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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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间去秦暮之公司送温暖，怎么也得拿点东西上门。
好在原主顾晚霖会吃会玩，逢城有什么美食招牌店他都门儿清，顾向宁凭着这些记忆挑了一家家常菜做得不错的餐馆，打包了几份炒菜拎走。
到达秦暮之公司楼下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半。
顾向宁到了前台就自曝身份，笑容可掬地在前台妹妹的注目礼之下，拎着饭盒进了大厅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小姑娘们兴奋地嘀嘀咕咕的声音隐约传入耳中，什么“他真好看”，“好像只小狗狗”，“秦总好艳福”云云，听得顾向宁不由通过电梯璧的镜面，看着这张与自己原貌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确实很像，但是顾晚霖比他年长几岁，右眼睑上长着一颗痣，直勾勾看人的时候，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风情，也不知道这份风情对他勾引秦暮之究竟有没有帮助。
电梯直达23楼，顾向宁调整好迷弟模式，迈步走向秦暮之的办公室。
还没进门，正好与刚下会议的秦暮之本人撞上。
身后不苟言笑的秘书很有眼色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离开。秦暮之的视线在顾向宁身上绕了饶，推开办公室门示意他进来。
顾向宁进门，自顾自地将菜依次摆到茶几上，眼睛悄悄留意着秦暮之，闲聊般地邀功：“暮之，这是我亲手做得菜，你尝尝看。忙活了一上午呢，累死了。”
秦暮之姿态肆意地倚靠在皮椅上，隔着办公桌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幽幽开口：
“御川私房菜？”
听见这熟悉的名字，顾向宁眼珠慌忙一瞟，果然看到了透明饭盒侧边明晃晃的五个大字：御川私房菜。
……
百密一疏啊！他等菜的时候，还分明交代着不要用他们定制的袋子，找个普通的食品袋来装，没想到遗漏在饭盒上。
顾向宁眨眨眼，理直气壮地继续摆盘：“那我这么远拎菜过来还累呢，你可不能不给面子。”
他在秦暮之不知意味的注视下摆好饭菜，准备等着那人来吃。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顾向宁悄悄咽了咽口水，下一秒就又听见系统在耳边恨铁不成钢地嗡嗡：
「去喂他！」
「去喂他！」
顾向宁闻言垂眸，遮住自己觉得离谱的眼神，心里回击：“我是他妈还是他爸，干嘛要喂！”
「这是情趣啊顾总，试试看，你可以的！」
这小钢球多少有点逼良为娼那意思，顾向宁纠结了两秒，硬着头皮夹了几块肉和土豆丝放进空盘里，端着东西走到秦暮之身旁，用筷子夹起一片肉，迟疑着递到他嘴边。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带着不情愿的这一眼，居然有着几分欲语还羞的意思。
分明想亲近人，行为举止又大胆，偏偏眼神和动作又稚嫩青涩，这样的人最让人想……
秦暮之眼神一暗，鬼使神差地抬手捉住顾向宁想要收回的手腕，盯着他琉璃般纯净的眼睛，将那片肉吃了下去。
秦暮之想：顾晚宁和顾晚霖果真不同。
最开始调查顾家时，秦暮之对顾晚霖的印象就是逢城娱乐报纸上那张声色犬马的夜场照片。为了接近他，他做足充分准备，到顾晚霖常去的酒吧假装偶遇。
很巧，他是顾晚霖喜欢的那种类型，当晚相撞之后，秦暮之看着他满眼惊艳的凝视，就知道鱼已经上钩。
再后来，就是他在顾家老头面前攒够好感值之后，终于提出联姻，秦家虽然在逢城排不上前列，但是有人从政，家世也清白，再加上秦暮之确实年轻有为，而顾家那个小儿子风评不行，性向又特殊，有这么优秀的人上门追求，顾老爷子简直求之不得，第二天就让两人见了面。
而正准备私下打听酒吧偶遇的俊男的顾晚霖，看见联姻对象是秦暮之，自然乐于接受。
于是这场婚事从计划到进行完毕，快得犹如开了加速器。
所以认真算下来，秦暮之认识顾晚霖统共不到半个月。这期间，他隐藏心中的厌恶，装作为顾晚霖着迷且毫无脾气的二十四孝好老公预备役。
因为他不仅不打算如顾老头所期待的那样，帮顾晚霖收心，他还要纵容这个贪色的草包，收集他婚内出轨的证据，待到合适的时机，和顾家的危机同时揭露，简直是一击毙命。
可是现在，顾晚霖死了，还凭空多出个长相完全相同，还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双胞胎弟弟。
一开始他有过狐疑，若无其事地观察着顾向宁的行为举止，甚至推测过是不是这草包一时兴起，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可是几天下来，他已经可以确定，他们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人的行为举止或许还能模仿，但是下意识的反应，以及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彼时，看着顾向宁泛着茫然的明亮眼瞳，秦暮之手指下意识地移向他的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而后就看见顾向宁瞳仁一晃，脸颊瞬间攀上红晕。
这是顾晚霖那种情场老手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生理反应。
秦暮之的唇畔勾起，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顾向宁，第一次对这个人有了一丝好奇。
他并不知道，顾向宁此刻已经在心里骂街了。
系统看见这一幕兴奋地围着两人转圈，翅膀扑棱得比蛾子都快，聒噪得顾向宁耳朵嗡嗡作响。他看着秦暮之将手指收走，暗自松了口气，方才那种心脏差点分家的紧张感终于缓和下来。
他还以为哪里惹秦暮之不高兴了，要动手揍他来着，毕竟电视剧里的反派好多都阴晴不定的。
可是现在这男人姿态放松，眼中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心情不算差？
虽然秦暮之没什么排斥的反应，但是顾向宁不想再喂了。这种亲密的举动还是再熟悉一点，再做做心里建设再说，他都能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秦暮之看不出来才怪……
他清了清嗓子，收起碗筷，尽量自然地说了一声“过来吃吧”就转头往沙发的方向走，回头的时候很故意地猛抬胳膊，一肘子把满屋子乱飞的系统撞得头晕眼花。
看着“小钢同学”扶着猫耳朵头箍，略显狼狈地腾空回他耳边，扇着翅膀十分悲愤地控诉他没良心。
顾向宁忍不住嘴角乱颤，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次的中午饭不像之前那样寂静无声，秦暮之反而成了话题的主导者，时不时问他些问题，而且这些问题都与他的身世相关，虽然顾向宁感觉这种关切半真半假，似乎还带着试探，但起码证明秦暮之已经开始对他产生好奇心。
这算得上好的开始。
于是顾向宁顺水推舟，一边应答着一边脑洞风暴，思绪转得飞快，把自己编得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情”到深处还飙了几滴眼泪。
余光瞥见秦暮之伸出大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顾向宁接过委委屈屈地擤了个巨响的鼻涕。
秦暮之：……
吃完饭已经快一点钟，听秦暮之说还有工作要处理，顾向宁毫无留恋地站起来就要走，结果被小钢扯住袖子，用它的小身躯生拉硬拽，干嚎着“别着急走啊！陪陪你老公啊！”
“……”
顾向宁感觉自己中午油吃多了，怎么有点想吐。
他在背着秦暮之的方向无奈地闭了闭眼，一转头已经转换了无懈可击的元气笑容，漂亮的狗狗眼跟流光溢彩的黑宝石似的，谁看了都要心软。
这是顾向宁从前跟家里人提请求的“惯用伎俩”，想买什么球鞋啊、电脑啊、要小钱钱啊……只要摆出这幅表情，都不难搞定。
“暮之，我留在这儿陪你一会儿好不好？”
没捏嗓子没讨好，语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偏偏让人不想拒绝。
秦暮之握住鼠标的手指微微顿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垂眸轻声回应了一声“嗯”。
此时是初春，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内也不燥热，反而暖洋洋得让人发困。
顾向宁没试过陪人办公，他连在图书馆学习就能犯瞌睡，更何况现在身下的沙发柔软舒适，温度不高不低，耳边只剩下时不时响起的催眠键盘音……
不知不觉，顾向宁已经忘了自己在哪儿，被困意驱使着窝进沙发里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到许多从前的场景。
最开始的画面，他还是小小一团，自小就是浅栗子发色，皮肤白里透粉，谁看了都想来捏捏小脸，可是他的爸爸好像并不喜欢他，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带着别的阿姨和小孩离开了家里。他不懂为什么，小手捧着妈妈落泪的脸颊问，是不是自己不乖，爸爸才不想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妈妈只是摇头，说宁宁很乖，宁宁是最乖的宝宝。
后来是他少年时的画面，爸爸的儿子成了他的同学，弄坏他的椅子，丢掉他的作业，甚至在他最好的朋友面前污蔑他做了坏事。学校叫家长上门，多年未见的爸爸拎着他的领子警告他别欺负自己儿子。
那个时候，顾向宁怔怔地望着他凶狠的眼神，想起了自己锁在抽屉里，每年爸爸生日都写的祝福信，心里就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那么疼。
最后的画面是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对面是妈妈微笑着挥手喊他过来。下一秒，满脸怒气的男孩拿着刀冲向他，一刀又一刀捅进顾向宁的腹腔。四周乱成一团，尖叫呼救声此起彼伏，顾向宁嘴角溢出鲜血，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看见了妈妈面色煞白地奔过来的模样。
顾向宁抽泣一声，蓦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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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