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救赎》与蛊

33、第 33 章 宋燝自

　　宋燝自己出去了，空留韩潋一个人独守空房。
　　韩潋靠在床背上大·fen·双腿给自己的**·处抹药，这药还是宋燝刚买回来，还热乎着的那种。
　　淦，他刚刚就不应该让宋燝再来一发的，本来就红·肿的小学现在他妈的合都合不上，也不知道什么事儿这么重要，让他干完自己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把他当什么了啊妈的。
　　韩潋手上边动作边骂骂咧咧地内心独白。

　　宋燝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去干什么，他只是单纯地想离开那里，仿佛自己做了一个违背天条的事，虽然他知道韩潋现在需要他，但他还是不太敢面对他，怕他嫌自己脏，自己技术不好，最后不要自己了，然后跟别人走了。
　　他在市区内驶来驶去，最后兜兜转转地绕回了自己家宅子里。
　　看车库里停着的车，叶箐出乎意料地在家，他下车甩上门，看了看自己倒映在车窗上的影子，随手顺了顺头发，然后锁上车往院子里走去。
　　门厅里没有人，看来是周叔还不知道自己要回来。
　　他也没思考什么，抬腿往二楼自己房间走去。
　　恰巧宋淼也打开自己房间往外走，刚好看到宋燝踏上二楼。
　　“欸老弟，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宋燝之前一个多月没在家露面，昨天晚上回来又莫名其妙地走了，现在他又突然回家指不定有什么大事。
　　“没事儿姐，路过随便回家坐坐。”宋燝没看宋淼，随口回复了一句应付她。
　　宋淼一眯眼就看出来了宋燝的不对劲，这么低沉的心情一看就瞒着自己什么事。
　　“不对，你到底怎么了？”宋淼不依不饶的问道。
　　“哎呀我都说了没事了。”宋燝兴致不高地说，走向自己房间，伸手拉开房门。
　　宋淼耸了耸肩，自己亲弟弟自己不能无动于衷，必须得问出点儿什么来。
　　她闪身闪进房内，伸手关上房门：“怎么了？”
　　宋燝转头看了眼她，背过身倒在床上。
　　“哎不是，怎么了啊到底，一家人都还藏着捏着啊，又不是外人。”宋淼走到窗前的椅子上插着手看着床上的宋燝。
　　宋燝埋在被子里，小声地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东西。
　　“什么？”宋淼没听清。
　　宋燝重重地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喂，不会说话了？”
　　宋燝把手架在腿上，抬头看着宋淼：“姐，不告诉别人行不行，妈也别告诉。”
　　宋淼在嘴上拉了一下：“放一百万个心吧，姐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宋燝抿了抿嘴，思考到底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宋淼。
　　他忘记了，宋淼是第一个戳破他性取向的人。
　　“姐，我把别人上了怎么办？”宋燝埋下头，盯着地板间的一块缝隙。
　　“What f**k?”宋淼震惊地看着宋燝，愣了一会说，“你...你跟别人睡了？”
　　“嗯。”
　　“你带·套了吗？”宋淼只能问宋燝这个最直接的问题，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没。”宋燝头埋地更低了。
　　“什么？”宋淼一下子起身站了起来，“那女的谁？你告诉我来宋燝，这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我告诉你。”
　　宋燝伸手把他姐拉回椅子上：“姐，不会怀孕的。”
　　“你怎么肯定？那女的不会不孕吧？那更不行了！”
　　“他是男的姐，”宋燝现在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宋淼，“不会的。”
　　“是...韩潋吗？”宋淼放缓声音，其实只要不怀孕随他怎么搞，其他富家子弟怎么说十七八岁也不是处了，他弟都二十三了，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儿。
　　而宋燝明显不是这么想的：“怎么办啊姐，我怎么跟妈说啊。”
　　“真是韩潋？”
　　“嗯。”在宋淼意料中的回答。
　　“那你跟姐说实话，你喜欢他吗？”宋淼伸手抓住了宋燝的胳膊。
　　“喜欢。”宋燝没有丝毫犹豫的说。
　　“韩潋喜欢你吗？”宋淼继续问道。
　　“...喜欢。”宋燝有些迟疑地回答。
　　“那就没事儿了啊，多好这样。”
　　“主要是妈...”
　　“没事儿啊，你不用担心，姐帮你解决。”宋淼拍了拍宋燝的肩膀，“好了，回去找韩潋吧，他现在很需要你哦。”
　　“我总感觉不好，”宋燝低低地说，“我感觉我应该让他信任我。”
　　“只要你喜欢，姐支持你。”宋淼鼓励道，“韩潋肯定相信你。”
　　“我想去跟妈聊聊。”宋燝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今天？”宋淼不是很相信宋燝能让叶箐接受自己有个男儿媳这件事。
　　“今天。”宋燝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姐，你能帮我个忙吗？”
　　“说，什么忙。”
　　“把妈叫到大厅里，然后她来了给我发短信行吗？”

　　宋淼走后，宋燝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走出房门，像做贼一样摸进了书房，从书柜下的抽屉里拿出个文件夹藏在衣服里。
　　“叮——”
　　“弟，下来吧。”
　　宋燝深吸一口气，他在几万人面前演讲都没这么紧张过。
　　叶箐看到宋燝走下楼，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坐吧。”
　　宋淼坐在叶箐另一边，紧张地看着宋燝。
　　宋燝坐在叶箐指着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说吧，让你姐叫我下来什么事。”
　　接着，让叶箐和宋淼都没料到的是，宋燝直接在叶箐面前跪了下来。
　　叶箐刚想伸手去扶，宋燝默默地开口说：“妈，对不起，我是同性恋。”
　　叶箐想要去扶宋燝的手听在了半空中顿了下，她仿佛是愣了会儿，等她回过神，手直接扇到了宋燝脸上。
　　宋燝没躲，安安静静地跪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红色的掌印慢慢在洁白的脸上浮现出来，叶箐不可思议地盯着宋燝，嘴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宋淼在旁边坐立难安，但是她又插不上话。
　　“你...你说什么？”叶箐颤抖着说。
　　“对不起。”宋燝低着头，跪在叶箐面前，“你打我吧。”
　　叶箐握紧了手，而复又放松下来。
　　“谁？”叶箐颤抖着的问。
　　“韩潋。”
　　“不许再见他。”叶箐斩钉截铁地说。
　　“妈...”宋燝终于抬起头，有些恳求地看着叶箐。
　　“不行。”
　　“妈，他是秦桑的儿子，这算不算家族联姻？”宋燝拿出他最后的底牌，孤注一掷地说。
　　“秦桑？别用这种低级谎言骗我，秦桑的儿子可能给你当助理？”
　　“他真的是秦桑的儿子，妈，相信我，他也是承认性取向之后被秦桑赶出来了。”
　　“我现在打给秦桑，你去房间呆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来。”
　　“妈，要不然...”宋淼在一旁小声劝道。
　　“闭嘴。”叶箐毫不客气地说。

　　宋燝呆在房间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打电话不可能这么长时间。
　　他仔细听了听屋外，看来外面没有人看着他。
　　宋燝绕到窗边，看了看窗外。
　　大门也没人。
　　他把窗户敞开，最后看了眼屋内，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屋内变得空无一人，从窗外透进来的微风吹动了桌上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妈，对不起，但是如果您还肯认我这个儿子的话，请您接受韩潋，他是个很好的人，我真的很喜欢他，您不要着急上火，都怪我，不是您的错，您打我骂我都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宋燝砸在院子里的灌木上，虽然缓冲效果不错，但是还是多多少少地撞到了地面。
　　他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来气了，但还是费劲地从灌木里挣脱开来，气喘吁吁地扶了会树才往外走。
　　路上他随便打了辆出租车，他不敢断定他的车上有没有定位装置，捂着胸坐在后座，费劲地告诉了司机地址。
　　“先生，您没事吧？”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眼宋燝。
　　宋燝没回，他只觉得现在自己心口闷闷地，气管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

　　看到韩潋小区了，宋燝拿出手机给司机付了钱，捂着嘴对他说：“在那栋，对，那停一下就好了。”
　　“好，是这儿吧先生，带好您的东西，注意安全先生。”
　　宋燝强忍住自己的咳嗽向楼道里走去，看电梯已经到了八楼，他索性直接从楼梯走上去。
　　掏出兜里昨天留下的钥匙开了门，宋燝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经过鞋柜时无意看了眼上面的镜子。
　　他顿了顿脚步，把身上的树枝和泥土给拍掉，在顺了顺头发，顺便在洗手间里漱了漱口。
　　看着吐出来的血丝，宋燝就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他小声清了清嗓子，向韩潋屋里走去。
　　韩潋正躺在床上睡回笼觉呢，不出宋燝所料的他又没盖被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外套脱掉，爬上床将韩潋抱在怀里。
　　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宋燝不自觉地又搂地重了点。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天天在职场上的勾心斗角，而是能坦坦荡荡地和自己的爱人一起站在街头，一起吃糖葫芦，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做饭，一起买菜，他早就受够了周围人对他寄予的希望，他只想和韩潋踏踏实实地一起生活，可以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去消化，在委屈的时候有个发泄的地方，他又没错，可是他凭什么就要在二十多岁养活一家子人，凭什么从小就没了爸爸，又凭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和韩潋在一起。
　　宋燝从来没想过这么多，他的眼角突然就湿润了，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从嘴间泄露出来。
　　韩潋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哭声，他半睁开眼，能感觉有人在抱着自己哭。
　　他握上搭在腰上的手：“别哭，有我呢。”
　　身后人停下了抽泣，低声道歉：“没事了老婆，你继续睡吧，对不起。”
　　韩潋转过身，对上了宋燝通红的眼睛，眼角处的眼泪还在不断地往下流。
　　宋燝急忙抽回手，潦潦草草地擦了擦眼：“没事儿老婆，睡吧。”
　　韩潋盯着宋燝看了会，伸手擦掉了宋燝脸上的泪水。
　　“哭什么，我不在这儿吗。”
　　宋燝看着韩潋，嘴角抽动着，眼上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伸手把韩潋抱进怀里，脸埋在韩潋肩上哭着说：“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韩潋伸手轻轻拍着宋燝的背，小声哄着他：“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肩上的人已经好久没这么哭过了，就连有时候心理压力太大，他自己在房间里偷偷在房间哭的时候怕让别人听到，都不敢哭出声来。
　　宋燝埋在韩潋肩上抽泣，把怀里的人抱地更紧了，韩潋继续给宋燝顺着背，默默地拍着宋燝的头。
　　等韩潋的手快拍栓了，宋燝才差不多停下了哭声。
　　“怎么突然哭了？”
　　宋燝静默了一会。
　　“老婆，我们结婚吧。”
　　韩潋愕然：“什么东西？”
　　“我们结婚吧老婆，我娶你。”
　　说罢，宋燝起身，从外套里拿出文件夹，里面装着一个红本。
　　“真的，老婆。”
　　韩潋也坐起身，苦笑道：“中国还不允许同性结婚呢，怎么这么没有常识。”
　　宋燝泰然地说：“台湾允许了老婆，下午的飞机，收拾一下吧。”
　　“不是，这么...草率的吗？”韩潋不敢置信。
　　宋燝往韩潋那边移了移：“我们的名字不在一张纸上，我不踏实。”
　　他低头吻住韩潋，慢慢闭上了眼。
　　“我给你个承诺，这一生，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