑大将军,可谓位高权重。
这样家世养出来的女儿多少任性了些,但皇后掌凤印多年,已算的上极其贤良淑德,娘家时养成的娇蛮性子一日也未曾带进宫中。
只除了在太子之事上分外紧张。
谢恒君知道母亲担忧自己安危,但这话说得也太不合适了,当下便开口解释道:“父皇莫要怪罪,母后只是太担心儿臣安危而已。”
若那女子真是刺客,目标也该是皇帝陛下,怎会是他这个还未继位的太子?难不成太子的地位比皇帝还高?
故而这话有犯上之嫌。
皇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然而不等她请罪,皇帝已无所谓的挥了挥手道:“朕知晓皇后爱子心切,无碍。但事情朕已经了解过了,那确实是晏清王府的侍女,也的确是来送药的。只是不懂规矩误闯进猎场罢了。”
并非是为谢清润开脱,事情一发生,常瑞就早已得了圣意暗中派人前往晏清王府查探。
事实确如唐延之所言那般,王府老管家甚至还纳闷儿,让那丫头送个药,怎么人就跟消失了似的?
谢清润此时不再沉默,跪下请罪:“母后息怒,儿臣对下不严才惹出今日之事,甘愿受罚。”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闷气,已然恢复平日的端庄大气,轻声道:“是本宫关心则乱了,晏清王起身吧。”
说罢又转身对身旁的皇帝说:“虽说是误会,但唐将军守卫不严确是事实,本宫可以不追究晏清王之责,但那不懂规矩的丫鬟和唐将军势必要罚的。”
谢清润垂首,眉心微不可见一蹙。
果然听见皇帝放下茶盏,幽幽道:“皇后所言极是,那就罚唐将军二十军杖以示惩戒。至于那侍女......”
侧眸看向一旁沉默不语,仿若置身事外的男子,皇帝暗叹一声“木讷”,问道:“既是晏清王的人,那就交由晏清王自己处置吧。”
一个侍女而已,也不配让皇后太子一等贵人为她伤脑。
只是唐延之仅仅罚军杖二十,多少让皇后心气儿不太顺。
看着皇帝说完起身就走,明显不想再跟皇后争执的模样,谢恒君眼眸暗了暗。
唐延之叩首谢恩,随后也起身自去领罚。
皇后心气儿不顺,理也不理众臣的恭送之音,径直拂袖而去。
一时间,御帐里竟只剩下兄弟二人。
谢恒君端了手边已然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的好弟弟。
兄弟二人相貌上有五六分相似,然,比起太子的刚毅,晏清王更承袭了其生母的温婉好相貌,俊朗非凡,连女子都忍不住嫉妒。
“晏清王好福气啊,有肯为你两肋插刀的兄弟,还有冒死闯皇家林苑为你送药的侍女,孤当真是羡慕得紧。”
“皇兄哪里的话,若皇兄愿意,天下人都得听命于殿下。”
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仿若刀架脖子上也无所谓。
谢恒君顿感无趣,扯了扯嘴角,大步离开。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芒洒满林苑每一个角落,美好宁静。
方舟靠在窗棱上唉声叹气,显然没心情欣赏眼前没经过二氧化碳污染的美景,她比较担心自己能不能活命。
身上已经换上大周王朝的侍女装。
没错,根据送衣服的丫鬟所言,这里是大周朝,国号“周”,年号“正朔”,目前是正朔十三年。
方舟绞尽脑汁也没想起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里有这么一个朝代。
非得说相似,那就是武女士统治时期。
但根据丫鬟所言,显然这个大周朝并非她所知道的那个“周”,然而相似度却很高。
“这就很离谱了。”
“什么离谱?”
她的自言自语突然有了回应,方舟吓得一个激灵,动作太大,额角磕在了窗棱上。
“嗷!”痛呼一声,捂着额角回头就看见谢清润清冷的面孔。
冷美人啊!她喜欢.......
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们什么时候能放我走?”方舟小心翼翼询问着。
那被称为晏清王的男子径直在一旁坐下,侍女端了茶上来,他淡声吩咐人下去,随后清冷的目光直视着犹如鹌鹑的女子。
嗯,这身穿着打扮看起来顺眼多了。
“你不知道自己在林场时就该死了么?”
“......”她还真不知道。
方舟抿了抿唇,脚下上前一步,略显急促道:“我真的不是有意闯进你们的地盘上,一切都是误会......”
谢清润目光从她裙下的那双脚上一扫而过,眉头又是微不可见的拧了拧。
足趾圆润白皙,应当不是长期习武之人。
她穿的那是什么鞋?像民间穷人用草编织的模样,但那明显并非草所织......
“误会已然产生,你不妨直接告诉本王你的底细,以免自己吃苦。”
男子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同样没有温度。
方舟缩了缩脖子,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现在面对的是没有人权观念的古代人,再多的辩驳也无济于事。
该怎么保住小命呢?
正抓耳挠腮时,谢清润再次开口了。
“想要活命,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女子闻言瞪大了灵动的双眼,眸子清澈......纯挚。
他移开目光,低头品茶,慢吞吞道:“既然延之对外宣称你是本王府中之人,那你以后就是晏清王府的丫鬟。”
“丫鬟?那我还有可能离开吗?”
当然没可能。
她不能离开王府,一旦落入皇后手里,没有的事也会变成事实。
他虽不惧这些陷害,但总归是嫌麻烦的。
比起对付皇后和太子来,多一个丫鬟自然更轻松。
当然,他也不会放这样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当个隐患。
待到回府后,等皇后的注意力转移,他府中一个丫鬟患病暴毙也不是什么大事。
“自然是有可能的,等风声过去,你想去何处是你的自由。”
方舟点头,她信他个鬼!
那么多宫斗剧、宅斗剧她可不是白看的。
“那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不是她要留下找死,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甚至连常识都不懂的时代,贸然离开只会死的更快。
还不如暂且苟着,至少眼下不会死,还有时间去了解这个时代,再做打算。
手中的茶索然无味,谢清润索性不再喝,继续问:“你姓甚名谁?何处人士?因何误闯皇家林苑?”
方舟犹豫两秒才开口:“方舟,外来人士,不知怎么回事就闯进林苑了。”
这样的说法在他眼里无异于拒绝回答,晏清王眸色深沉,定定看着她。
女子不见闪躲,表情甚至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
呵,装得还挺像。
谢清润倒也无所谓,左右不过是个小喽啰,尽快解决就好。
两人沉默时,帐外忽然传来某人龇牙咧嘴的痛呼声,下一刻便见唐延之被羽林侍卫搀扶着进来。
走路一瘸一拐,面色痛苦,一看就不好受。
铺了锦缎的凳子也不敢坐,手撑着桌子“嘶嘶”抽气,嘴里哎哎叫着:“痛死了痛死了!我母亲见了定要抹眼泪的。”
谢清润这回真没忍住,直接皱眉嫌弃道:“刚受了军杖不好生歇息,又跑来作甚?”
唐延之手捂着臀部,唉声道:“当然是来继续审问她。”
方舟呐呐着开口:“你们古代人犯错,真的要打屁股?”
唐延之暴怒:“住口!女子怎可如此口出秽言!”面色却可疑的犯起了红晕。
“我怎么就口出秽言了?”她一脸懵,随即意识到自己面对的至少是一千多年前的老祖宗,观念非常保守......
算了。
她蹲在角落默默抱紧自己,不说话还不行么。
唐延之瞧见她不服气的神色还想说什么,被谢清润打断。
“没什么好审的,回去歇着吧。”
“王爷何出此言?这就放过她了?这女子明显有问题......”
剩下的话在晏清王清冷的眼神下咽回去。
他能不知道她有问题么,只是没必要再追究而已。
只要不落在皇后手中,万事好解决。
方舟偏过头,在两人看不见的角度撇嘴。
“蹲那里作甚,还不快过来给小爷掺茶。”
唐延之指着快长出蘑菇的女子,语气十分不痛快。
方舟瞅一眼他手边的茶壶,下意识还嘴:“你伤的又不是手,自己不会倒!”
“放肆!”那家伙照着桌子猛拍一掌,气得咬紧了牙关:“在王爷和本将军面前,岂容你个小丫鬟如此无礼!真想死不成?”
方舟被吓得理智回笼,赶紧爬起来上前恭恭敬敬倒了杯茶:“将军喝茶。”
说完,甚至很有眼力见地为谢清润也倒了一杯双手奉上。
唐延之冷嗤一声,颇有“还治不了你个小丫鬟”的得意劲儿。
在方舟有限的认知里,古代丫鬟是干啥的?
端茶倒水,捏腰捶腿,都小意思。
她平时也不是十指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基本生活技能没问题。
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老板......不对,主子的夜壶也是丫鬟倒?!
“废话,你不去到夜壶,难不成让王爷自己动手?”
王府管家陈伯皱着眉头,苍老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瞪出一个洞来。
方舟摊手:“为什么不可以?自产自销,还不麻烦他人。”
陈伯笑容逐渐“慈祥”:“若是姑娘嫌麻烦,那就按唐小将军的吩咐办事?”
方舟:“......若为自由故,万事皆可抛。”
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