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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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筱回到座位上，边喝水边想苏志全到底什么意思，黎小小凑过来。
“进去还满面春风的，怎么出来就苦着脸。”
周筱叹了口气：“【心里有鬼】有机会重启了……”
黎小小惊喜：“真的！那是好事啊，那你愁云惨淡的干嘛？”
“恭喜周制片啊，辛苦那么久还是有回报的。”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周筱旁边，一脸真情实感的恭喜。
“谢谢。”周筱对王鑫总是偷听很厌烦，敷衍道，又转向黎小小，“小小，陪我去买杯咖啡。”
黎小小和周筱来到负一楼的连锁咖啡馆，周筱点了一杯馥芮白和一个奶酪贝果，黎小小点了一杯热美式。
看着周筱往嘴里塞贝果，黎小小问：“你没吃早饭啊，怎么不吃王鑫给你买的？”
“吃他的早餐，我估计得拿项目还……”
“什么意思？”黎小小听出周筱话里有话。
周筱把苏志全在办公室跟她讲的都跟黎小小说了一遍。
黎小小这回倒是站在苏志全这边：“其实我总觉得苏总这么做倒也没错，你想啊，他一个影视公司老板，本来投资这种事他就可以拍板，现在横插一个小李总出来，苏总还得靠自己的下属去帮忙游说……”
周筱说：“我知道，其实苏志全直接让我去说我也就去了，但我总觉得不对，这么一件小事，他至于重启【心里有鬼】么，除非他自己心里有鬼……”
黎小小沉吟：“也是，毕竟八千万这个水分太大了……”
“你也觉得吧，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周筱想到李元。
“老周，我觉得你不用太放在心上，这件事说实话咱们的话并不会起决定作用，还有财务啊法务啊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无论如何能让【心里有鬼】重新做起来，我觉得是好事，至于怎么跟小李总说，其实还是你自己决定。”
黎小小分析一通，周筱觉得有点道理，点头说：“嗯。”
“老周，你和小李总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在恋爱吗，昨天有财务的妹子说在电梯看到你们和陆导了，小李总向陆导宣誓主权，说你们在谈恋爱，现在公司都传遍了。”
“关系？”周筱喝了一口馥芮白，等苦味蔓延，思索几秒后下定义道：“我觉得……我和他应该是基于他一时兴起，我莫名卷入，在一个新鲜感周期内进行的不定时约会关系。”
“噗……”黎小小听完这段形容嘴里的咖啡差点没喷出来，笑道，“这么复杂吗哈哈哈，不过有约会也不错嘛，还是帅哥，咱们不吃亏，好好玩。”
“嗯。”周筱也跟着一起笑。
*
看了两个电影剧本和一个网剧的项目书，又写完简单的反馈后，一天就结束了。周筱在手机上打了个网约车就下楼了，正值晚高峰，宝石西街的双向车道堵满了车，地图上显示网约车还有500米到，周筱站在路边等了快十分钟车也没有挪动半步。
周筱有些焦躁的刷着手机，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李元：【看你左后方。】
周筱茫然转身，一眼就看到了李元一身白，倚靠在他车的侧门上，正在朝她笑，有看起来很是清爽，周筱心脏蓦的一跳。
周筱走过去：“你不是在唐城么？怎么在这？”
“结束得早，送客户走正好来这附近。”李元说，“走吧，上车，找个地儿吃饭。”
周筱看着车流说，“现在太堵车了，你想吃什么，楼下有……”
“随便，清淡点就行……”
周筱带着李元坐户外电梯下到下沉广场，再右拐径直进入负一层的天明居酒屋，李元一直没说什么话，安静的跟在周筱后面。
门口的一众服务员用日语齐声喊着欢迎光临，其中一位服务生引领两人坐到了靠墙的一桌。
周筱拿过菜单，问李元：“你想吃什么。”
“你点吧。”李元懒懒的说。
周筱觉得李元状态有些不对，抬头瞧他，在头顶的光线下，周筱才发现李元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透着憔悴。
“一叠毛豆、一个明太子土豆泥，一份炸牛蒡，在来两份牛肉乌冬面……”周筱迅速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看向李元，“你看着好像很累。”
“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工作了一天，好累。”李元巴巴的望着周筱，眼神让周筱想到淋雨的小猫小狗。
李元没睡好，是因为什么，因为周筱昨晚发的那条说想他的短信么？周筱陷入联想。
“因为昨晚工作到很晚。”李元像是看出周筱在想什么，补充道，也可以说此地无银三百两道。
两碗乌冬面很快端上来，李元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却一口也没停的吃完了一碗面，又喝了半碗汤，热汤面下肚，李元缓过来。
“你怎么每次都带我吃面？”
周筱挑眉：“不愿意，那你还每次都吃这么香？”
“当然不愿意，不愿意这么饿。”李元说，“还是说，谈恋爱都会让人这么饿么？”
周筱感觉自己眉心一跳，下意识说：“关我什么事？”
周筱看向李元，李元了然的点点头，灯光照进他眼里，棕色的瞳仁亮得像有月光的湖泊，溢出一层层隐藏不住的笑意，真特么好看。
如果是昨天的周筱一定会因为这样的李元而乱了心神，但经历了今天被苏志全喊去谈话的事，她的情绪带着心都很低沉。
周筱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想和我谈恋爱？就是因为咱们在【沉迷】里巧遇的事么？”
“嗯。”
“好吧，你还真是善变，之前我那么……”周筱想说自己死缠烂打，忍住没说，“所以我们是一段因为意外开始的，在新鲜感内有时限的关系么？”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李元说。
李元是一个自认坦诚的人，他的后台够强大资本够多，根本不需要靠跟人勾心斗角做事，但一些同行认定他心机重圈套多，一是尔虞我诈惯了，根本不相信李元会跟表面一样，然后就是他们总猜测猜来猜去，却没人想过直接去问，总觉得李元设了什么圈套……李元对这帮人的作风也挺了解，虽然明知道有时候说几句假话，假模假样的商战一下，才会给这些人一种破除圈套的信心，也才会更放心，但李元不想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做事原则……
但在周筱这却破了例，他变得不坦诚了……
出于一种莫名羞赧的自尊心，李元不想说自己在【沉迷】里并不是巧遇周筱，而是有预谋的尾随，而所谓的关系时限，李元根本没想过，但一切事情一切关系其实都不是永恒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周筱说得也没问题。
周筱自嘲道：“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严格来说并不是谈恋爱，其实就是一个约会关系吧。”
“不行，就是恋爱。”李元不认可周筱的定义。
“为什么，有什么区别。”
“嗯……”李元不明白周筱为什么非得纠结这个，揉了揉眉心，有点心虚的胡诌道，“我这个位置，如果只是约会，会让合作伙伴觉得不稳重私生活混乱，如果有女人出现在我身边，最好是固定的恋爱对象，算是对社会的交代吧。”
周筱点点头，她好像明白了，也就是一个称谓而已，她也不必计较，扯出一个笑容：“没想到我对你还有这些作用。”
李元摆手：“别太想多，其实也没什么作用。”
周筱一愣表情僵在脸上，李元其实想说自己并不是想要利用周筱，但在周筱听来，却是说她根本没什么利用价值。
李元说完也反应过来，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是，你比我可价值多不少。”周筱声音冷淡了不少，低头挖了一块土豆泥，“你和我谈恋爱，就不怕我别有用心，利用你往上爬？”
李元拍了拍他旁边的座位：“爬呗，在这吗？你过来……”
“我发现你还挺没皮没脸的。”
“那种东西我早不要了。”
李元话音落，两人都笑了。
周筱看着李元，现在的李元不仅没皮没脸，还挺嘴碎，和最初周筱主动去接近他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两人之前，其实是李元一直牢牢把握着主动权，而周筱，一直是等待被挑选的那一个，周筱突然觉得苏志全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对她而言，无论如何，这只是一个肯定会结束的插曲，一段对大家都不重要的支线故事，她既然不反感，就投入其中享受呗，只是不要忘了，她迟早会回到自己升级打怪的主线任务……
“一会儿吃完饭去看电影吧，新上的一个古装片听说挺有趣的。”李元发出邀请。
“我不去了，那个电影首映的时候我就去过了。”周筱拎起旁边的帆布袋，“我拿了一堆剧本，晚上得回去加班……”
“好。”
“你今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还去你那聊项目呢。”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吧，门口地铁就两站地，你过去太绕路了。”
“嗯。”李元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两人散步，李元讲了讲唐城的事，周筱也说了一些工作的趣事，气氛融洽。走到李元车边，周筱坚持不让李元再过马路送他去地铁站。
周筱笑着说：“你看着简直累死了，赶紧回家吧，明天见，恋爱对象。”
“我抽根烟就走。”
李元点燃香烟，一直目送着周筱边看手机边等红绿灯，绿灯亮后，快步的走过斑马线，然后坐电梯进地铁就从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周筱热情友好，但李元却分明感受到从昨晚开始和周筱之间拉进的距离，突然又被拉远了。
烟头在垃圾桶上摁灭，李元拨通一个号码：“怎么样了？”
电话的那一头是施林：“哥，这边刚吃完饭，老秦还问你发生什么事，走得那么急，饭局也不参加。”
“嗯，跟他说我这边没事了，一会儿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