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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136章(上) 病 ...

  •   时间渐过。
      姜淮哄着她高了两次,他自身却没完全满足,带着点饥饿过头时吃了点东西尝到点滋味,远远达不到餍足的程度但因是在极度饥饿的时候吃到了东西,心理上又有一种自我抚慰慢慢慰解自己安静、平静下来的安抚感。他看宁宁差不多了,强制自己停下动作,退了欲望,垂眼看了一眼,短时间内难以解决,他干脆再抑了抑,抑得自己低低闷哼一声,额上浮了一层汗,他垂睫,凸起的喉结上也有汗珠随之滚落,他像是极痛般地慢慢呼出一口气,喉结微滚,眼眸黢黑得仍有未完全被疼痛逐出的欲忱。像是为自己寻了颗糖般地抬起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他抱着她去洗澡。

      清洗完。
      再换了被褥。
      姜淮将宁宁放于床上。

      宁宁都惊呆了,实在忍不了他这种想看就随便看的行径,起身想坐起来,但又浑身酸软得发疼,实在坐不起来,只得面色绯红,有点屈辱地并紧腿。

      她并紧腿,不叫他瞧。姜淮魆黑眸中生着点笑意,他低头亲了下她的大腿,唇挨着,摸了摸她的腿,给了她点暗示。

      他暗示得柳依云十分慌乱。一面想着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要做出这种事情,他不会真的要朝里亲吧…,会不会是我理解错了?一面想着,他怎么可能真的亲,那种地方有什么好亲的,不过是排污口罢了,换做是她,她就根本不想去亲姜淮的,以己度人,显而易见,姜淮绝对只是在吓唬她。要不要赌一把?

      她心绪萦成乱麻,一面觉得,绝对不可能!一面又害怕,……万一呢?她越想越觉得应该仔细思考,但思考的同时又直觉时间压根不够,姜淮似乎根本没打算给她多少时间,万一他直接…。她一团乱麻,头脑还没想出结果,身体就已然畏惧了最糟的结果,已经退让地松了腿。

      她松了腿,姜淮眸光闪了一下,他分开她的腿,朝里看去,瞧了瞧,眸色渐浓沉稠黑,垂睫,持续盯着,反而有点没帮她松开腿的遗憾。

      柳依云感受到自己松了腿,姜淮又在看,她向下偏了偏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柔软的长发里,…或者,至少埋住眼睛。

      宁宁清洗时不让他帮忙,他现在仔细看了一会儿,又再摸了摸,发现确实有些被撑破和细微的伤口。

      他有点心疼,摸都不敢再摸,低睫,只用指尖轻轻触着,他用灵力为她治疗。

      柳依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觉得他实在……没羞没臊。但现在知道他是要给她疗伤,她就有点滞住了,有点像是吃饭吃太快哽住了,无语凝噎,她又好气又好笑又无语又羞怒,那么一点点小伤有什么必要治疗的!还,还…,还一定要看还要摸!她又羞又恼,但心里其实明白这种事情其实还是要治疗的。但她又想,他自己几个月前腿被她捅了一刀,几天都不好,导致伤势恶化,他都丝毫不打算为自己治疗,结果今天,就这么一点点小伤,还是…,还是…,她面色通红,倏地感到挫败,……他到底每天都在关心什么东西啊?怎么都治疗一些莫名其妙根本算不上什么伤的伤啊!
      她被姜淮弄得又羞涩又无语又因为前后对比显得更加夸张、以及过度羞涩而产生了恼羞成怒感,但她理智又明晰,这伤确实得治,治疗对她有好处。她面色既娇又艳,两相取舍之下,她干脆用姜淮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将自己的脸和脑袋包括所有头发尽数盖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闷在被子里。
      …眼不见心不烦。

      姜淮看着把自己裹在蓬松被子里的宁宁,只觉得可爱,他低眸,扬了下唇,于她腿根处再亲了一下,他继续为她治疗。

      两息后。

      这般细微的伤势,他又毫不吝惜自身的精纯灵力,无论无何也已经全然治好了。
      他却毫不安心,杞人忧天毫无道理地担心仍没治好,又反反复复仔细观察着再治疗了十多息时间,接着又继续治疗,显然不把自己的身体和灵力当回事,只缺乏理由毫无必要地担心仍有自己观察不出或遗漏了的伤势。再过几息时间。宁宁因为十分疲累,把自己连脸带头发地裹进松软的被子里,不到两息时间就已经睡着了,她这时在睡梦中因为觉得有点冷,腿缠了缠被子,姜淮这时才终止,替她将被子盖好,又再暖了暖她的腿。

      他息了只放在他这边的一盏微弱豆灯,于黑暗中拉开被子,眸色黩黑,亲了亲她的发,将她抱在怀里。

      *
      柳依云醒来的时候已至巳正,天光大亮。她懵了几瞬时间,有点没搞清楚如此明亮的天色是什么状况,接着,她猛然反应过来,她这是误了行程,当下就要坐起。
      但因为身上酸软,她只稍微起身,就又再跌回去了。

      姜淮就在旁近,听到些许窸窣声响、看到床头罗帐上短暂映出的人影,当即过去,亲了亲她,用灵力帮她按摩腰际。见她想起来,他将她抱着,放了个软枕,将她置于床靠软枕前,让她靠着,却仍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馨香,眸色黯沉。不想撒手。但他没表现出来,仍是松了搂着她的手,再亲了下她的唇,给她按摩腰、背,告诉她:“宁宁,今天不用行路。”

      柳依云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问:“为什么?”

      姜淮帮她按摩胳膊,一心只想让她舒服些,“因为我生病了,得拖延几天。”

      “啊。”
      柳依云大约明白他对苏和玉及温容说了这样的借口。

      这也挺好的,自己能好好休息。

      姜淮确实是为了让宁宁今天能好好休息以自身为原因推迟了行程,但宁宁也显然也没注意,他推的不是一天,是好几天。

      柳依云既然醒来,便不想再睡了。但是身上酸软,腿上无力,她面色发红,又羞又气,又拿不准应不应该因为这事对姜淮发火,这算不算无理取闹?但是又生气!可是姜淮又没做错什么…,她靠于软枕上,手抱着棉被遮住胸前,陷入了两边想法的沉思中。

      但姜淮似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眸色沉黑,连人带被将宁宁拥在怀里,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细腻背部落在他怀里,他手绕过去,连她胳膊带胸前的被子一起抱着,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他将怀中少女搂得更紧了些,下颏抵在她发顶,亲亲密密,他又再偏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不想撒手。

      但宁宁不可能就这般任由他一直抱着,他眸色深黝,低头看她,像是根本不觉得宁宁现在失力有什么问题般,像是很乐意为她效劳一样,为自己能持续抱着她找了个理由,凑近她耳边哑声道:“我帮你。”

      他帮她穿衣。

      不算规矩,但也不算太不规矩,他抵着她发顶,手在帮她温柔地穿衣穿裤时,难说是不经意还是就是想碰地,触碰着她的肌肤。

      他始终搂着她。

      柳依云被他穿得、碰得,有点想发火,但又觉得这不能完全看出是不守规矩的触碰可能是他给她穿衣时难免不小心会碰到的,于是,又息了火,只是面色愈红,躲他偶尔的触碰时,为躲他手的碰触,反退身更往他怀里贴了贴。姜淮眸色愈深,手按着她胸前的扣子给她系扣时,手‘不经意’地‘没轻没重’多用了点力,宁宁为躲这力度果然后背再往他身上覆了覆。他眸色瞬沉,干脆再用了些力,将人于怀中按得更紧了些。

      他系得她在这个过程中往他怀里躲,他将她亲密往怀里带,将她困住,他洒在她肩、颈上的呼吸也发灼。他似乎偏头亲了亲她的耳,她耳珠边缘感受到了一点灼热的吻。

      就这般柳依云也不清楚姜淮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是情侣帮穿衣服就是这般其实他并没有她所怀疑的任何一点情色想法反而是她自己身体实在过度敏感了还是他确实有问题是故意这样给她穿衣服的…,她还没有想通,衣、裤就已经穿好了。她被他穿衣服穿得心跳加快、面色通红。既然已经穿好了,算了…,她不想了。

      但姜淮却像是搂她搂上瘾了,仍‘帮’她,抱着她去洗漱。

      他实在太喜欢现在这种状况了,宁宁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乖乖巧巧,也不想着挣脱。他想看她就看她,想碰她就碰她,她也不会不高兴,反而还会被碰得往他怀里钻。他滚了滚喉结。每一次他对她的触碰、她对他的贴近、她在他怀里细微的动作,都让他眸色愈深,搂着她、抱着她、困着她、锁着她,想时时刻刻看着她,想每时每刻瞧见她,想每一息时间都看见她,想让她逃不出他的视野,想让她永远停留在他视线之内,想锁着她,想抱着她。
      宁宁。

      洗漱完,他仍抱着她。

      但柳依云已经不需要他了,她开始挣脱。姜淮抱着她,慢慢慢慢地松了手。他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再抱她了,但他仍不想离开她。他看着她,询问:“宁宁,吃朝食吗?”

      这个点吃早餐吗?已经有点晚了。但她想了想,嗯,还是来点吧。她点了点头。

      他穿一袭苍葭色衣袍,发犹墨染,整个人看起来清新、积极又明亮。柳依云很喜欢。宁宁自从告诉他,他穿深色好看以后,他便惯常穿棕色、灰色、黛色、藏蓝色、黑色、玄色等深色调衣裳,但后来,他发现,他穿素色、青莲色、浅蓝色、浅绿色等偏浅色或中色的衣服,包括红色,宁宁也喜欢。他便时不时也这般穿。宁宁果然喜欢。

      他端粥喂她。早点都是一直在符纸旁边温着的,入口的粥也温热。

      他看着她咽下去,问道:“好吃吗?”

      他现在为她做粥,都不会再问‘能吃吗?’,而是‘好吃吗?’他知道宁宁不会对他太差。

      瘦肉粥咸香软糯,温得正好,很符合她的口味,她诚实道:“好吃。”

      姜淮弯了弯唇。好吃就好。

      他既不说,柳依云便也不知道这是他为她做的,只当他是从外面买的。

      他确实懂她口味,其他温着的早点她都不想吃,只想吃这掺着姜片、带点辣味的咸香味美的瘦肉粥。

      他喂了她几口,看着她一勺一勺地吃下去,眸色渐暗,继续喂她。

      要是能一直过这种日子就好了,他想。
      光是能一直看着她,他就觉得幸福。

      柳依云被他喂得、看得感觉有点不自在。她以为这是喂粥的问题,当即伸手道:“我,我自己来吧。”

      姜淮自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有些遗憾地再搅了几下粥碗,将碗递给她。

      柳依云心头骤然松了一口气,她再吃了几勺粥,结果发现,姜淮还是在看她。他像是抛弃了所有掩饰,坦然地表现出他对周遭事物完全不感兴趣到毫无所谓的态度,那种全然不感兴趣到毫无所谓的态度倒像是,在他眼里,那些旁的事物全部都是虚无缥缈、不存在的,他毫不关心,甚至像是根本感受不到那些东西存在,他的眼睛里只有她是清晰的,只能看见她一个人。他只专注地看着她,倒像是连她身边的其他东西都看不见。她好像是他的唯一。那种唯一的感觉太可怕了,好像是,其实不止这间屋子、这个栈房,连同外面的整个世界、所有东西、世上的所有事物,在他眼里都是不存在的,他只关心她。她是他的唯一是指,她是他整个世界的唯一。或者说,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世界,只有她。他的眼里只有她。她就是他的全部,是他的整个世界。

      这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柳依云意识到这种感触以后身上都开始发毛,端着粥碗、拿着瓷勺的手尽管自身在努力叫自己镇定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轻微的发抖。

      她因为自己感知到姜淮对她的这种念头感到有些好笑,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自恋了,她感知到的这种感情过度到让她觉得实在荒诞,荒诞到可笑,但觉得实在离谱的同时她却没办法把这种感知到的感受压下去,因为她的心理和潜意识都在告诉她,万一是真的呢?这让她瞬间感到慌张,甚至是恐慌。但她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了。她明白自己不太懂感情,情绪方面也不是太正常,她实在是太过于漠然了。她在情感上并不是一个正常人。那么,按照一个寻常人、正常人的角度来看,那他…,她努力地想说服自己、想欺骗自己,她尽力了,但是她做不到,她实在没法诓骗自己,这是一个正常人、寻常人正常的爱。她不知道正常人在感受到这种‘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现什么心理,但她显然因为个人情绪上的因素原因要比他们要更感到恐惧。她本该恐惧可怖到感到恶心、忍不住想吐,但出乎意外的是,她居然没有恶心感,只是感到恐惧。她以为她会只关心她自己的情绪,会一直陷在恐惧里,尝试自救,或者尝试分析这种情绪。但没想到她居然会因为姜淮表现出来的让她感到恐惧的异常和显然的不对劲,感到有些揪心。心有点疼。她开始莫名其妙处于姜淮的角度思考,思考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对他之后的人生有影响吗?这对他而言…,算是好事吗?

      而且…,因为她在情感方面确实不太理解,她确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是今天?

      她因为没有承受被爱的能力,一下子感受到他这表露出来的过分的极端浓重的爱意,纵使情绪上已经控制下来,没有过度恐惧了,但身体还是因为实在接受不了,端着粥碗拿着勺的手还是无法克制地微微发抖。

      她倏地把勺抵在粥碗底,借助抵着勺的力来克制自己的手,让自己拿勺的手不再颤抖或者,至少抖得不要那么明显。她端着碗的指也撑于碗底,被她压着落至被上,这样,这只手也抖得不会明显了。

      她努力镇静着,犹犹豫豫,看着姜淮,还是问了:“姜淮,你今天…”怎么了?真的不太正常。但她顿了顿,只道:“不太舒服吗?”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看着她:“宁宁,我告诉过你,我的爱很扭曲的,你不会想要的。”他苍葭青色衣袍显得他很清新又明朗,发如缎束,容色俊美,近午初的日光漫过帷帐栖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只对宁宁一人格外的温柔。垂睫,遮了遮眸中黕黑神色,他轻轻问:“你不想要了吗?”

      他低头,彻底掩藏了自己所有的表情。他表露出了部分真实的自己。如果宁宁不想要,也没关系。他也不会失望。他永远不会对宁宁失望。宁宁今后喜欢什么样,他便变成什么样。他永远能满足她,也永远只会,让宁宁只想用他满足她。

      真的很恐怖。真的很可怕。对柳依云而言,他眼眸里所表现出的显然极端的、全然病态的爱,是她所不太能接受的。但因为,表现出这种感情的人是姜淮,因为是姜淮,她指尖往手心里缩了缩,她觉得…,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只思考了一息时间,几乎算是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思考,手指仍托着粥碗置于被上,她倾身亲在他唇上,“我想要。”

      姜淮被她亲了一下,听见她说这话,怔了一下。接着,眼睫垂了一下,有一种巨大的幸福在他心中涌起。他表现出了阴暗的部分真实的自己,而宁宁接受了。宁宁喜欢他,不是只喜欢他好的一面、喜欢他克制的表现出来的深思熟虑觉得她能接受的那一面,她连他最糟的一面也能接受。他勾了勾唇,掩下的眸色柔和得像被春风拂过粼粼的湖水。甚至,他头脑里想,他能不能期待,不只是接受,她也…,能喜欢?

      他内心因为这个想法变得火热。
      喉头像是干渴似地滚了滚喉结,他抬眸,继续看宁宁。

      柳依云被他看得,…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埋头喝粥。喝了几勺,接着,又喝几勺。

      姜淮还是在看她…

      她一半是因为被姜淮用她是他整个世界的唯一、执着的眼神看得没办法,一半是因为她确实不饿。然而,就算饿,被姜淮用这种眼神看着,显然,她也会因为恐惧而短暂抑制了食欲。

      她把粥置于旁边,不喝了。

      姜淮仍看着她。

      柳依云头皮发麻,像是拼命想让自己接受一样,但又非常想缓解现在的状况,她不想让姜淮觉得她没法接受他这个样子,她努力地想了个话题,非常生硬且浅显,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硬着头皮问:“你…,不吃吗?”

      姜淮眼睑垂下,可能配上他这件衣袍的原因,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温柔。
      “吃过了。”

      其实没吃。

      “哦。哦。”他总算不再看她。柳依云陡然松了一口气,也移开视线,感觉心理上感受到的重担都少了些。

      但那少年就像是不想掩饰、也确实无法控制地被她吸引一般地,像是知道自己眼神给了她很大负担,他像是不想给她压力般地全然低眸,凑近,容颜俊美,略垂首,似是等她亲他。

      往常,她是很喜欢他这样的。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一凑近,她就开始寒毛直竖,脑海里也开始疯狂地不停地报警。

      她真的害怕。

      很想后退,但又不想后退。因为是姜淮。她保持着一动不动实则僵硬的姿势,指尖于榻上蜷至掌心,按得发紧,指节发白地死命捘在被下,似是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她不受控制地偏了偏头,似乎本能地在抗拒他,眼神一开始剧烈游移,似乎很是犹豫,但少焉,她还是回头,亲在他唇上。

      她亲了他一下。他身上是暖的,温度惯常比她要高一点。这点比她高一点的暖意让她因惊怖感到浑身血液都是凉的、指尖都无法被捂热的发冷感感觉好上了一点。她像是极喜欢他身上的温度般地,虽然他没说,但是她再亲了他一下,然后又亲了一下。

      反正都已经亲了,她这般亲下去,就有一种自暴自弃感。心理本身及向来的淡漠情绪并着理智都叫她至少此刻远离他,她却因为真的喜欢姜淮而选择亲他。她内心是有点挫败的。这般亲下去,就有点自甘暴弃感。反正都自暴自弃了,她干脆就自我放弃地去牵他的手,将自己的手也塞他掌里,叫他暖。她有点蔫。

      姜淮初碰到她的手时,顿了一下。他知道宁宁会对他现在这样子不适,但没想到…,她会这么不适。他为她暖着手,却稍离开了她的唇,眼睫纤长,掩着的眸色浓黑,他有点后悔。感到心疼。但他逐渐,正有着放弃之意的时候,宁宁却循着他的唇,继续吻上去。他像是被她选择了一样,那点放弃之意被她这个吻击得七零八落。他脑子里瞬间有一种可憎的念头:畜生就畜生吧,狠心就狠心。他还是想被她选择,想让她能接受真正的、甚至丝毫不加掩饰的自己,甚至,还想让她喜欢这样的自己。他痴心妄想。他松开她一只手,扣着她下颌,滚了滚喉结,暗眸深邃,急急地像是对她有着无边饥渴似的随着她的唇吻下去,手指滑到她腰间搦住,将她引着勾着带到怀里,将他整个人都给她暖。

      她被少年抱到怀里,属于他的温度也好像推开她四周似被萦绕着冷意的空气传到她周遭。她像是怕冷的人贪恋他的温暖般地主动再往他怀里贴,将手挨到他心口,被暖热了才松开,她继续往他怀中靠,伸手搂住他的腰,感受着姜淮温度比她高一些的手抱着她,她感觉稍微好些了。没有那么冷了。

      因为没有那么冷了,又知道这温度是姜淮给的,柳依云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她情绪镇静下来,有点把自己从再差一点就要恐惧到呕吐的边缘拉回来了。她继续亲吻姜淮,有点急切。似乎是想通过这个方式麻痹自己。她越亲姜淮一下,越喜欢他。她像是很喜欢姜淮唇上的暖意般地,一直亲他。甘愿自暴自弃。

      姜淮一开始亲得很凶猛,她招架不住,但不过几息时间,他的吻就柔和下来,鼻息贴着她鼻息,柔唇挨着她软唇,就只是挨着,很亲密,又有种温馨静谧安恬的感觉,柳依云很喜欢。这般挨了一会儿,她就忍不住亲他,主动地。

      这下变成她有主导权了,她想以什么速度亲姜淮就以什么速度亲姜淮,而姜淮配合她,给予她所喜欢的吻。她看起来是极喜欢这种状态的,忍不住抬头持续吻姜淮,甚至拽住他的衣领,想让他一直保持低头的状态、再低一点头。

      姜淮随着她意,低着头,任由她亲他,回应对他而言算是很浅的但是柳依云很喜欢的柔和的吻。

      少女乌发垂至腰上,亲着亲着,开始要往他身上攀。但她忘了自己身上仍是酸软,腿刚直起上半,就又要再跌坐回去,姜淮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腿,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身上带。他朝后仰了身,亲了亲她的指,眸色黕黑,喉结稍滚,方便她更容易攀上他的身。

      柳依云被姜淮撑着腿、扶着腰亲他,他容颜稠艳,配上这浅青色的衣袍又难得有一种温和感,容色惑人,薄薄的眼睑垂下,眼眸半阖,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手开始在宁宁身上摩挲。柳依云觉得有点痒,但没管。

      但他抚摩得很细致,柳依云被他摸得腰身微微发颤,在他烫热的掌下逐渐有了一点奇怪的感觉,她‘嗯’了一声,咬了咬唇,有点失力。她本身就没力气,身上酸软,现下失力,她按着他的肩想借着他的力支撑一下,姜淮容颜俊美,半垂着眸,倏尔松了撑着柳依云腿的手。柳依云本就无力,按着他肩的手还未着力,倏然被撤了腿上的手,少了支撑点,她一时头脑有点懵,呆了半秒,接着直直地摔进他怀里。姜淮伸手护着她,让她不至于磕碰到他身上被碰得疼,他将少女香软的身子扣在怀里,一手搂紧她的腰,眸色愈暗,一手去摸她的脚,似是想将她整个人都笼进他怀里,彻头彻尾都在他怀里罩住,完完全全。

      完完全全。单是想到这四个字,他前倾了点身子,摸着她的脚,内心就有一种宏大的、奇异的满足感,像是他千疮百孔的心脏情感缺漏处全都被她填满了,满得缓淌出来。他单是拢着她的脚,感受着自己彻头彻尾、完完全全地抱着她,内心就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感到非常幸福,幸福到了极点。怎么能这么幸福。他几乎算是从唇间慢慢溢出一口气,纤密柔黑的眼睫温柔垂下,他眸色漆黑,去亲她的颈,心满意足。

      他将宁宁抱在怀里,在柳依云看来有点怪异的、他有一种沉郁的气质、像是过于俊美的吸血鬼渴求食物一般地他亲在她颈上,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到很微妙的,觉得他不太对劲的感觉。但她又不太清楚,他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亲在她颈上的吻很热很轻,亲了几下,亲得她偏过头,好看的脖颈被他亲得有点紧绷。姜淮注意到了,眸色暗沉,他舔了一下。

      他低头继续亲宁宁,很珍惜地。眸色却沉沉,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柳依云被他摸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有点想发火,但又找不到缘由。因为他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而摸她,他甚至摸得并不算色情,并没有什么亵渎感,单纯只是为了她能更舒服而摸她,反而倒像是在为她着想了。她觉得有点荒诞,抬眸看他,可他清清静静,眸色还算干净,并没有什么淫靡的感觉,姿态甚至看起来还算端正。她有点错乱,再看他,他连手都感觉很干净,明明是在摸她,却依然让她觉得他清清白白,只是在为她着想。她满脑子问号,甚至觉得他这双脉络明晰、骨节分明、修长又好看的手比起做这种事更应该去做别的事,比如弹琴、作画、写字等等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事。她真的不生气,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恋爱脑发作了。…可他做这种事情真的不色情。

      ?她一时有点犹疑。再看他,姜淮低垂着眼睫,揉了揉自己的腿,柳依云恰看到了。她有点心疼。她意识到了,可能是自己砸进他怀里时,磕到了他的腿。她摔进他怀里时,他护着她,帮她卸了力,让她没有一丝疼痛,但是他自己呢?她这么想着,又有了一点疑问,歪了歪头,容貌昳丽,眼睫略显冷淡地垂下,心里想,可又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松的手。她再看他,姜淮还是一副清清白白、端正禁欲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禁欲感。
      柳依云一时更混乱了。觉得他真的很能装。
      但正当她逐渐这么想着,视线并没有落在姜淮身上,余光却极偶然地瞥见姜淮似乎一边摸她,一边用手指指节短暂地抵了抵自己的膝盖,像是膝盖仍旧持续泛疼,痛到他有点难以承受,他便轻轻地极短暂地用指节抵一抵,轻轻按一按,用以缓解疼痛。他甚至用拇指飞速又浅略揉了揉膝盖上方的大腿位置处,又再毫不显眼地不动声色收回指。柳依云注意到,这个地方也是她摔到他怀里砸到的地方。所以,他是真的疼。

      柳依云不免有些心疼。

      她又想到,如果他是假装的疼,没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如果不是她偶然注意,接下来又仔细观察,她根本发现不了他这短促又细微的举动。甚至她第一次瞧见他揉腿,也是她恰巧看见的。所以,他不是装的,甚至很不愿意让她发现。他是真的疼。甚或是很疼。容颜美丽的少女单是这么想着,杏眸就很不争气地蕴了一层水意。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居然连这种小事都会心疼姜淮。她杏眼朦胧,单是看着他的膝盖,这下是真默不作声了。

      宁宁果然心疼。
      姜淮垂睫,俯身亲上她的唇。

      过了迂久。
      姜淮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三两下解了自己的发带。不知是不是柳依云的错觉,她总觉得姜淮现在的眸色没有之前那么干净了,像是除掉了某种掩饰。他眸色暗沉到黕黑,墨发柔顺似绸缎,冬日阳光滤过窗前帷帐消了些清冷、着了点昏沉的甜暖散在他身上,他连头发丝都像是在勾引人。他容貌太过优越,容颜甚艳,不做打扮的时候反而更过漂亮,因为太过自然的漂亮,漂亮到实在过度,反而轻易给了他一种肃杀感,稍有略感平淡的举动都让人内心发寒、感到警惕,他漂亮得太有攻击性。

      哪怕敛了那份攻击性,他也因为过于漂亮的长相而让人时时注意、感到防备、警觉,他过度漂亮到像妖、像鬼、像带毒的妖花。他知道宁宁自然也是警觉的,而且是过度警觉。于是他掩了眼眸,纤密眼睫覆下来,遮了那双含星映水的眸,垂了头,坐姿也跟着松散下去,整个人神态刻意析出一点脆弱和单薄,衬上苍葭青色衣袍,恰到好处地显得他美貌得任人宰割、随便宁宁染指,甚至让人生出他毫无自保能力的错觉。他垂头,在着了点暖的光线里挼出点甘心情愿长久屈居人下、逆来顺受的情绪和滋味。

      他太知道宁宁逃避什么、回避什么、害怕什么、不害怕什么了。

      他把宁宁的指按在他唇上,没亲它。他不想给她一点危险感。单只是牵着她的指从他的柔唇从下划,轻轻地,一路向下,轻到给她一种他其实现在极为脆弱、很好欺负、轻易就能任人摆布、放任皆自流、俯仰皆随人的就等待她随便轻薄、身和心都完全随她掌控、任她操控、让宁宁不自觉有些心动的诱惑感。
      他牵着她的手在他的腹部顿了一下,转而牵着她的指划到腰间。

      摩挲着她的指尖,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哄道:“再来一次?”

      她现在是看不见他的神情了,他便自然抬睫,再不掩饰,眼中简直要化为实质的对她的侵占欲和想把她困住,长久锁在怀里的拥有感毫无一丝伪饰地赤裸裸地展示出来。如果他是一条蟒妖,他此时的尾部已经盘绕、环合、堆叠着以她为中心严丝合缝围在她周遭两米位置处,只要她想离开,无论她去哪儿,都会碰到他的尾,他会用尾尖缠着她的腰,再次缠绵着送进他怀里。如果他是一只鬼,离宁宁一段距离的地板处,早已鬼气森森,森然鬼气会将整个栈房都覆盖,甚至过度、没必要地顺着门、墙再延伸出去些许,叫她无论哪个方位都无处可去,只能待在离他周围极近的地方。
      最好,鬼气驱迫过来,叫她只能待在他怀里。
      但他对她的渴求已然这般了,却仍克制地与她保持着距离,仍未随着自己的心意伸手去搂她的腰。单是将她的指握于掌心再怃了怃,像是单凭这样就能将内心的躁动和渴望抚平下来。

      确实能。但他不想忍。

      宁宁能看见他的侧身,他便在她能看见的地方维持着和顺的姿态,墨发都柔和垂散,驯良顺从,和他整个人一样有一种妖异到诡异的却又极度蛊惑人心的驯从感。
      他在她耳边以一种人夫感、在感情里甘愿处于下位也仿佛于此刻确实处于下位、刻意泄露了点他渴求她渴求到近无法忍耐的讯息,在她耳边抑制般地‘嗯’地闷哼一声,再温柔地慢慢哄她,“好不好?”
      他捉着她的手缓慢摸他的腰腹。

      柳依云大脑一片空白,她所有的思绪在姜淮贴着她的耳略带喘息的低低闷哼时全部断裂,更遑论他还捉着她的手去触他的腰腹。

      柳依云已经全然不能思考了,脑中因为惊讶只大写着、盘旋着、堵塞了她全部脑海的一个念头:姜淮怎么能这么…,这么…,她连‘不知羞耻’这个词都难于、耻于搬上脑海,转而替换成‘没有底线’…

      柳依云并不明白,比起和她做这些事,姜淮更需要的其实是一把锁。重重叠叠的、坚硬的、牢靠的、不能斩断的、没有钥匙的、戴上就再也取不下来、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的一把锁。无解的。人死了都在。这样的一把锁、一把锁链,把他和宁宁绑起来。他看见锁链,就知道她在。摸着锁链,因为知道她就在他附近方位,他就会内心愉悦、感到兴奋。她无论到哪儿,他都能跟着她。哪怕她离开他的视野,分毫不见她的身影,他也不会过于不安,单是看着腕上的链子、摸着腕上的锁链,他也会安下心来,跟着链子去找她。找到她。哪怕她对此再不情愿、哪怕她不喜欢、哪怕她发怒!她都没有一点办法。
      丝毫没有。

      但是不行。他亲了亲宁宁的脖颈。他不希望她不情愿,不希望她不喜欢,不希望她生气,更不希望,他垂了垂眸,她害怕他。
      他低睫,颇有一种自身最想要的东西无法获得,没法通过成婚这件事情来以此栓住她,因而病态地想与她发生关系,想通过这种身体上的愉悦感来与她产生联系,想以此为证明来占有她,想让她被他占有,想拥有她的意味。他颇有一种深层意愿达不到满足因而退而求其次地增加了浅层欲望,通过多次满足浅层欲望来假性填充深层欲望的意愿。尽管他再怎么伪装、掩覆,他唇意灼热亲上她的耳,说出来的话还是难说是不由自主、不想完全控制,还是就是刻意地、试探地向宁宁展示了卸下了一点掩饰的糟糕方面的自己,想让她慢慢适应,想逼她接受,想让她,喜欢上他地泄露了一点侵占意味,道:“青天白日,我们再来一次。”

      他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又像是单纯在哄她地,气息裹覆着拂上她的耳,给她留下一层灼热温暖的余热,在她耳边低低地、亲密地“嗯?”了一声。气息裹着她的耳,像是在亲吻她。声音颗粒度性感到像是在漫不经心,语调和温热呼吸掠着擦过她的耳,“嗯?”的一声又像是在对她的询问和退让,微喘出来的呼吸昭然了他随时可以任她摆布、由她掌控的却其实是虚假的脆弱感,这点,反愈发显得他更加性感,尾音勾引。

      他眸色黩黑。他觉得做这种事是能上瘾的。

      他想让宁宁对他上瘾。

      柳依云只听见他的‘青天白日’四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有意在提醒,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面色就烧红了,头脑‘轰’地一声就发热了,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四个字表达的含义。她想,他干嘛就…,干嘛就…,非要…强调是白天…

      她有点想把脸埋进枕头里。

      姜淮牵着她的手,覆着他,教她去解他的腰封。

      之后。…

      姜淮有了一点经验,这次费了很大的功夫并着绝对的耐心,让她好受些。

      宁宁也没经验,但她觉得两人每次进展艰难,主要还是姜淮自身的原因。

      但她无凭无据,也没见过别人的,更不清楚标准或平均尺寸,所以,尽管她心里有90%以上认定且相信自己是对的,但还是缺乏证据没有办法和道理直接下定论。
      何况——其实她连他的具体尺寸都不知道!!她只是瞟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再也没有看过了!!!

      她这么想着,又有点想翻身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

      她都在乱七八糟想着什么…

      她脸若影影绰绰、重重叠叠堆积至一起的绮纱,又红了。

      姜淮始终算是只顾虑着她的感受,一点一点进展,停顿、迟缓着,亲了亲她指尖,叫她慢慢适应。

      他仍和上次一样帮她按摩着腰、背,想让她好受一点。

      但,上次,是因为两人都没有什么经验。…这次,宁宁就没有那么疼了。

      他的手按摩在她腰上,熨热,带给她的触感传来,她就忍不住想躲、发颤,然后再被他带回来握住。他这次握住以后,抚摩的性质就变了,比起按摩,倒不如说是是在摸着怃着勾着她把玩。

      后来

      她逃避般地想向上逃离偏一偏身,却被姜淮更快一步将手抵在她肩上,她往上一逃,便将肩头撞进他掌心,少女香软肌肤撞进他手里,他适时伸手握住。宁宁往上逃离没成功,没逃离了一点,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泛着媚意的面容,有些失焦的眼神里美到朦胧的同时又泛着点茫然,像是被对她而言过量的愉悦迟缓了思维,她一时间没办法在第一时间理解她怎么明明动作了,却仍旧没能逃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第136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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