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首映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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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何妙站在门口，一脸妆都脱得斑驳了，眼线在眼皮下缘晕成黑色，表情似生气又似委屈。
“怎么了这是？”周筱还从未见过何妙这个样子。
“老周，我渴了，想喝茶。”
周筱搬出自己的茶台，泡了一壶陈皮普洱，赤红色的茶汤分头倒进两个茶杯里：“谁欺负你了？”
何妙咕咚咕咚灌下两杯茶：“我能被谁欺负，只是我跟那谁，施林，提分手了。”
“哦。”何妙分手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周筱不觉得意外。
“前几天的事，他以为他是我的谁啊，就和师弟吃个饭，他居然说我什么不尊重我们的感情，他要冷静一下，既然他想冷静，呵呵，直接分手好了。”
周筱问：“所以，你和师弟吃饭是因为学校的事吗？”
“哦，那个啊，师弟想追我，跟我表白来着，但我拒绝了啊。”
“……好的，分手快乐，我要睡了。”
“不准睡！你难道要看着我一个人在这生气！我提了分手，他居然就不说什么了，消失了好几天……”
“不是你提的分手吗？”
“是，但是他凭什么这么容易放下……”
“你是不是不想跟他分手？据我所知，施林最近几天和李元在花城办事。”
“真的吗？”何妙一下来了精神，“他去花城了？”
“你不相信直接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得了？”周筱说。
“有道理，你帮我打吧……”
“……”
周筱在何妙的目光监视下，拨通了施林的视频电话，施林秒接的时候，何妙立刻侧身躲到摄像头后。
“周筱姐？”视频里的施林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这么晚，是不是妙妙出了什么事。”
施林见周筱来视频第一时间就想到何妙，周筱看了一眼旁边的何妙，她雀跃的表情都藏不住了，还冲着周筱摆手让别出卖她。
周筱叹了口气，不想再管这闲事：“确实有事，她就在旁边，你自己跟她说吧。”
周筱也不管何妙愿不愿意，把手机塞到她怀里，自己起身去续水了。
“你眼睛怎么了？”施林在镜头另一边也看到何妙的眼线黑眼圈。
“关你什么事？”
“不生气了好不好。”施林声音软下来。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何妙嘴硬。
“是我不好，以后你想和谁吃饭就和谁吃，我保证不多说一句。”
“……其实，你好好说，真不想让我去其实我也可以不去。”
“真的吗，那我还是希望你不去。”
“你想得美。”
周筱在厨房边倒水一边听着两人低语，也是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工作日半夜三更，在自己家的厨房里，还会被硬塞这么一大口狗粮……
何妙问：“你现在在干嘛呢？”
“一边想你，一边和技术部的同事聊事呢。”
“嘻嘻，讨厌，其他人呢？”
“晚上有客户来，在陪客户。”
“这都12点还这么忙。”
“12点了么，我哥怎么还没回来？”施林在问旁边的人。
“管他们干什么，你要早点休息！”
“但我不想挂电话……”
“那我们就一直开着视频……”
周筱在旁边喝着茶，听两人隔着屏幕腻歪，在施林提到李元的时候，她喝茶的手顿来一下，没回来？那就是在和张慧雯在一起呗。
“我先睡了，明天还得上班，你们继续。”
周筱意兴阑珊起身回屋。
何妙沉浸在恋爱的酸臭里，索性躺在沙发上，和施林乐此不疲的说着没营养的话，只跟周筱挥了挥手。
周筱回到卧室，手机上李元仍然没有给她发消息，她搜到张慧雯的微博号，十分钟前，张慧雯刚更新了一条，是从高楼拍摄的城市夜景，配文“有L先生在的夜晚，花城显得好美！”
周筱彻底关掉了手机。
早上八点半，周筱洗漱完，坐在桌边吃早餐，门铃声响起，周筱刚打开门，一大束玫瑰花连门框都快要塞不下，直接递到她的眼前，周筱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一张人脸从玫瑰花后探出来。
正是施林。
“啊，周筱姐，妙妙呢。”
“我在这呢。”何妙从洗手间冲出来，一把薅开周筱，直接跳到施林身上。
周筱坐回餐桌边，一边嚼贝果，一边看两人在门口上演团聚戏码。
“花送给你。”
“谢谢，好美。”
“你怎么现在来了？”
“我通宵赶回来的，
“就你一个人？”
“对。”施林看向周筱：“周筱姐，我哥这两天有点忙，他估计元旦后才能回来了。”
“嗯。”周筱捕捉到施林眼神里的心虚，她也不想点破，边穿鞋边叮嘱两人走的时候关好灯和门，就出门上班了。
年末是一个特殊的时刻，辞旧迎新，整个城市都弥漫着兴奋且散漫的气氛，上班族们都等待着小长假的到来。而对于电影行业来说，元旦档是仅次于新年、国庆档的重要档期，好几部大片扎堆上映，都想用在假期票房里分一杯羹。
周筱早上没去公司，直接赶往鸣泉大酒店，31号的首映礼就在酒店楼下的电影院举办，公司已经预定好几个房间，作为第二天首映礼的备战间。
周筱做制片人的《心里有鬼》，小成本没有大明星，在各路的票房预测里都很不被看好。这都在周筱的预期之内，毕竟体量在那，但她也很有信心，其他几部大片她都看过超前点映，她相信《心里有鬼》凭借故事质量一定会慢慢积攒口碑。
房间内摆满各种表格，周筱、黎小小和宣传总监Lily一起最后梳理一遍第二天红毯的流程，相比几个几个电影红毯各路明星驾到的熠熠生辉，《心里有鬼》的红毯可以说除了男主演徐辉，其他的素到记者都没什么兴趣，周筱只能把红毯定在中午时间，不耽误记者下午继续去赶场。
忙碌一天，周筱认真盘了盘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第二天首映了。下午却一条新闻冲上热搜——“徐辉，辣眼睛”。
一个视频博主剪辑了徐辉出道后演绎过的各种角色，突出一个演技烂，矛头直指徐辉主演的《心里有鬼》，下面齐刷刷的评论，“抵制心里有鬼”，“不要去看电影交智商税”，很快徐辉的粉丝也赶来微博下，在下面疯狂控评，双方骂战难舍难分，更是引发路人反感……
上映前的这种负面新闻对电影绝对是一种伤害，周筱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果然，后果显现，电影院预排片出来，心里有鬼从百分之八的排片，下降到百分之五，而且时段也出现了变化，基本都在非热门时段，也就是说，想看这部电影，你要不起个大早，要不熬夜，还不一定能看到……
整个宣传团队乱了套，周筱让发行团队的人不要回家了，各自找找相熟的影院经理，看看能不能在黄金时段增加一场排片，她也放弃回家，留在酒店讨论对策。现在最好的应对方法，是让徐辉出来发声明，驳斥博主并且顺带宣传一波。
电话打过去，没想到徐辉经纪人不仅拒绝发博，还告知周筱徐辉明天会去另一部电影《和平》的首映，就不来《心里有鬼》的红毯了，《和平》是一部几位大导演和数位大明星制作的拼盘电影，徐辉在中间只有两个镜头，他居然为此放弃自己主演的电影首映……而徐辉不来，这个首映礼就更是没什么点了。
周筱晓之情动之理，徐辉哪怕露个面也好，徐辉经纪人开头还好言好语，见周筱不依不饶，就直接冷冰冰的拒绝，以与他们无关为由挂掉电话了。
周筱来不及生气，徐辉的粉丝也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集体不再与人对战，绝口不提《心里有鬼》，转而开始宣传《和平》，周筱知道，这是徐辉经纪团队的策略，他们要放弃《心里有鬼》了……
记者们最先收到消息，徐辉不来，很多家也就直接表态不来了，最后仅剩的几家也是和周筱关系很好的……
发行那边也没有好消息，影片经理基本不同意增加排片，而同意那几家电影院给出的排片数量也都是杯水车薪……
王鑫也过来，说既然徐辉不来了，那间大休息室周筱也用不上，就让给他吧，给另一部电影的主创。周筱知道王鑫是来落井下石，但确实自己也用不上，就把休息室让给王鑫了。
周筱很生气，可以说很崩溃，但面上依旧平静，她知道即使咬着牙，也得坚持做完，她知道没必要再折腾同事，周筱让大家都回家休息，养精蓄锐，做好的首映，然后就把电影的命运交给观众吧。
周筱自己留守酒店，整理修改映后要发出去的口碑稿，一直改到深夜，却越来越睡不着，她从来都不迷信明星也不迷信资本，她只相信电影质量本身，看着手机里看着那几部大片花样百出的宣传，和明星一呼百应的打call，而《心里有鬼》基本没有水花……
几乎所有的商业电影，从创意到剧本再到选角拍摄，最后剪辑成片，每个环节的工作人员，对于他们来说付出的努力，在不同电影里是一样多的，但因为有的电影资源好，所以努力被看见，有的电影资源差，所以努力被抹杀，周筱不得不承认，自己第一次羡慕起了资本的力量，也第一次觉得对不起自己团队的人……
即使已经知道元旦档大局已定，她的电影是公认的炮灰命运，但周筱还是意难平，翻到在剧组的时候写的一篇制片人手记，记录她视角下整个片子制作拍摄过程，周筱把这个手记发到了《心里有鬼》的官方微博上，艾特了导演、主演、编剧等人，既当做是自己工作总结，也是内心最后的一点挣扎。
睡前，周筱最后看了一眼，转发3，阅读量231，转发点开是导演、编剧和黎小小的小号……
周筱关机，她必须要睡好，即使输也要为项目拼尽全力，做好每一件事，问心无愧。
*
第二天早上，周筱是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的，她定的九点的闹钟还没响……周筱睁开眼，睡眼朦胧的走到门口，怎么都这么喜欢在她睡觉时砸门……周筱猜是黎小小。
她猜对了，只不过黎小小后面还跟着宣传部的Lily，发行部的大冰，以及楼下鸣泉影院的经理……
周筱一瞬间就醒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还算得体，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周筱姐，你还没看微博吧，你猜猜昨晚那条制片人手记转发了多少？”黎小小喜形于色。
周筱猜测是徐辉给转了，说：“两万？是不是徐辉良心发现给转发了。”
“不对，是100万+，而且已经有很多艺人导演朋友打电话要来参加咱们的首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