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番外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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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尽在公司年会上喝酒了，池问原本跟解尽说好不许喝酒，但许多高层都来向解尽敬酒。
解尽作为公司董事长实在难以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应酬。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池问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看着这一幕，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他知道解尽的难处，公司里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但他更担心解尽的身体，解尽的胃一直不太好，医生早就叮嘱过要少喝酒。池问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解尽的方向。
他看到解尽在与一位副总碰杯时，动作似乎微微顿了一下，脸色也比刚才红润了许多，想必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周围的喧闹声、碰杯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池问却只觉得心里有些沉甸甸的。他在想，等年会结束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董事长，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心疼他肩上的重担。
待公司众人皆回家之后，池问从一旁踱步至解尽身旁，轻搭解尽的肩膀，在其耳畔低语：“你完了。”
解尽浑身酒气，被他这带着凉意的声音一激，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酒后的迷蒙，嘴角却还试图扯出平时那副从容的笑：“嗯？怎么了，池同学要‘弹劾’董事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酒后特有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没什么威慑力。
池问没理会他的玩笑，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他把松开的鞋带系好。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鞋面，池问的动作很轻。
解尽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似乎减轻了些，心底某个角落却变得柔软起来。“池问，”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没喝多。”
池问系好鞋带，站起身，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愠怒：“没喝多？我看你站都快站不稳了。胃又开始不舒服了吧？”
解尽被他一语戳中，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胃部，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一点小事，老毛病了，回去歇会儿就好。”
池问没再说话，只是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将解尽的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肩上，使了些力气将他扶了起来。“走吧，董事长，我送你回家‘接受弹劾’。”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冰冷，但扶着解尽的手臂却稳得很，脚步也放慢了许多，配合着解尽踉跄的步伐。
解尽靠在池问的身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混杂着年会现场残留的烟酒气息，竟奇异地让人安心。他将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池问身上，脑袋也有些昏沉地靠向对方的颈窝。
“离我远点，浑身都是酒味。”池问嘟囔着，却并未推开他。
解尽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闷在池问的颈间，带着湿热的呼吸：“嫌弃我了？刚才是谁说要‘弹劾’我，现在又这么‘好心’送我回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池问外套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池问扶着他一步步走出喧闹散尽的宴会厅，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得解尽打了个寒颤。池问侧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干脆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解尽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池问的体温和那股好闻的皂角味，解尽下意识地裹紧了些，眼神也清明了些许。
“别乱动，好好走路。”池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难掩其中的关切。他半扶半抱着解尽，穿过停车场，将他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帮他系好安全带。
发动车子时，池问瞥了一眼身旁的解尽。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项目”、“报表”之类的词语。
池问叹了口气，伸手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又从储物格里翻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解尽均匀的呼吸声。池问偶尔会侧过头看他一眼，路灯的光影在解尽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脆弱。
池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那点因为他喝酒而升起的愠怒，早已被心疼冲刷得一干二净。
回到家，池问几乎是把解尽半抱半拖地弄进了客厅。解尽的体重不轻，池问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他安置在沙发上。他刚想直起身去倒杯温水，手腕却被解尽一把抓住。
“别走……”解尽的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池问，别走……”
池问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解尽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那只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有些发白。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解尽的手背：“没走，我在。”
解尽似乎安心了些，抓着他的手渐渐放松了力道，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池问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心里百感交集。
过了好一会儿，池问才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找了胃药。他扶起解尽，轻声唤道：“解尽，醒醒，把药吃了。”
解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着池问递过来的水杯和药片，顺从地张开嘴，将药片咽了下去，又喝了几口温水。
“躺床上睡去。”池问扶着他站起来。
解尽却摇了摇头，赖在池问身上不肯动：“就在这儿睡……”
“沙发上怎么睡？”池问有些无奈，“听话，回房间睡。”
解尽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得寸进尺地将头埋进池问的怀里，闷闷地说：“池问，我好累……”
“累了就去床上睡，你现在去洗澡。”池问见对方不听自己的话，便把他推到浴室，“不然你就睡大马路。”
解尽被他半推半搡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哗哗落下，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子。他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着满身的酒气和疲惫，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年会上觥筹交错的画面，一会儿又是池问蹲下身帮他系鞋带时认真的侧脸。
胃里的不适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些，但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疲惫却愈发清晰。他抬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池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耳朵却时刻留意着浴室里的动静。水声停了好一会儿，里面却没什么声响，他心里一紧，忍不住走过去敲了敲门：“解尽？你没事吧？”
里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解尽带着水汽的声音：“没事……就是有点晕。”
池问叹了口气，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浴室里雾气弥漫，解尽正靠在瓷砖墙上，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依旧有些迷蒙。池问无奈地摇摇头，拿起一旁的浴巾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将他裹了起来，又拿过干毛巾帮他擦头发。
“让你少喝点，偏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池问的语气依旧带着责备，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池问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语气里的愠怒又涌了上来，“解尽，你是不是觉得我每次说的话都是耳旁风？医生的叮嘱你也当摆设？”
解尽被他说得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闷闷的：“没有……这次是特殊情况，那些老股东，我不能不给面子。”
“特殊情况？你的身体就不是特殊情况？”池问把毛巾扔到他头上，“自己擦，我才不要伺候你。”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带着几分决绝。
解尽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拿下头上的毛巾，慢吞吞地擦着头发，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池问坐到床上打开手机打英雄联盟，打到一半手机屏幕上的英雄正打得激烈，耳机里充斥着队友的呼喊和技能释放的音效，池问的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游戏里。
突然，浴室门“咔哒”一声被轻轻推开，解尽穿着宽大的睡袍走了出来，头发半干不干，他走到床边，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目光落在池问握着手机的手上。
解尽上床扑到池问怀里，池问感觉到身上的动静，游戏正打到关键团战，他眼疾手快地操作着英雄走位、释放技能，嘴里还不忘低声念叨：“打野怎么不来支援？对面都越塔了！”完全没注意到解尽的情绪。直到一波团战结束，他长舒一口气，才发现解尽趴在他的怀里蹭他。
池问低下头，看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揉搓着，一边开启下一局。
解尽像是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地伏在池问的胸口，温热的鼻息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一下下拂在池问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池问操作英雄的手指顿了顿，侧耳听着怀中人沉稳的心跳，与自己胸腔里那颗因游戏而微微加速跳动的心，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池问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解尽半干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触碰到他微凉的头皮。解尽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这份安抚，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池问看着他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都柔和下来，褪去了商场上的精明与强势，只剩下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与安宁。
他关掉了游戏的音效，只留下背景音乐，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复杂。
他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任由解尽趴在自己身上，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番外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