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救赎》与蛊

35、第 35 章 韩潋跪

　　韩潋跪在地上把宋燝抱在怀里，宋燝还有意识，咳着血握住韩潋的手安慰他：“没事老婆，别怕。”
　　韩潋抬起头向周围人喊道：“有没有医生！救人啊！”
　　身后的空少回过神，向后面的客舱跑去，韩潋还能依稀听到他求救的声音。
　　他重新看向宋燝，宋燝的身体随着呼吸的频率上下起伏，眼睛紧闭着，手中紧紧握着韩潋的手。
　　“宋燝，”韩潋把宋燝的头枕到自己怀里，带着哭腔说，“你别这样，我害怕宋燝。”
　　宋燝嘴角不断流出鲜血，他还是张开嘴轻声安慰韩潋：“别怕老婆，别怕，我在这儿呢。”
　　韩潋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水，他向客舱那边大声喊：“医生呢！来个人啊！”
　　帘子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空少拉开帘子身后跟着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士。
　　“先生，您把这位先生平放在地上，我检查一下。”他边说边蹲在地上打开手边的医药盒。
　　韩潋用衣袖擦了擦宋燝嘴角的鲜血，轻轻地松开宋燝的手，把他平放在地面上。
　　“医生，你能救他对吗？”韩潋擦去眼角的泪水，衣袖上的鲜血沾到他的脸上。
　　医生拿着听诊器放在宋燝心脏上：“不好说，应该是胸腔内出血，目前判断不了出血量，但是现在这位先生的状况不太好，最好飞机落地后马上送往医院。”
　　空少在一旁补充道：“我们已经跟地面联系过了，救护车落地就能到。”
　　“这位先生是右边肋骨断了一根，正好插在肺部，导致肺部出血，必须马上手术。”
　　韩潋双手遮住脸：“求求你帮帮他先生，我们刚结婚，他不能有事啊。”
　　“放心先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也很严重，现在把他放在地上让他不要有活动就好了。”

　　飞机落地的一瞬间，韩潋蹲在地上一手握着座椅一手握着宋燝的肩膀，努力让他不要有过大的动作。
　　舱门打开，守在机场的救护车涌了过来，看着宋燝被移上担架，韩潋站起身不顾蹲麻了的腿跌跌撞撞捡起戒指盒和结婚证向舱外跑去。
　　他跟在宋燝身后爬上救护车，里面的护士奇怪地看着他，也对，他那时应该跟一个疯子没有什么区别。
　　“您是病人家属吗？”一个护士首先开口说。
　　“对，对我是他爱人。”韩潋有些手足无措地，他恳求地看着护士，“求求你们救救他，求你们了。”
　　护士给韩潋打上点滴，连上心率：“别担心先生，我们会尽力的。”

　　到了医院韩潋帮着护士推着病床向手术室跑去。
　　他握着宋燝的手，看着宋燝紧闭着的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
　　“病人家属不能进，您在外边等就行。”
　　韩潋停下脚步，慢慢松开了宋燝的手，倒在门外的长椅上。
　　他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小小的一圈环在手上，他从未想过能有真正一个人愿意为他做出承诺，他宁愿他自己死了也不想宋燝出事。
　　韩潋抱着头坐在椅子上，口袋里的结婚证隔着外套贴着他的皮肤，薄薄的几层纸像是有心跳一样在里面震动。
　　耳边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像是向他走来的，听到在他面前停下的脚步声他把头从手上抬起来，看到了很多人立在手术室外，面前正对上一个带着墨镜和口罩，包的严严实实的脸。
　　看到她身后的韩笙，韩潋就认出了她，这不是自己三年没见的亲生母亲吗。
　　“妈...”
　　秦桑给了韩潋一巴掌：“别叫我妈。”
　　韩潋知趣地闭上了嘴，身后的韩笙张嘴：“妈，别这样，大庭广众的。”
　　秦桑没理她，指着韩潋骂道：“谁让你惹上宋家的？你自己不干不净不说，还往人家身上蹭，人家不嫌脏吗！”
　　韩潋低下头，他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都把人家送进医院了！今天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下去陪他你也赔不起你知道吗！”
　　这次倒先是旁边的叶箐看不下去了：“秦姐，小韩还是个好孩子的，他至少还是你儿子啊。”
　　叶箐开口了秦桑也得给点儿面子，她撇过脸不再看韩潋：“妹啊，我们秦家出了个坏种还牵扯到你们家了，真对不起。”
　　“秦姐，不能这么说吧，小韩还救过我们家宋燝呢。”
　　韩潋的头快低的埋地里去了，韩笙看着自己亲弟弟这幅模样，心疼地悄悄走过去扶上韩潋的肩膀，一下一下安慰着他。
　　韩笙抬头望着秦桑：“妈，你这么说就不好了吧，韩潋可是我亲弟弟，再说这么说确实太过分了。”
　　秦桑像是笑了笑：“儿子？我这辈子不认他这个儿子，丢脸。”
　　韩潋忍不住了，他站起来流着泪看着秦桑：“妈，你为什么看不起我？！就因为我喜欢男的吗？就因为这个你就不要我了吗？我喜欢宋燝我做错了什么？我这一辈子都没做过多少我自己喜欢的事，我离开秦家了我才真正开心过，你以为我想喜欢男的吗？我他妈也不想！谁他妈不想做个正常人！这三年你来看过我吗？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在外面被人打过，被人骂过，我说什么了吗？凭什么你一来见我第一件事就是来骂我，打我？我在秦家的时候那一次不是所有事都按你去做，你什么时候夸过我吗？我就算做的再好在你眼里也是理所应当的是吗？！”
　　秦桑站在原地，被气出了气音：“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叶箐站了出来，她递给韩潋一张纸条，叹了口气对韩潋说：“小韩啊，阿姨其实挺喜欢你的，别伤心了，这是宋燝给我留下的纸条，他是从二楼跳下去才摔伤的，不怪你，别哭了。”
　　韩潋颤抖着接过纸条，颤声给叶箐道歉：“对不起阿姨。”
　　叶箐叹了口气，摸了摸韩潋的胳膊。
　　他透过泪眼看向纸条，眼泪大滴大滴地滴到纸条上，把字迹晕染开。
　　他向后倒在座椅上，把脸埋在手掌里抽泣。
　　韩笙坐在一旁，轻轻拍着韩潋的后背。
　　抢救室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掉了，里面走出来一位医生：“病人家属在哪？”
　　叶箐急忙上前：“我，我儿子怎么样了？”
　　“病人状况稳定了，幸好送医及时，现在还没过麻醉，先转到病房，等他醒了就好了。”
　　“谢谢您医生。”

　　韩潋守在病房外，秦桑看宋燝没事就回去了，韩笙执意留下来陪着韩潋。
　　“姐。”韩潋双眼无神地盯着对面的墙壁。
　　“嗯？怎么了？”韩笙急忙应道。
　　“妈真的不要我了吗？”
　　韩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过了一会才说：“妈...没事，你还有我呢，姐陪着你。”
　　“姐，宋燝会不会也嫌弃我啊。”
　　韩笙拿起韩潋的左手，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这是他的回答，你要相信他。”
　　“小韩，进来吧，宋燝醒了。”宋淼打开门叫道。
　　“去吧，姐在外面等你。”韩笙拍了拍韩潋的手背。
　　韩潋起身往病房内走去，叶箐坐在床边，宋燝听到声响向门边看来。
　　他看到韩潋眼睛亮了亮:“韩韩。”他这样唤道。
　　韩潋走过去，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叶箐。
　　宋燝抓起韩潋的左手，他们的戒指靠在一起。
　　“妈，我们结婚了。”
　　叶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了看韩潋：“他告诉我了，我其实早就接受了，谁知道他就跳下去了。”
　　宋燝笑着看着韩潋，从他口袋里掏出结婚证：“妈，我说真的，我真结婚了。”
　　“什么？”先是一旁的宋淼惊呼出声，然后才捂住嘴，向宋燝比了个大拇指。
　　“有点快吧。”叶箐也有些惊讶，只是没表现地那么夸张。
　　“你看看，妈。货真价实的。”宋燝递给叶箐。
　　叶箐打开上面的那本，看着宋燝和韩潋的照片欣慰地笑了笑。
　　宋燝握了握韩潋的手：“叫妈啊。”
　　韩潋激动地看着叶箐，小声说：“妈...”
　　叶箐笑着看了看韩潋：“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宋燝用另一只手握着另一边的叶箐说：“妈，是不是要办个婚礼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