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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孩提时期的 ...

  •   “肆肆,快走,要迟到了哦”巷口处妈妈拽着因为反抗而身体扭曲了的肆肆。
      肆肆丝毫也没屈服的意愿,奋力挣扎,企图从大人的围堵中挣脱。
      “怎么不想去呢”
      “肆肆,乖,去幼儿园有好多小朋友跟你玩的哦”
      “一定要去的哦”
      “……”
      大人们唧唧喳喳对着肆肆说个不停,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话。没有人为肆肆红掉的眼眶动容。

      “我代替哥哥去吧”远处默默站着的小透一脸认真的征求意见。
      整个场面突然静止。
      所有的人都转身看着这个长着两只大眼睛的小孩子。

      课室里所有的小朋友都认真地写着老师教的汉字。
      浅绿色田字格的簿子。铅笔。橡皮擦。写了擦,擦了写。黑铅字一个一个爬满页面。
      前后左右,每个人都做着同样一件事。
      小透坐在人群当中。也不害羞。也不吵闹。就安安静静坐着。
      因为临时来的,没有书包,没有写字簿,没有铅笔,没有橡皮擦。
      空空的桌子。
      突然一堆积木木块摊在桌子上。“小透哦,来,给你玩这个哦”老师甜甜笑着。
      于是,整个课室的正中央位子上的小透,成了突兀的一个。

      林锐转头看着后桌的小女孩。长长黑发,重重的垂在胸前。修长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精致挺拔的鼻梁。她不跟旁边的人说话,更别说东张西望了。她只是安静的玩着五颜六色的积木块。

      小透总是沉浸在在自己安静的世界里。面前的积木就是她的世界。
      她没发觉前桌的林锐发光的眼神。她只是突然觉得脚湿湿的。
      探身往桌子底下一看,跟自己同桌的姐姐,偷偷躲在桌子底下撒尿。
      那么个瞬间,小透呆了,突然的脑袋空白,然后马上转移视线,端正坐回来,一声也不吭,更不敢也不愿再低头看。

      下课的时候,走廊上,小透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她还没有跟别人讲话的意识,更还不懂结交朋友这种概念。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喧闹的走道,看着这个她初次见识到的世界。那么多的小朋友。他们讲话,他们笑着,他们跳着,他们追逐着,他们成群结队着,他们好多的肢体动作,他们好热闹。她就只是看着。睁大眼睛,吸收各种各样的画面。

      然后,突然,一个女生站在她跟前。
      她留着个蘑菇头。头发微微发红。软趴趴的附在脑门上。
      她的右眼下方,有一个面积1厘米左右的淡灰色的类似胎记的印记。
      她看上去很严肃。没有怒气。但有凶气。
      她在距离自己1米的前方,用一种难以理解的不屑的表情,毫不客气地直视自己。
      然后她说,“不许告诉任何人!”带着命令的口吻。

      算是怎样呢。那个上课时间躲在课桌底下撒尿的姐姐。
      恶狠狠说那句话后,抓了一大把小透的头发,用力的扯了扯。
      小透连该有的害怕都还没反应出来,突然冲出来的林锐就毫不客气推开了那个姐姐。
      而下一秒钟响起的活动铃声还有老师们的召集声,很巧妙地将3个人打散了。

      事实上,小透只是懊恼自己的可爱的凉鞋被弄脏了。她根本就没打算跟谁说。小透觉得姐姐在桌底下撒尿这种事连说出来都显得难为情。

      大人们还是坚持让到了年龄的肆肆去幼儿园。
      一天的幼儿园生活。小透看到怎样的小世界,遭遇到什么小插曲。大人们似乎都不关心。
      他们只是说,小透这么小,就这么喜欢去读书了,小透胆子很大啊。
      他们只是说,小透是个勇敢的孩子。
      他们只是说,小透就像野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怕啊。
      小透只是记得幼儿园老师甜美的声音,只是记得摊在自己面前的五颜六色的积木块,只是记得同桌的姐姐在桌子底下干的糗事,只是记得头发被拉扯了。
      小透只是记得这些画面而已。小透才不想说什么。小透只是很开心。因为大家说她有胆量。

      小透。是个被大人忽略了的孩子。小透很羡慕肆肆。肆肆作为家里第一个孩子,总是很受宠。似乎所有的人都把肆肆捧在手心,虽然肆肆常常闹脾气。小透总在自己的角落里跟自己玩。不然就出去外面溜达。大人们甚至还会跟小透说:“小透你是没人要的孩子,你可是差点就被送给别人家领养了哦”
      后来小透知道,长辈们似乎真的有过要把她送给其他人领养的念头,因为妈妈的不舍,自己才没有被抛弃。但是小透也感觉到,妈妈也一样是疼小透多一点。妈妈觉得肆肆腼腆,要多照顾。妈妈觉得小透像野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怕,不用怎么去关心。可是小透小小的心,感觉到了失落。小透重重复复地听叔叔阿姨们讥讽地说:“小透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小透总是趁肆肆去幼儿园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拿肆肆的玩具玩。但是小透很害怕被肆肆发现了会对她发火,所以听到肆肆回家的一点音讯,马上把东西放回原位。妈妈每次讲小透的这些举动的时候,总是说小透是个调皮贪玩的孩子。肆肆不欺负小透,但也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肆肆觉得小透是大咧咧的性格,肆肆的眼里,小透无忧无虑,总是那么开心,所以对她发脾气,凶一凶她是有必要的。
      只是,只有小透在想,为什么她想要的东西都要是肆肆不要了的才能给自己,妈妈说,肆肆是哥哥。肆肆不明白,老大为什么什么都可以事事优先。小透抱怨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她是淘气。妈妈总是说,小透又在闹脾气了,小透又在撒娇了,小透又在争宠了。妈妈眼里的小透很可爱,很任性。但是,妈妈没有察觉到小透的小敏感。

      小透也还真的是任性呢,总是抱怨着,有时也会偷偷流眼泪。但小透又是个很轻易笑出来的孩子。无数次在抽泣的时候心里暗自决定,再也不跟妈妈和肆肆说话。也无数次在妈妈说“小透你要吃什么”,肆肆说“小透我们来玩吧”的时候,兴高采烈地迎向前去。因为小透真的很爱妈妈和肆肆。小透总是不厌其烦地想讨他们欢心。

      小透正式去上幼儿园是2年后的事了。后来上小学。一路都跟林锐同校甚至一直都是同班。林锐总是说:“小透,你以前代替你哥哥去幼儿园,那时我跟你同学了哦。”
      “是啊,你跟我哥哥是同学,跟我也是同学,你到底是读了多少年的幼儿园啊”小透总是毫不客气地嘲笑林锐。
      林锐是个严格意义上的野孩子了。从小就特别调皮。爸妈都因为工作关系,没有时间照顾。于是,他从很小就被送去幼儿园了。接连在幼儿园呆了很多年。
      虽然知道林锐跟自己是同龄。但由于其跟肆肆也是同学的关系,小透时常有林锐跟哥哥是同龄的错觉。

      林锐是个调皮捣蛋,不规矩的小孩子。老师眼里的麻烦的小孩子。肆肆呢。肆肆是品学优良的好学生。勤勤勉勉。小孩子都是很简单,喜欢跟自己共同爱好的玩一起的。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男孩。怎么会有交集呢。

      是的。他们的交集,仅是。那个人以前跟我一起上过幼儿园,后来她的妹妹,也是我的同学。
      那个人以前跟我一起上过幼儿园,但其实跟我妹妹一样大,现在我的妹妹跟他是同学。

      那个曾经仗义制止别人拉扯自己头发的林锐,对小透而言,似乎就只有记忆中一天的正义而已。小透自从上了小学,总是要不断遭遇林锐的恶作剧。上课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本不见了。下了课发现林锐拿着自己的课本对着自己得意的笑。早上到课室发现自己的课桌被拆得不成样子。放学后,林锐三翻两次在门口围堵。这些长大后发现只是很小很小的事,对当时的小透来说,都是非常大的攻击。小透不明白,为何林锐处处找自己麻烦。甚至小透开始努力地避开林锐,想要离他远远的。

      肆肆不再是那个会红了眼眶的幼儿园小朋友。他安静,骄傲。他依旧不喜欢跟小透玩。依旧会在发现小透动了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很直接地警告小透。小透也因此养成了再亲密的人的东西摆在面前都不碰的习惯,也倔强的不会主动要求,而是等着别人邀请自己去碰。小透对肆肆依旧是畏惧又渴望被接纳。只要肆肆说,你这个东西不错,我喜欢,给我行不,小透毫不犹豫就会答应。

      肆肆从来不跟小透一起去上学。放学自然也不会等小透一起回家。肆肆嫌小透烦。小透回到家就会跟妈妈叽里呱啦说一堆学校里的事。肆肆永远都搞不懂,为什么肆肆那么多话讲。每逢寒暑假,小透因为写不完作业狂掉泪的时候,肆肆都会不客气地说“谁叫你老等到最后几天才开始写作业”,但是,肆肆骂完了,还是帮着小透写功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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