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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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云遮挡住了月亮，即便有街灯照着，但是周围突然就变暗了。
一阵风吹过，又开始起风了。
“什么？”许言温没跟上她的节奏。
“那块广告牌上写着：\'不为权贵叫好，只为草民喝彩。\'”
许言温说“我没注意过。”
卜若南接着说：“我又好多次看到的这句话的时候都会想到很多东西，但是今天却想到一句诗：不为寻春较远，辜负春阑。”
许言温没有说话，他明白了卜若南想表达的意思：我来此地不是为了寻找春色，既然已经错过了春色，亦没有因为辜负了春意而感到可惜。
说白了，卜若南喜欢过他，可是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曾经或许有过惋惜，但是现在没有了。
许言温的呼吸深变得迟滞，就好像空气中有什么粘滞的东西迟迟挥散不去，堵得他胸口发闷。
风更大了，卷起了地上的杂物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卜若南还是最喜欢夏秋晚间的风。
不过今晚的有些不一样了，风并不强劲，可是卜若南却觉得这淡漠的风就好像是在凌厉地刺这她浑身的骨头，穿梭在她的体内。
今晚这个样子可能明天要下雨了。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明天下过雨之后...天就要变凉了吧。
想到这里，卜若南心中突然有些凄怆了，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又有些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可是下一秒云层就脱落了，卜若南更清楚的看到了许言温的眉眼。
有哀伤、有落寞，甚至还有心疼。
卜若南从来没有见过许言温这样的表情，她胸口闷闷的，就像是刚才吹过的风聚在了她的胸口中一直不曾离去，甚至于现在还带着冷厉的感觉一下下地撞击这她的心脏。
卜若南觉得这种情况让人觉得有些闷，她努了努嘴，“不早了，回去吧。”
她握了握手中的包，打算用最后一口强撑着的气走开，可是下一秒就听见许言温说，“没关系，我说了可以慢慢来。”
卜若南转过头看他，就见许言温说：“我一向最喜欢秋天，既然你觉得已经错过了春天，春意尚可辜负，那我还是想...”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卜若南说“折一只盛开的桂花，让你也能，看看秋日的景色。”
九月风吹，卜若南听到了桂花盛开的声音。
好像心灵的某一角落，真的盛开了一束花，慢慢地弥散在心间，总是只是早秋，她好像已经看到了暖意融融，金黄灿烂的秋色。
那氤氲飘荡的香气，占满了心间。
许言温看卜若南还是没有说什么，有些心慌地抿了抿嘴唇，可是他也知道，有些话现在说不出口，或许辈子都说不出口了。
前面看似一直都是许言温在掌握节奏，可是卜若南不知道的是，为了今天晚上这次见面，许言温下午已经在脑海中上演过无数的情境了。
他有想过会被拒绝，可是听到卜若南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慌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秋天？”
卜若南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是在听见许言温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秋日私语》。
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卜若南音量拔高了一些“我们分开太久了，不知道彼此的现状，我害怕这种未知。”
许言温慢慢地低下眼眸，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可是...我误会你跟你学妹的时候我还是很难受，我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是会开心，在听到你今晚这些话的时候我甚至有些欣喜若狂。”
听到卜若南说这句话的时候许言温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握住卜若南的手说“今天在咖啡馆听到你说的话后，我很开心。”
“可是...”许言温的语气有些委屈，“我还没有晃过神，你就跑了，可是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我这份心意，也都希望你知道。”
他低头细细摩挲这卜若南的手指。
卜若南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惊觉刚才还觉得身上有些冷呢，可是现在浑身燥热。
她又听见许言温接着说：“我希望你知道，那时候我的心意同你是一样的。”
“不过如果你觉得现在这样子会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话，我会立马叫停，我都尊重你的感受。”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好像两个人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又补充说：“你也不用害怕什么，不管怎样，我们相识了十多年的情分总是在的，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他说完这句话就放开了手。
卜若南还在留恋指尖的温度，可这种感觉突然流逝的时候，卜若南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就反握住了许言温的手。
“那个...”
卜若南支支吾吾地还没有说出什么。
许言温将她的手握的更用力了一些，卜若南抬头看他，就听他说：“不用说了。”
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
卜若南摇摇头，“许言温，我最喜欢《秋日私语》了，也最喜欢桂花了。”
卜若南有些感激地看着许言温，她很感谢许言温的坚持和包容。
她表面上一直都在说拒绝的话，可是内心深处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失落。
是许言温让她今晚正视了自己的情感，也让自己迈出了这一步。
或许，她也是值得被人疼爱的吧？
察觉到自己的回避后一直尝试在给自己这样的信号，可是这是第一次真正接纳这种想法。
她也是值得被爱的。
许言温听到卜若南说的话之后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然后跟她说，“先上车吧。”
在仄逼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清楚楚，卜若南扣着指甲，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我先送你回家。”许言温说完之后就开车出了停车位。
车刚出去却又停了下来，卜若南转头看过去，发现许言温正在系安全带。
卜若南勾起嘴角，忍者没笑出声，原来不止她一个人紧张，不止她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许言温在她家楼下停车，在卜若南要告别的时候，许言温突然叫住她。
卜若南转身，看见他从车窗里探出头，“卜若南，不用紧张，我们可以慢慢相处。”
卜若南：“嗯。”
心中却是好笑的想着：许言温，你也不要紧张。
“毕竟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了，这些年的经历和环境肯定会改变我们很多，所以不着急，我们慢慢来，如果有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
卜若南慢慢点头，觉得放松了一些。
她伸出手说“拜拜。”
许言温点点头，“快进去吧，拜拜。”
卜若南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洪佳音正在吹头发，洪佳音问卜若南：“今天晚上咋回事？怎么这么晚？”
“哦那个...”卜若南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开口，然后就说“有些事情耽搁了。”
洪佳音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吃饭了吗？”
卜若南这时候才意识到肚子还真有点饿了，“还没有...本来最近已经可以闲一些了，今天下去突然被我们办公室一个小伙子叫过去解决bug了，下班就已经很晚了。”
“我想也是。”洪佳音从微波炉拿出东西，“尝尝吧，给你留了一些。”
“你自己做的？”卜若南走到餐桌上，没想到现在洪佳音都已经会做饭了。
“嗯嗯。”
卜若南夹了一筷子，然后惊喜地说：“挺不错啊。”
“那是，我什么时候让自己饿过肚子？”
“那确实。”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卜若南抬起头问“咋？”
“怎么，大爷不想跟我睡吗~”洪佳音一扭一扭的走过来，卜若南立马出手制止，“打住打住，去铺床，我洗漱完就来。”
卜若南又一次打开手机，看到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我有点睡不着。”卜若南看着十二点多的时候许言温发的消息。
其实当时就看见了，不过想着卜若南要有一点出息，坚持要在明天才回消息，她堂堂成年人，才不要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呢。
怎么能因为今天这么一点点小事就睡不着觉呢？
可是没想到自己真的是太没有出息了，翻来覆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睡着。
一想到他说“我也喜欢你，卜若南。”卜若南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想到他说“我们可以慢慢来。”本来温柔的眉眼含情看着卜若南的时候，她就又开始抱着抱枕在床上扭得像条蛆一样，然后捂着嘴开始笑，总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终于卜若南拿起手机回了一句“我好像也有一点。”
卜若南没想到对话框那边立马就会了信息：“赶紧睡，要长黑眼圈了。”
卜若南发了一个乖巧嗯嗯点头的表情包，然后继续在床上扭成蛆。
“卜若南，你给老娘安分点。”洪佳音终于忍受不了某个女人开始发飙。
卜若南委屈，“都说了让你去你的房里睡嘛...”
“算了算了，我自找的。”洪佳音捞过被子蒙住头，不再去理旁边发疯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