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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141章 珍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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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云其实很多时候都很好奇,他之前说的珍宝到底是什么情况。
按照他的说法,珍宝主人有时候会来看他,他和苏和玉一行人一同行路的时候,他也没和珍宝主人断了联络。
可是,可是,她穿过来这么长的时间里,她真的没有见过有人来看姜淮。
嗯,可能也有,但是她没注意,毕竟一开始和姜淮的关系并不算好。
但是,她现在,白日和姜淮、温容等人一起行路,晚上和他同、同、同,…同居,她也没有见过他和疑似珍宝主人的人联络过。难道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联络方式?比如可以直接脑内传音?还是可以梦中交谈?
……越想越离谱了。
真的很好奇,所以她就直接问姜淮了。
她晚上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沉默。
似乎并不想回答。
所以她就想,他是不是在获得珍宝的过程中受阻了。比如,珍宝主人把珍宝卖给了其他人,或者,他和珍宝主人吵架了、暂时关系不太好?还是,…,她记得他说过想在获取珍宝的过程中使些手段,但那些手段,他说既不想让珍宝主人不高兴,又不违背律法,虽然他没告诉她,但是凭借她对他的了解、他的为人,她觉得只会是无关紧要、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不会对珍宝主人有什么危害。
他是想压价吗?好像也不是。
不管怎么说,是珍宝主人发现了他的手段,所以生气了,对他不满了吗?所以不打算把珍宝卖给他了吗?
她也为他感到难过。
她正措辞准备着好好安慰一下他时,却听见他说:“已经得到了。”
?
她一时觉得欣喜,也没去奇怪他既然得到了又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难道是得到之后发现珍宝其实很一般?他是被它的样子欺骗了?
说到底,她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反派、最终boss到底会对怎样的珍宝长年念念不忘、难以释怀。
抛开他的身份不谈,就谈他这个人,她…喜欢他,但她也很难想象他会对什么样的珍宝持续记挂念心、牵肠挂肚。
真的很好奇。
她朝他的方位微微倾了倾身子,期盼道:“可以给我看一看吗?”
姜淮沉默了。
柳依云偏了偏头,不太理解他的反应。
她想,难道是他太爱惜那件珍宝了,不舍得给她看,怕她看了以后想要据为己有?
很奇怪。不像是姜淮应该会对她有的反应。
但奇怪归奇怪,觉得不像是姜淮会对她有的反应归不像是姜淮会对她有的反应,但她还是再靠近了他一点,杏眸澄净,容颜美丽,歪头仰头看他,企图唤醒他与她之间的感情。
姜淮低睫看她。想亲她。想就这样先扣住她下颌,吻她,再握住她的腰,把她抱到怀里亲,直把她亲软了,环住他的腰,贴在他怀里,缓一会儿,他再给她看。
但他知道,这样,她只会更生气。所以,他连倾身贴一下她的唇解解瘾、尝尝甜都没有。只是维持着低头看她的姿态,两息时间。没看够。但他骨节明晰的手指还是摸出了一面镜子,递给她。
柳依云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
她看着他的眼睛,确定没误解他的意思,将镜子接了过来,照了照。
不知道。
她又再照了照,企图在镜子里查看从她这个角度照过去能照到的房内的边边角角。
时辰尚不算很晚,但冬日天色一向暗得很快,屋内略大,只幽幽地点着两盏烛火,有点暗。柳依云从镜子里看过去有点看不清房间角落,她看得很辛苦。她觉得,要是再添一盏烛火可能会好一些,于是她放下镜子,准备再添一盏烛火。姜淮按住了她的手。
?
柳依云不明所以。
她再拿起镜子看了看。这次,她怀疑镜子。她把镜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但是…,……,这是她买的镜子啊。又没有多余的部分,又没有镶嵌的物品,哪里有珍宝。
但是她想了想,既然姜淮不让她点灯,说明珍宝没有放在很远处的靠墙地带的边边角角,应该是两盏灯烛能照亮的、甚至可能是在离她很近的位置。所以,她又再拿起镜子,把烛光能清晰照亮的地方又仔细看了一遍,又再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位置。
没有。
她有点挫败,把镜子抱在怀里,在想到底是把哪里遗漏了。同时,她对姜淮也有点嗔怪,觉得他真的很古怪且麻烦,一定要她在光烛下拿着镜子慢慢寻找。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
她偏了偏头。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她脑海里冒出来。
她再拿着镜子看了一眼。
她把镜子直接扔到床上。
很好。
很好。
她唇角似微微噙了点笑,怒火中烧。
真有意思。
她唇角始终含着点笑,她想,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感谢他没有自鸣得意地拿出这面镜子,照着她的脸,告诉她她就是‘珍宝’。感谢他没有在跟她发生完关系时,在最后一刻,把镜子怼在她脸上,告诉她,她就是‘珍宝’。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
啊,真好。
真好。
真的太有意思了。
怎么会这么有意思?
她唇角一直扬着笑,怒火却愈演愈烈。
她生气的不只是他把她比做了物品。嗯,她勉强冷静了一点,是珍宝。
珍宝,也是物品。
她更生气了。她生气的还有:他是全然地彻彻底底地欺骗了她。
从头到尾。
她想起他说,‘只一步之遥,珍宝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她安慰他,‘没关系,迟早都是你的。’
哈。真好。
她想起他说,‘第一次见它,是在洞窟里。’
嗯,不错。
所以他第一次见她,就知道是换人了。
更生气了。
她想起他说,‘珍宝主人、天然的珍宝’之类的话。
其实‘珍宝主人’‘天然的珍宝’这些话是她自己说的。
但她忘了。
她更生气了。
她想发火,但又突然想起,她之前对他说的,‘假如珍宝的拥有人对他的每一步手段都允许了,也享受到了他的手段或许给他带来的好处,但结果到了交付珍宝这一步,他却借此发怒了、生气了。说明他这个人人品不行。’
人品不行。哈。
她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
她反思了一下,诚然,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对他的每一步手段都默许了……。确实…。
她是这么认为的。但实际上,只是她能感觉到的手段,她很多时候、大部分都默许了。但是她感觉不到的手段、察觉不出的手段,她其实也毫无所察地接受了。
但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情感方面比较木然、滞顿,但她却不认为自己有多么迟钝、或者过于迟钝,她只觉得自己有些分辨不清、辨别不明与人相处中,特别是恋爱中的一些实在复杂又混合的情绪。但她觉得这种情绪一般人都很难搞懂吧?所以,她只觉得,自己在恋爱方面是有一点点迟钝,但是只是一点点。
所以,她觉得她能觉察出几乎绝大部分姜淮的手段。
她是这么觉得的。
因此,她觉得自己确实是…默许了。
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在…纵容……
但是关于他的手段……
她刚提了一口气,却又突然意识到,她也和他说过,‘可以使用不痛不痒的手段。’
呵。
她想吵架都不知道从何吵起。找不到一个吵架的点,没有一个可以突破拿来吵架的点。没有一个是原则性的问题,甚至没有一个是实际上的问题。
是,他使用了手段,这有点…不对。
但是…,…,她一直在鼓励他……
不是指与他交谈珍宝的时候鼓励他的‘可以使用手段。’
是她平时…,…,就一直在鼓励他…,…
她有点算是,…,自愿入套的……
而且,她思考了一下,他也没有使用什么特别过分的手段。
唯一过分的是,…他要跟她同居。
但是,…,她自己同意了……
……
其他的,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手段。
何止不过分,实在是太不过分了。
姜淮实在是太考虑她的心情、太顾虑她的情况、太向着她了,除了用‘珍宝’来询问了一下她的态度。
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之后所有有可能会让宁宁不舒服、不舒适的事情、举动,他都不做,哪怕只是有可能会让宁宁心理上不太舒服,但是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或者,哪怕只是有可能会让她有一点点不舒服,但其实并不会真的让她不舒服的事情,他都不会做。他只想让她开心。他太在乎她。
这件询问‘珍宝’的事情确实是他对她后来做的唯一一件过分的事情,但对宁宁而言也是过分,他无法不承认,也不打算、也觉得自己不应该为自己辩驳。
是他的错。
除此之外,平心而论,姜淮的手段也只能算是情侣之间的把戏、情侣之间的拉扯,甚至可能连拉扯都算不上。因为很多普遍情侣之间的拉扯对宁宁而言,也会让她降低感情,她也依然无法接受。
所以,姜淮实在是太在意她了,不会做一点让她觉得不舒适的事。
她是一个非常难彻底陷入感情、其实是有点冷淡的、随时都会选择抽离的人,而且习惯性回避、习惯性在情感上保护自己,在情感上保护自己保护得防御性到已经对尝试付出感情走进她心里的人近乎有一种攻击性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与姜淮的相处中,原本是认为自己可以随意抽身、随时抽身,觉得他这个人不好的时候,可以直接降低感情为零,斩断感情离开,而不会有丝毫的纠结和不舍。
她也确实能做到。但结果却与姜淮相处中,她陷得越来越深,她有点…难以抽身了,有点…,好像有点…,彻底陷进去了……。所以,这就足以证明,姜淮做的真的没有不好的地方。
虽然她不想去思考,也不愿意承认,但其实,她是看到了姜淮的真心。以及,她本来就很…喜欢他……,……,喜欢…
一定要说姜淮的手段,就是把他对她的感情完全地、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剥给她看,让她无法无视、无法忽视、让她直面他对她热烈的、无论如何都不会退缩半点的、即使尽力掩饰还是能看出对她实在是有点偏执的感情,让她没法忽略这些,也不得不去思考自己对他的感情,从而越来越无法欺骗自己,越来越无法…离开他。
他没将她逼到绝境、绝路,也绝对不会、也不想将她逼到绝境、绝路,他甚至都没将她逼到角落,他永远给足她退路,永远希望她有退路,他格外尊重她,她永远有选择离开这段感情的权利和随意拒绝他的权利。他不希望她是被逼无奈、迫于无路之下选择他,他希望她是自愿的、因为喜欢他而真的选择他。他不希望宁宁伤心、不开心。比起宁宁能和他在一起,他更希望她开心。
当然,他也希望,是他,能让她永远开心。
宁宁永远能拒绝他,永远能不选择他,永远能和他生气,但他永远也不会放弃追求宁宁,会以不碍她眼不惹她烦不讨她厌的方式追求她,直到确定宁宁再不喜欢他,没有他反而会过得更好更开心,看见他反而会影响心情、会感觉过得糟糕,他才会放弃,不出现在她面前。
柳依云拥有绝对的选择权和全然的退路,她随时可以离开,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却也…没有离开。她觉得待在和他的感情里,也…,挺好的。不想离开…
但上述这些,她于气头上根本没想。她只是很生气,但又找不到生气和他吵架的点,但是又生气!但又不知道要跟他吵什么。说到底,这种事情是有必要吵架的吗?但还是生气。
其实,如果姜淮这件事做得再过分一点,或者告诉她她就是‘珍宝’的方式劣性一点,她就会直接考虑分手。但是,他也没那么劣性,她……没那么想分手。
但还是生气!
她没法跟他吵、不知道跟他吵什么,但显然也不想再看见他,她起身掉头就走,显明暂时不想再看见他,但姜淮却也跟着她走,至门口,他取出了一件宽敞、温暖的绵袍,为她穿到身上。
柳依云:“……”
她未等他低着头再帮她系好扣子,抓着衣服两边,推开门就直接走了。
外袍确实很暖和,又带着毛绒帽檐的兜帽,外袍样式既好看又是长款,很保暖。柳依云自己扣了扣子、系了系带,穿着它行于晚间严寒冬日的走廊上,仍未觉出太冷。
她走了一会儿,看了会儿风景,呼吸了寒凉的新鲜空气,放空了一下大脑,什么都没想。
她于长廊边上顿了一会儿,靠着长廊去看下方风景。
冬日风景荒凉,没什么花草颜色,唯有一些常青树被客栈店家移至庭院内,还有些亘久不变的绿色。她看着那片绿色看了一会儿,心里思忖着要再订一间栈房,和姜淮分开。
但是…,她又觉得,姜淮…,会不会难过……?
嗯。
她反应过来。将手缩回袍袖,将袖子放置到栏杆扶手上,将下颏落上去。
心想:我管他做什么?
她把下颏又落在胳膊上,倚着栏杆再看了一会儿空阔的风景,起身,又再想了须臾,还是没打算再订一间栈房…,……,她打算先回去。
转头,才发现,姜淮就站在远处,看起来守护似的在跟着她。
她本来都没那么生气了,现在看见他这个样子,突然就更生气了!
她弯身找了地面上一块石块朝他砸过去。
她捡的石块略大,他离得又太远。
她之前在鬼窟里朝他扔石块的时候,他离得都远比这近,可她仍没砸到他,石块从他身边堪堪擦过,只差一点就能砸到他。
但这次她砸过去,石块在空中速度渐减,似是在半路就要坠落,但在它即将、仿佛有坠地趋势时,石块却又像是突然借到了力,奋起,继续飞行,靠近他的时候,转了个弯,径直砸到他身上。
她也不管石块是自己砸到的,还是姜淮有病,自己主导的这一击。
总之,她看见石块砸到他了,就当是自己砸到的。顿时神清气爽不少。
她抬了抬下颌,哼了一声,神色有点骄矜。
她朝姜淮方向走过去,路过他,目不斜视,装没看见他、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等她走回栈房,姜淮自是比她先一步回去,帮她开了门,准备好了更暖的衣服,备好了温水,屋内的温度不冷也不过分热,甚至还有空气流通,以免她因冷热快速交替着了寒。
她刚靠近,一推门,姜淮就开了门。关了门,给她换了一件比她身上外袍要更暖一些、似乎烘过的、但并不过分暖、只比她身上外袍要再暖一点的衣袍,他再递给她一个温热的手炉暖手,桌上的温水也准备好了,房内温度也不冷不热,睡觉时的寝衣也帮她叠好、准备好了,沐浴用水也如往常一样帮她准备好了,放在外间,她的东西也如惯常一样被他整理得整整齐齐。
柳依云拿着手炉站在那里,感觉火气都像是被堵住了、被棉花塞住了。想发火又没法发的感觉很糟糕,她几乎算是有点不讲道理地、明知不是如此但还是一把拽住姜淮、无理都要搅三分、得理更是不饶人地很没理由、很没道理地对他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吃定我了?”
但其实她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不然他为什么就要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就要这样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但其实姜淮是怕越提这件事情越惹她生气、越让她想起越让她厌恶他,万一让她更讨厌他了怎么办?所以他不敢提。
姜淮低睫看着她,诚实地回答:“宁宁,是我被你吃定了。”
他眸色骊黑。他心甘情愿。
但柳依云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听见他说话就来气。她只当他在胡说八道。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自己退让,越想越觉得她是在让着姜淮,她委屈地看着姜淮,对他说:“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欺负我。”
姜淮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都要疼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像是在回应她那句‘仗着她喜欢他所以欺负她’安慰她似的、也像是和她一样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宁宁,我爱你。”
柳依云:“……”
她一下子就有点泄气。
还是…讨厌他……
她手里他递给她的兔子手炉被她随意丢至一旁,她搂上他的腰,要把他往床上压。
姜淮感受到了宁宁强烈的想要把他往后推的意愿,他便被她抱着、推着一步步往后退,他发如束缎,低头只看着她。被她推至床边。她一直搂着他,他随着她心愿,顺从地被她直接压在床上,他躺在床上看她,滚了滚喉结。
柳依云一手捺在床上,一手扣着他左手手腕,按着床、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看了他足足两息时间,落到他怀里,指尖微微泛粉扎东西似的扎了扎褥单,……继续抱着他。
姜淮感受着宁宁落在他怀里,抱着他,他眼睑微垂,唇色嫣红,一动也不动,感受着宁宁的触感、宁宁的温度、宁宁抱上来时、持续抱着他时,她给他的感受、感触,感受着她与他亲密相贴、以及亲密相贴时她给他带来的心理上的被填补、被填满,内心的所有贪念因她而被补足后的餍足感。他伸指,悄悄勾了勾她的头发。
柳依云就这样抱了他一会儿。觉得不够。
她坐起来。
姜淮也随之坐起来。
她便继续扑到他怀里,搂着他。
她扑得他心脏都像是停顿了一霎,眸色晃漾似水,他低头,将唇压下去,悄悄亲了亲她的发顶。
他将她抱在怀里。
宁宁被他抱着,搂着他的腰。其实…,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但她还是不高兴。…,还是想折磨他。
所以,她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假装非常生气,已经没有觉得那么委屈了,但还是假装非常委屈地对他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心里想,心里也明白,其实也没怎么对她。但她就是要这么说。
姜淮听见宁宁分外委屈的话语,心都要痛了,他相当明显地慌张了,近乎是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他碰都不再碰她,也不再抱着她,手落在离她几公分的床的位置上,克制地捺着,不再用肢体语言敷衍地、讨巧地、快速地安慰她,只是低着头诚挚地告诉她,“我错了,宁宁,”他说,“是我错了。”
他非常认真地道歉了、显而易见地慌张了。柳依云原本以为,自己这样会感到很愉悦,但他这样认真的道歉、这种程度的慌张,……,她咬了咬唇,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她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她甚至有点心疼他?
很怪。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已经成这样了。她再将姜淮搂紧了些,虽然他现在并没有抱她了,但她还是想在他怀里陷得更深一般地,她离他又近了一点,依在他身上,抱着他,问,“那你…,…要做什么?”
姜淮很认真地反省,他思考一会儿,“我们重新来过。”
……,?
她不太理解姜淮的意思。
姜淮的意思是,他使用了手段,没和苏和玉公平竞争,他靠近宁宁、接近宁宁,生怕她被其他人抢走,抢先一步和她同居,看着她,使用了不公正的手段。他对苏和玉是无所谓的,对他也没有任何抱歉的心理,对其他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丝毫抱歉的心理,但对宁宁,他确实…,对她不太公正。
他想方设法靠近她,总是出现在她的面前,妄想一遍一遍在她心里留痕,他确实,对她并不公正…。
所以,他想重新追她一次,这次不使用任何不公正的手段、不会再越一点界线,公平地克制地再追她一次。
其实他已经很克制了,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克制,他应该再克制一点。
柳依云抱着他的腰,搞清楚了他的意思。
她:“……”
………………………
……………………
…………………………………………………
闲的。
她全然忘记了,是她自己和姜淮说的,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对他感情为零。
所以,如果姜淮不放弃和她在一起,就得一次一次地从头开始地重新追她,他不烦,她都嫌烦。
所以,姜淮一直都做好了,一次一次追她又思考着尽量不惹她烦的方式让她再次喜欢上他的准备,他做好了恒久地一直地追她的打算,因此,对姜淮而言,再追她一次,是一件极其正常、他以后都可能会一直经历的事情。所以,他并不觉得,再追她一次,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的。
但柳依云忘了。
同时,她忘记的还有另一件事。
那就是,她已经算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对姜淮的感情下降一丝一毫了。一丝一毫都没有。她反而…,越来越,喜欢姜淮了。…,她更喜欢姜淮了。
但现在,她显然还没有发现这点。她忘记了。
她现在听见姜淮说‘要再追她一次’,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同时,……又有点心疼。
很莫名其妙的心疼。
她知道她对他是有点苛刻的。嗯,好吧,是有点,很苛刻。
这是她个人因素原因,是她自身的情感的缺陷,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自己,是有问题的。
姜淮说他要克制,这对她而言,是件好事。
她荒瘠的情感之地承受不了他这么浓郁的感情,他如果克制一点的话,她会好受很多,会陡然像接触到清鲜空气一样,她能再多喘几口气。
但是……,她却也不想他再克制了,她不想他再压制自己了。她觉得…,他已经很克制了。她不想他再这样……
她很喜欢现在的姜淮,也知道他原本是怎么样的。不管他克制还是不克制,是保持现状还是再放纵一点,…,她,都喜欢他。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管他怎么样,…,她都喜欢他。虽然,一点不掩饰、几乎不怎么克制的姜淮对她而言,实在有点,有点,有点,有点,有点,有点,太浓烈了。…,但她还是喜欢他。
他原本的样子她也喜欢。他怎么样,她都喜欢他。
所以,她指尖抓着姜淮的衣服,她低头想了一会儿,还是对他说:“姜淮,你不要再克制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挺喜欢的。
但是她一想,她干嘛要奖励他?他拿珍宝一事欺骗她,还对她使手段……
嗯。虽然他的手段…,也不能…,称作是手段……。…。…,她还挺喜欢他的手段的……。但是…,那又怎样?那她也不要对他说这种话…。所以,最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她打算换种说法。她正娇矜地,思维正在思考该怎么对他说什么才能既显得骄傲又能把想说的话说出口、说得好,还没想好,但最真实的情感却让她忍不住于思维完全想好前就开了口,叫她说出了她最想对他说的话,“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说不出口。也不想说出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对他说这种话。又……,不想对他说这种话。…。她有一点点懊丧,又有点恼羞成怒,她干脆什么都不说了,愈倾身靠近他,扯了他的衣领。
姜淮修长好看的手指解了自己一枚扣子。她也不管他为什么这么配合,柔红如花瓣般的唇覆上去,贴着,她垂睫,咬他的锁骨。
软唇挨着他的锁骨,她咬得不重,就单是衔着,力度再轻一点,嗯,或者都不用轻,就是她现在这样,都像是在亲他的锁骨。她这样贴了半息时间,自己也发现了不对,干脆稍微用了点力,咬下去。
柳依云以为自己咬他,是在惩罚他。但实际上,她看着他,未说完的那两句话,姜淮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心尖瞬间尝到了一抹甜,甜意浓厚,越品越甜,他眸色潋滟如荡漾水波,泛出些绮丽的色彩。察觉到宁宁有想咬他的意图,他快速解了一枚扣子。宁宁的唇亲着咬上来时,她唇的温度给予他锁骨的触感、柔软的唇瓣贴着他锁骨带给他的感受、她气息轻浅,洒在他颈窝、她抱着他,亲着咬着他,她在他怀里;她启唇咬他时,给予他的属于她的力度;他唇色愈红,愈低头挨近她,闻她发间的香味,尝她属于她的拢了他一身的仅属于她的芳香。他手搭上她的背,顺着她青丝往下摸,欺负她发尾无感觉,将她发尖拈于指间勾、缠、入、伏,放肆勾、揉、捻、怃,亲昵狎弄揉挼得近乎有种难明的色情。他愈将她揽紧了点,让她更深地在他怀里,唇沾了几丝她的发,他也不躲,低唇去亲她。
她青丝掩了部分小巧的耳,他连发一起亲。
他唇一半直接亲在她耳上,一半亲在她发上。亲在她发上的部分的唇的热度隔着发传过来,他气息拂在她耳上、着在她发上,再通过她发丝将他偏热的气息递到她挨着发的耳上。
他亲着她的耳,素来比她偏烫一点的温度、气息染上她的耳、拂上她的耳,她置于他身后搂着他腰的手,手指瑟缩了一下。
但他连她的发也要亲,他唇的温度通过发传递过来,气息缠着她的发将热度也沁进去,柔顺发丝像柔软细密的绸布一样将本该属于他的温度覆在、裹在她发里的耳上,密不透风、她躲无可躲。她被他的气息、温度裹挟着,不属于她的气息、温度让她难受,又或者,…难耐。却又不是发痒,只觉得是被裹缠着、笼覆着、逃不出去的、避无可避的、让她有点晃神的觉得有点窒息的极端的暧昧,难受得她眼神有一瞬不太聚焦地凝滞,莫名软了下身子、失了点力,她搂于他腰后的手指也莫名地自己都不知道地从搂改成了抠着他的后腰,又再失力地向下划了几寸。
她晃神地失力的那一瞬,脑袋里浮过一个念头,让她能明白她为什么会有一种窒息感,但那念头过得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抓住它,它就消逝了。
那念头是,她不是因为姜淮的温度和气息被闷在她的发里裹着、缠着、触着她的耳而感到热、感到难耐、感到极端暧昧地受不了而觉得窒息,她是因为在那一霎,莫名意识到了姜淮对她的极度贪婪,她无端直觉到,姜淮好像连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想要。
这个直觉带来的感受让她这个承受被爱能力极端弱的人感到可怖到觳觫、身体本能在示警、在告诉她她在靠近危险和疯狂,不能再靠近了!所以她才会有一种强烈的感到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但又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姜淮,她实在信赖他、喜欢他、相信他,她…,不觉得他是危险,就算他是危险,她也…,愿意靠近他。她喜欢他。所以,她又强行稀释了这种可怖的感觉,把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变成了呼吸有点难畅的略微的窒息感。
但她实在太迟钝了,这些她都不知道,那念头浮得太快,她还没抓住,它就消失了。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失力的时候,姜淮眸色深黑,自然而然、极为自然地将她往怀里带得更深了些,他本性难改恶劣地叫她愈贴着他,知道她无力,便揽着她的腰,帮她支撑,叫她继续能对他而言和亲着他没有什么区别的、对她而言她是在咬着他地继续衔着他。
他想着她方才未说完的两次半句话,越想越甜,想得他搂着她的腰,唇色嫣红,幸福得想叹气。
宁宁能接受他,不止能接受克制过的表现出来的他,她也能接受最真实的他、最糟糕的他,‘怎么样’她都喜欢。这让他感到欣喜,又如坠梦中,她能接受他他对她的扭曲的爱吗?她能接受他他对她的各种想法吗?宁宁。她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还愿意和他纠缠一生吗?
他只恨他不能将她完全抱在怀里,从头到尾。
不能。而且,那样会吓到她。不可以那么病。
他手落在她腰上,一丝丝、一毫毫地往下触、往下移,似是要把她腰的轮廓印在自己手上,隔着衣料也像是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完全地把玩着她的腰。
柳依云还没从晃神的略带窒息感的极端暧昧中缓过来,就被他抚得又‘嗯’了一声,愈发靠着他、依在他身上,唇间仍咬着他的锁骨,眸色中有点没搞清楚自己现状的茫然。
姜淮贴着她,指揉着她的发,手抚着她纤腰,完全是在享受、是在被她奖励。
柳依云在他怀里呆呆地懵了一瞬,唇间仍咬着他。半息时间后,她有点反应过来了。姜淮的手仍在帮她撑着腰,但她却觉得不需要了。她把他那只撑得特别久、好像在摸她,似乎在作乱的手拿过来,盯着它看。盯——。视线落在它身上。
姜淮手指修长,她垂着软睫认真看着它,抓着他的手,贴近,咬上去。
毫不客气地将他一根手指的指尖置于齿间。
她咬下去。
姜淮看着她咬了咬自己的指尖,被可爱到心脏不知道是漏跳还是停拍了,还是其实根本就已经不存在了,胸腔里只剩一室柔软,他眼睑垂下,眸色温柔动漾。潋滟得像季春时节被温到发热的湖水,整体湖面都微漾着粼粼漪澜。
他松开抚着她的手,转为抱着她。
柳依云陷在他怀里,变成抠着他的腰之前那样搂着他。她搂着他的腰,赖在他怀里歇了一会儿,复又手撑于床面,稍微坐好了些,倾身贴近他,继续咬在他锁骨上。
她本打算咬七、八息时间,但又…,怕他疼。所以,只咬了两息时间就作罢。她离开他的锁骨,她咬得比较用力,他锁骨上被咬出了两排很深的牙印。她有点心疼,但又…不想去亲上去安慰它。她也不打算抱一抱姜淮安慰他,她不想给他一点温存。所以干脆别过头去,头挨着他的胸骨上窝,非常没良心地假装没看见。
她自觉欺负足了姜淮、惩罚够了他,不打算再继续加惩他,于是从他怀里脱出身来,打算说些什么教训、敲打、批评、攻击一下他。
但她还没来得及想好说什么,姜淮就倏忽低头,手指摸住她的下颌,亲了亲她的唇。
他止了止瘾。
他尝了尝她唇的味道,弯身,低头,双手落在她腰两侧的床上,因这种方式几乎算是将她重新锢回了怀里,他等着她继续说话。
柳依云被他亲得懵了一瞬,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被惩罚了、被咬得这么重,却好像根本没什么反应。
嗯…,她想了想,还是要将刚想到的、方准备好说的话予他说,她回忆了一下,确定了自己方才确实是咬得很重的,便将姜淮没什么反应这件事略过了。
她对他说:“以后不许骗我。”
姜淮看着她,“好。”
她蹙了蹙好看的眉头,“也不许用珍宝来比作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姜淮只是看着她,还是道:“好。”
她犹豫了一下,突然想到曾经做过的那个梦,她说:“你…,不许离开我……”
姜淮眼睫温柔垂下,他说:“好。”
他都答应了,柳依云便有些松心下来。
她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对姜淮有点苛刻了。她知道关于他的身世和相关的秘密,他其实并不想告诉她——虽然她都知道。但是,如果,他想在这方面撒谎的话,她可以接受。
她知道过去对他而言太过惨烈了,他并不想回想,只想将其掩埋。她知道他并不想告诉她他的诞生,他的非人属性太强了。她都知道。所以,如果,他在这方面想对她撒谎的话,她可以接受。
所以,她想了想,又对他说道:“姜淮,其实你是可以骗我的。”
姜淮看着她,“嗯?”
她朝他偏头笑了笑,弯了弯好看的杏眸,她说:“其实你也可以骗我。
“但是,”她话锋一转,像是确认般地倾了倾身,又再说道,“你不可以离开我。”
她确实是一个很双标的人。她说姜淮不可以骗他,但是她一直都在骗姜淮,哪怕是现在都在骗他,她说,他不可以离开她,但是她随时都做好了任务完不成离开他的准备,她随时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
姜淮低睫看着她,只觉得甜蜜,他说:“好。”
她说:“永远都不离开我,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她是个骗子,她说得好像她相信她和他永远有明天一样,但实际上,她有一半以上的心态认为她和他根本没有多少明天。
姜淮被她说得眼睫微颤,幸福到想叹气,他说:“嗯。好。”
他眸色温柔,复述了一遍宁宁的话,“永远都不离开你,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柳依云朝他笑了笑,她说:“拉勾。”
昏甜暖融的暖色调烛火光线下,柳依云朝他伸出了纤细的小指。
姜淮勾上去。
两人在甜暖的柔和得似蒙了层薄薄轻纱的暖色调温馨光线里,拉了勾,拇指对拇指,盖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