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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是夜。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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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就在一点点降临的夜幕擦去高楼大厦影子的同时，一盏盏路灯也亮了起来。
卜若南下班走出门就看见了许言温靠在车上点着一支烟，头低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卜若南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抽烟的样子。
这么颓废、随意地一个动作，他做起来还是显得很好看。
卜若南跑了过去，抱住他，“在想我吗？”
许言温转过身看卜若南，手摸上了卜若南的脖颈，然后柔软的唇就轻轻贴了下来。
卜若南心不由自己控制，似乎就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了。
“南南？”就在卜若南觉得脸红心跳的时候，突然被人唤醒，看到了烟雾缭绕的办公室。
“下班啦，最近我们一直都在加班，好在项目已经完成了，过两天就可以休息休息啦。”梁以晴跟卜若南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卜若南恍惚了一下，原来刚才做的是梦了，可是就算是在梦里，卜若南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心尖的那种战栗。
然后后知后觉，对梁以晴说：“梁姐，不要抽烟！”
她才刚出院没有多久呢。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回家！”说完就逃也似的跑走了。
看着外面泼墨般的夜色，卜若南打开手机，发现已经9点多了，而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联系过卜若南。
卜若南有一些恍惚，刚才做的是梦，那么和许言温的那些点点滴滴，是不是也是梦？
卜若南甩了甩头，摒弃了自己的这些胡思乱想。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次出差要几天啊？”卜若南拿起手机给许言温发消息。
“怎么了？”
“最近楼下的花开了。”她输入这段话，然后又觉得不好不好，删了。
“没有，就是问问。”
卜若南摇摇头又把这句话删了，“哎呀，这也不好，显得我有点冷漠。”
输入了两三次之后卜若南叹了一口气，然后回他：“你生日快到了哎，能不能陪你一起过生日？”
“可以，我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好。”卜若南抬头看了眼月亮，“你快看，今晚的月亮很好看。”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古往今来文人写作的时候总是喜欢用月亮来表达思念之情了。
因为黝黑的夜幕中，只有一弯清月，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孤身一人的自己，而所有人的月亮都是同一轮，这样的话，看见同一弯月亮，也算是见面了吧。
“嗯，是很好看。”卜若南还没来得及回他，又见他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马上了，刚才在办公室睡着了，现在就出门。”她发完信息就开始收拾东西。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看到许言温的消息：“那你快点下楼，好冷。”
“好的。”
“嗯嗯。”
卜若南走出办公室就想到为什么许言温说冷，又反应过来许言温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
心中有了猜想但是又怕自己会失望所以摇摇头。
果然，等她走到门外的时候，就发现许言温靠在车上，低着头，不知在想这些什么，手中还夹着一支烟，但也只是任凭风将烟头吹得忽明忽暗。
虽然时间场合地点都不对，但是他抽烟的样子还是让卜若南想起了刚才那个梦。
想到这里，卜若南的耳后突然一红，不自然地走了过去。
许言温注意到卜若南走过来站起身过来迎他，“怎么了？”卜若南问他，能看出来，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堂弟又出去跟人打架了。”
卜若南有些奇怪，看起来那么乖乖的一个男生，怎么会经常去打架呢？
卜若南有些想不通。
然后后知后觉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去做学术交流去了吗？”说完又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我记得你是明天回来啊。”
“嗯嗯，提前回来了。”
卜若南偏过头看了看坐在车里的那个男生，“因为你堂弟？”
“嗯嗯。”
虽然没抱期望，但是听到许言温说不是因为自己才提前回来的时候还是小小失落了一下。
“你等了多久了？”两个人边走边说。
“也没多久。”
“那你到了怎么不跟我打电话呢？”
许言温给卜若南开门，“因为我也在纠结。”
“纠结什么？”卜若南没进去，站在车门边问他。
他看了看卜若南，然后摇摇头“没什么，先上车吧，你穿的这么少，别着凉了。”
“好吧，奇奇怪怪的。”卜若南转头坐上车，然后和那个男生打招呼，“你好。”
那男生也点了一下头，然后回“你好。”
卜若南有些意外。
她只见过许言温的这个表弟两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身上那种气质和感觉就让卜若南想到了许言温，今天见面的时候他给卜若南的感觉也是很有礼貌的样子。
从表面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经常打架的孩子。
“你加班到这么晚是不是还没有吃饭？”许言温向后看过来，但是只冲着卜若南说话，没有理睬在一旁的堂弟。
卜若南看了看两个人的样子，然后说：“不是很饿了，现在已经很晚了，直接回家吧。”
许言温没有说话，直接发动车，“好，那我先送你回去。”
卜若南转头又看到了他表弟手上的伤疤，从包中拿出了一个创口贴，“我看你，手上好像破了，你要不要用个创口贴？”
小心翼翼地问着，然后把创口贴给他递过去。
他举起手看了眼自己手上破了的地方，然后笑了笑，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关系，明天早上就好了。”
卜若南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心中想着究竟是有多习惯这些小伤，才会有这样无所谓的态度。
卜若南回家洗完澡发现许言温打了两三个电话，她回过去就听见许言温疲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问她，“我以为你睡了。”
“刚洗完澡出来。”卜若南按了免提，然后开始擦头发。
那边问“你没有生气吧？”
“生气什么？”
“今天晚上我本来是带着我堂弟就回我叔叔家去的，但是他坚决不肯回家，所以带着他来接你的。”卜若南听到这里好像也能理解了，大概青春期的孩子有什么心事了。
“之前一直都很忙，今天又因为我叔叔的电话匆匆忙忙过来接许经沅，有些累。”
“本来不想把我的负面情绪带给你的，但是我又很想见见你...所以在你们楼下等你，也没有提前跟你说，见了面之后也让你为难了...”
许言温说的很诚恳，卜若南似乎都能想象到他皱着眉头，压抑住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叹息来跟她说这些。
不过她很快回到：“我没有生气。”
“我们认识又不是这一天两天了。”况且听到许言温说他急着想来见她她也很开心了。
“嗯，饿吗？”
“还好，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吃了零食。”
卜若南擦完头发坐到床上，“那你堂弟今天晚上住到你那里了吗？”
“嗯嗯。”
卜若南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他：“能问问你堂弟为什么打架吗？”
“我叔叔和阿姨在他初中的时候离婚了，许经沅跟我叔叔，但是我叔叔常年不在家，今天也是班主任给我叔叔打电话，说许经沅不见人了，我叔叔最近在国外，知道我在宁靖，才跟我打电话的。”
“好像是从我叔叔阿姨离婚了之后，他就经常跟别人打架了。”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沮丧地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卜若南听着许言温疲惫地声音有些许的心疼，“那你跟你弟弟好好说话，他心里估计也很难受。”
“当然啦！”卜若南换了一副轻快的语气，“我知道许教授也很累，所以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你都告诉我就好啦。”
电话那头发出低低的笑声，“好。”
卜若南听着他的笑声，那一声声就像是浪潮一下一下的拍打在沙滩上，她的心跳速度不由就开始加快。
她有些忐忑，就听见许言温问她“你想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说？”
“直觉。”
“那个...”卜若南咬了咬嘴唇，“周天你有事情吗？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可以啊。”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然后卜若南又说：“梁姐要辞职了。”
“是之前住院了的那个同事吗？”
“嗯嗯对。”
“那你们是不是要送送她？”
“对，她估计这个月月底走，最近手头的这个项目也已经结束了，她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就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卜若南忽然心生不舍，她到公司两年多快三年的时间了，见过了很多的人事变动，但是梁姐一步步带她出来，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好。”似乎是察觉到了卜若南的低落，许言温又说“没关系，又不是见不到了，就算断联了，还有再见的可能呢，就像我们两个人，对吧？”
“嗯嗯，真好。”卜若南笑着说。
之前她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习惯了，所以不想有另一个人闯进自己的生活中。
但是她现在知道1+1>2的感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