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二十岁的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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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是啊，为什么要跟他吵架啊。
他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傅远周觉得自己很卑鄙，他瞒过了所有人，用最不公平的方式跟张屋闹了脾气。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耳边反反复复都是张屋那句小傅不要我了……
我没有……
傅远周的情况也不太好，下午跟组员拟写了研究方向的可行性分析之后，又模拟了一场试验，已经很疲惫了，等他反应过来，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看了看表，7点43了，他还记得晚八点的约定，收拾笔记草稿匆匆往回赶。
他喝得不少，酒精的刺激下，巨大的无力感如万丈高的海浪一般向他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两瓶倒。”
他弹了弹张屋的额头，低声呢喃。
“你倒是醉得快。”说着，又揉了揉他的耳垂。
张屋泪花花的脸就着他的手蹭了蹭，傅远周看得呼吸困难，手下的动作好像还不满足，但亲昵的举动止步于此，不能再多了。
傅远周的心里一直被一个声音拉扯着，鸣雷击鼓警告着他不要妄想越过雷池一步。
他开始嘲笑自己的多情，讽刺自己的贪得无厌。
静坐良久，傅远周终于起身收拾残局，恰逢室友回来取东西，两人一起支着张屋扶他上了床。
一番简单收拾过后，他摸出一根烟，走出阳台，自顾自地抽了起来，明灭的烟灰落在他的脚边，用最后一点猩红的火光对抗着北风的凄凉。
这一待，就是半天。
他看着远处近处的白炽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感受着不远处车流呼啸而过的疾驰声，回想起张屋半梦半醒呢喃的胡话，像一道道咒骂给了他一响耳光，打得他身心俱疲，呕的血哽塞难咽。
他脱力地倚在围栏边，凭风吹醒他荒唐的妄念，吹落他不甘的贪恋。
第二天临近中午，秋日的阳光还算暖和，可饶是正朝南向阳的好位置，也没法与骤降的气温抗衡，驱散沉积一夜刺骨的冰冷。
安安静静的室内，一张床上蛹着一条被，它慢慢蠕动了一下，左滚右滚，终于一颗脑袋顶破了被茧探了出来呼吸凉凉的空气。
突然降临的光亮，刺得张屋抬手遮了遮眼。
他赖着床，好像下一秒就要重新投入柔软的睡梦中去。
直到他下意识地探出手像是想要抓点什么抓了个空，张屋才打着滚起来，发现宿舍里只剩他一人，巨大的失落感突然笼罩在这个宿醉的人上方，他扶着脑袋努力复盘昨晚喝完酒自己都做了什么，有没有拉近他跟小傅的关系，有没有让小傅难为情。
虽然记忆还是有点混乱模糊，他重新扎进了枕头里，昨晚的事但还是记得的。
张屋以为周末的第一眼会看到他那芝兰玉树的竹马安安静静地等他起床，笑骂自己昨晚的丑态，然后接下来的两天里一起打发无聊的周末。
结果什么都没有！！
一团无名火噌地烧着三米高的气焰，他像是打了鸡血，泄愤般跨上傅远周的床，像个踩水的乌龟一样，打着圈弄乱了原本叠得方正的被褥，破罐破摔地要打乱一切井然有序的东西。
毁灭吧！！
刚起床的人丝毫没有理智可言，就这么点芝麻粒的事他竟然委屈地要揪着竹马的被子，像猫捕住猎物的样子狂咬带踹。
门把无声无息地转了下，薄情男小傅提着小笼包站在门口，不做声色地看着他这副好似被人欺凌后发狂的模样。
傅远周：…………
张屋：…………
“我倒是没料到，”他顺手关了门，“你三岁穿着开裆裤上隔壁村遛弯被狗咬的那一口，潜伏期竟然长达十七年。”傅远周像以往一样变着花打趣他。
一如既往的冷漠如小傅。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味道。
张屋意识回笼，丢开被子三步作两步攀着他的背脊，眼里凄凄作委屈状：“小傅傅！！”
“怎么能把亲爱的爸爸一个人丢在宿舍呢！”
傅远周眼镜都被他撞歪了，让他赶紧撒开，漫不经心说道：“村口小傅没办法，再不起床给猪喂食来年就卖不出好价了。”说完把早餐放在桌上，“赶紧吃。”
张屋乐了，这会儿清醒过来之后，再看向被自己弄得一团糟的床，尴尬之余，心下又觉得刚才闹脾气的自己实在太丢脸。
傅远周跟着他的目光瞥了过去，皮笑肉不笑。
“嘿嘿我一会儿给你收拾！”张屋向他保证往他额头上带着响嘬了一口，被傅远周掐着胳膊上打了一下让他赶紧洗漱。
他哼着跑调的曲子跑了，傅远周要抬手摸摸额头又放了下来，叹了口气，转身收拾起了自己可怜凌乱的床铺。
张屋颠儿吧颠儿吧依言跑进浴室解决后马上出来了。
张屋站在阳台边，让北风把脸上的水汽吹个七八分干。
神清气爽！！
感受到了肚子的叫唤，他忙塞了一个小笼包进嘴里。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傅远周抬手做了看表的动作，“嗯，十点半，是起早了。”
张屋自觉理亏，又笑傅远周这副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
“都二十岁了能不能成熟点儿！怪会噎人。”他抖着二郎腿说着，又含了一口燕麦奶。
傅远周没接话了，待张屋吃完，他提醒了一下张屋下周回不回去的事，张屋算算日子，是该回去给奶奶上坟了。
二人看着车次发车时间，提前订好了高铁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