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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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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乐安睡的很舒服,睡醒以后他甚至有一种感觉,什么活不过三个月,他感觉他再战活十几年。
挂水已经结束,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把留置针什么的都取下了。乐安偏过头,就见陆照南跟他睡前差不多,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低着头在看手机。
他伸出被子的手被围巾盖着,没觉得冷,反而因为一直抓着陆照南,阳气通过这只手蔓延过来,手比被被子盖着的地方还有暖和。
“表哥……”
陆照南抬眸,收起手机:“醒了?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现在叫我出去跑几圈都没问题。”乐安收回手,坐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几点了?”
陆照南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个笑:“快九点了,起来回去了。”
乐安慢悠悠穿上外套,陆照南大约是保持相同姿势太久,起身活动了下脖子,乐安走过去:“脖子不舒服吗?都是我不好,表哥我给你按按吧。”
“不用了。”
乐安:“好吧,那你吃饭了吗?我有点饿。”
“没吃,”陆照南等乐安收拾好了往外走:“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乐安走到前面,转过身倒退着走:“我不挑,表哥带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现在我感觉能吞下一头牛。”
像陆照南这样的国民流量,吃饭只能去包厢,陆照南熟门熟路开车到了餐厅,带着乐安上楼。
包厢就像个小型会客室,沙发桌椅俱全,再放张床,那就是个小型酒店房间了。
乐安对菜不熟,乘着陆照南点菜的时间,根据服务员的指引准备去上个厕所。
厕所在走廊尽头,乐安慢悠悠走过去,忽然,余光里闪过一道阴气,乐安定睛一看:“孟玉山?”
孟玉山直冲他过来:“快!求你救救白枫!”
乐安:“发生了什么?”
“白枫被她朋友骗过来喝了下料的酒,然后胡一麟就出现了……”
不用说完都能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乐安打断道:“带我过去。”
孟玉山带着乐安冲上楼,停在一间包厢前,乐安推了推,包厢从里面上锁。
喘了口气,乐安拨了拨手腕上的佛珠,对芝兰说:“进去救人。”
孟玉山:“没用!胡一麟身上有东西,鬼没办法靠近!”
仅仅几秒的时间,乐安没时间再权衡,拿出一张黄色符纸,贴在门上,低声念了什么——
轰!!
包厢门轰然炸裂!
碎屑与硝烟往四周飞射,迎着炸裂的气体,乐安一步踏入室内。
包厢内明亮的灯光将里面的场景清晰照映出,本是会客的沙发上,从白枫衣衫不整地躺着,胡一麟俯在她身上动作放肆,后者无力的反抗被全数镇压,细白的手腕垂在地面。
剧烈的爆炸声让胡一麟停下动作,从从白枫身上微微起了点,看向包厢门。
浅淡的瞳孔反射出房内的画面,乐安瞳孔一缩,随即大步跨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在胡一麟还没反应过来,攥住后者衣襟,硬生生把他从从白枫身上拽起来,随即猛地砸在茶几上。
惨叫声与玻璃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茶几玻璃四散飞舞,胡一麟差点就直接晕了过去。
乐安脱下羽绒服给从白枫盖上,从白枫迷离的双眸缓缓回过神,乐安对孟玉山点了点头,转身一脚踩在胡一麟身上。
身后孟玉山试图抱起从白枫,可没有实体的双手只能穿过她的身体。
四目相对,从白枫难堪地偏过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胡一麟平生从未挨过揍,此刻浑身痛的他放声尖叫,外厉内荏地怒吼:“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嘘,小点声。”乐安弯下腰,微长的白金色头发落下遮挡眼睛:“我不仅刚刚敢打你,我还会继续打你,信不信?”
胡一麟痛的表情狰狞,抬手就想扇乐安一巴掌,乐安脚下一使力,胸腔的痛立刻让胡一麟不敢再有动作,他呼呼喘着气,恨的咬牙切齿:“我爸是麒麟娱乐董事长,你为了一个婊子得罪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乐安微微眯起眼:“婊子?”
“哈,你不知道?”胡一麟报复性的恶言相向:“从白枫表面看起来是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实际上就是个千人枕万人睡的□□!”
乐安直起腰,居高临下地望着,浅色的瞳孔仿佛寒冷的冰川,冰冷的视线就像是在看着一滩烂泥。
“他说的其实是对的。”
身后传来从白枫的声音,乐安偏头望过去,从白枫紧紧抓着羽绒服靠在沙发上,眼眸半垂着,也不知道那话是说给谁听的。
孟玉山虚无的双手似乎想将从白枫偏开的头扭回来,伸手却只能穿过那张脸,眼睁睁看着她落泪,只能着急无助地说话:“你不是!是那些该死的畜生强迫你。”
从白枫默默垂泪,彷佛没听见似的,转而对乐安说:“你走吧,就算今天有你救我,以后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乐安撩起眼皮:“先报警吧。”
“没用的。”从白枫嘲讽地笑了笑:“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他们的游戏而已,就算报警了,他可能连进去都不用进去,甚至可能进去的人会变成我。”
乐安抬起头,脚下的烂泥得意道:“听明白了吗!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让从白枫今后除了被男人睡就没有别的生活,让她当一个真正的□□!”
嚣张的怒吼在包厢内回荡,从白枫惊恐地抓着羽绒服就像抓住救命稻草,孟玉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绝望流泪,却连替她擦掉眼泪都不行。
乐安一脚把胡一麟踹下茶几,慢条斯理走过去,蹲下身:“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后,除了那些痛苦的记忆,其他的,你都会忘记。”
“你敢!!”
“为什么不敢?”乐安冷冷一笑:“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寸腐烂,虫子会开始在你身体里寄生,它们穿梭在你身上的烂肉,千疮百孔,慢慢啃食。”
修长白皙的指尖慢慢从胡脸上滑过,语气低喃,吐气如丝:“或者,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不举更能让你生不如死?”
胡眼睛瞪的像牛,惊恐万分:“你,你想干干干什么?”
乐安笑颜如画:“你猜?”
灰雾出现在白皙的指尖,乐安轻划过胡裸露出来的皮肤,灰雾贴上去,肉眼可见那些皮肤迅速变红,眼见着就要裂开,灰雾忽然散了。
乐安皱起眉,想起孟玉山之前说的话,
视线逐渐往下移,胡露出来的脖子处有个编织极好的红绳。
乐安伸出一根手指将红绳勾起,红绳底部是块玉佛,金莹剔透。
防鬼的法器。
微微一用力,红绳断裂,乐安起身坐到旁边完好的椅子上,将玉佛随意扔到桌上,拨了拨佛珠。
“芝兰,让他好好体验一下生不如死。”
妖娆的身影出现,芝兰性感多姿撩了撩长发:“这个奴家最擅长了。”
话没落地,胡一麟猛地起身,抓住机会想跑,芝兰身侧涌起层层黑雾,瞬间将胡一麟围住,几秒钟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胡一麟嘭一声倒在地上。
他倒在碎玻璃里,表情却很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如梦似幻,没过一会儿又开始惨叫起来,四肢不停的扭动。
乐安感冒都还没好,动这么一遭,现在又累又虚。
坐在凳子上不想动,胡一麟的惨叫声却像是想把屋顶给卸了,瞥了眼已经成为人废墟的门,乐安勉为其难拿了张符纸,贴在胡一麟脑门上。
于是胡一麟表演哑剧一样,只张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忙完这一切,乐安喘了口气,坐下,颇有些虚弱。
从白枫看着胡一麟在玻璃碎渣里翻滚,不过几下,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血痕:“他……这是怎么了?”
乐安靠着椅背,感受着从四肢百骸蔓延出来的寒冷:“幻觉。”
看从白枫有些疑惑,乐安撑了撑身体,稍微坐直点,对苦主生动地阐述:“他会在幻觉里享受一遍,额…..芝兰可能会让他享受好几遍吧,她最喜欢让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埋的场景,像胡一麟这样的,她应该会让胡一麟享受一下被十几个大汉伺候的场景。”
乐安看了眼地上独自一人表演垂死挣扎的人,安慰从白枫:“地方不对,不然听着他的惨叫声你能舒坦很多。”
从白枫苦笑一声:“谢谢。”
“不用,行善积德而已。”乐安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心底啧了声,行善积德的效果太差了,这么半天,不仅没有好转,还越来越差。
乐安缓了缓:“你等我歇会儿,然后送你回去。”
孟玉山却不服气,怨恨地黑气飞腾:“为什么不杀了他?”
乐安挑眉:“杀了他?你在……”
话还没说完,芝兰突然返回,二话没说直接进了佛珠,孟玉山神情变化隐进墙内,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一时间,从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要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