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尽欢》Z青木

14、她消失了 次日，

　　次日，午后于简一个人坐在前段时日，顾倾城请人给她在院子里大树下做的秋千，脚尖时不时踢一下碎石。
　　“哎呦，尚婶子，你家那新妇找着没。”院子外墙响起一个妇人的声音。
　　又听见另外一个妇人，回着“找是没找回来，但是大概知晓她跑去哪了”
　　“哎呦，那找回来可得好好看管着，别再跑了”
　　“那是，赶明个得叫上我家那些一起去，听说卖她过来的那人也正在找呢,，得赶紧找着她，不然被那伙人找着不死也残嘞”
　　“对着呢，有需要帮忙就支会一声，我让那家那口子闲下来一起去找找。”
　　“好好好，多谢王婶子哩。”
　　“............”
　　顾倾城处理完事情出来便看见于简在那垂着头，一晃一晃的踢着小石子。
　　便想起了捉弄的心思。
　　听完外面的闹剧，于简抿了抿嘴，低着头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正想着事情，眼睛突然被一双手遮住，挡住了光线，馨香进鼻，不用猜，便知晓是谁。
　　于简松了松心思，提起嘴角，心情稍好一些“事情处理完了吗？”
　　顾倾城并未直接回答她，装作不高兴“真无趣，我都还未开口呢。”
　　于简轻笑出声，拉下她的手，抬头望向头顶那人，眉眼弯弯“你好幼稚。”
　　顾倾城挑挑眉。
　　日子不急不慢的过着，这边不急，却把另外一边的人急的跳脚。
　　数日后
　　顾倾城未吃早膳就与木木出去见人了。
　　午后，于简正准备躺下，一阵风把窗户也吹的吱吱作响。
　　一个利落的起身，便与黑衣人对了一掌。
　　“嘶~少主子，我........”黑衣人被这一掌震的急忙拉下面巾，露出一张妩媚的脸来。
　　“甘竹姐姐.........”于简看清是谁后........
　　又一阵风。
　　“主子”来人正是冷煞，“该离开了。”
　　原来数日前，院子外的两位妇人的讨论声正是她们传替信息的一种方式。
　　总体的意思就是仇人也正在寻找于简。那位仇人也亲自过来了，她的行踪已经快暴露了，如若再不离开，恐怕会牵连无辜的人。
　　冷煞她们把情报传给了于简后，迟迟不见于简有所行动，本想进来看下情况，但是屋内有个武功不弱的人。
　　之前试过只是翻过墙，还未接近屋子就差点被发现。
　　而这样木木已经有所防备，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近于简。等了几日才趁着她们出去，留下了不会武功的思思，才有方才的情况。
　　“冷姐姐......”
　　于简顿了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不想顾倾城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这几日只是她贪念着她的温柔，才迟迟不给冷煞她们回信，因为只要一回信，她就只能走，别无选择。
　　昔日的仇也不可能不报，现下只要能保证她能好好的.......
　　以后等她报了仇，再回来找她罢......
　　于简想着，很快了，很快了，等来日大仇得报，城儿，等我，我定会回来寻你的......
　　可是于简却没考虑到，顾倾城会不会原谅她......
　　趁着思思不注意，她们清除掉于简所有的痕迹，好似这里从没来过一个重伤的人。
　　走的时候，信都不敢给顾倾城留一封。
　　翻过院子，于简转头看向院墙，好似能透过墙看见院内，垂下眼，下定决心般，冷冷的跟她们两说走。
　　另外一边的顾倾城，跟别人碰完面，谈完事情后，路过一个玉器店，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掌柜刚送完一个客人出去，眼尖看见顾倾城跟木木进去。
　　气质不凡，当然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赶忙上前去接待。
　　“姑娘，想要买些什么？”掌柜满脸笑容询问着。
　　“有没有玉制香囊”顾倾城看着摆满的商品，眼睛略略扫了一下，没有找到想要的，便问道。
　　掌柜听完，沉思片刻“玉制的香囊，这个可能需要定制，现货是没有的，老朽还是第一次听用玉做香囊的。”
　　顾倾城也理解，因玉器除了家庭比较富足的人家能消费的起，对于平民百姓是无法承担的。
　　“也可，有无上好的玉？”
　　“有的，有的，上月来了一批上好的玉，还未雕刻，您请随我来。”说罢，掌柜摆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跟随他进到里间“二位先坐，喝下茶，我进去把玉跟老师傅请出来，稍等片刻。”
　　顾倾城点点头默许了。
　　两人无聊的等了一会，掌柜怀里抱着一个木盒子，身后跟着一个，两鬓头发稍白，大约年逾半百的老人。
　　掌柜把盒子放在桌子上，随之打开箱子“姑娘，您请看。”
　　顾倾城细细观察了下，又用手摸感受，片刻赞叹道：“嗯，好玉，可用。”
　　掌柜听到满意后，便高兴的把身后的老人请了出来。
　　“这位是赵老，是我们店里雕刻一把好手，您需要什么样式的，您跟他说一下，雕出来的准您满意。”说完便让退后一些。
　　老人上前施了一礼，顾倾城点头回应。
　　一会儿，顾倾城从玉器店出来，把自己的需求跟赵老细细说了，慢工出细活罢了，时日到时无所谓。
　　回去的路上又顺便买了些点心。
　　两人回到家已是申时初。
　　顾倾城进来看见厨房的烟囱冒着烟，应该是思思在做晚膳罢。
　　直接进房，打开房门敏锐的发现不对劲，挂在墙上她的剑.....不见了.......
　　顾倾城皱了皱眉头，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安静的能听见自己厚重的呼吸。
　　走到床前，被褥是叠好的。
　　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思思看见进来的顾倾城，中气十足的朝她叮嘱道“小姐你们回来啦，晚膳等会就好了，您先去叫于姐姐起床梳洗一下，药也熬好了.........”
　　这边的顾倾城听着她说的一长串，迫不及待打断她恍惚道：“你说，她在房间....？”
　　思思看着顾倾城突然发白的脸色，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安慰道：“于姐姐.....不在房间吗？那.....是不是出去了？”
　　“是....出去了吗........”顾倾城喃喃自语。
　　木木恰好用帕子包着一块糕点过来给思思，便看见思思担忧的看着顾倾城。
　　木木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着思思。
　　“小姐，要不先等一会，许是等会就回来了........”思思朝木木轻轻的摇了摇头。
　　“或者我们出去寻一下，于姐姐可能出去了，可能未来的及告知与我......”见顾倾城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空洞的眼神让人很是心疼，便又提议到。
　　片刻，慢慢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笑的像哭一样“好，我们出去寻一下。”
　　思思把菜盛出来，灭了火，三人就这样出门了。
　　三人漫无目的，又带着目的找着，直到酉时末，街上已经没人了，都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顾倾城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暗暗的说：“回去罢。”说完独自转身往回走了。
　　思思跟木木两对了一下眼跟了上去，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
　　回到空无一人，黑漆漆的院子，思思掌了灯，欲言又止的还是说出了口：“小姐，我去把饭菜热了，先吃些罢。”
　　顾倾城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轻声应了下。
　　晚膳在沉重的筷子与碗的触碰中结束。
　　思思看着没动几口的晚膳，趁着顾倾城进去沐浴洗漱，碰了碰木木的手臂：“怎么办，你去劝劝？”
　　“这种事.......旁人插不了手，只能小姐自己想通罢。”顾倾城的性子她们都是知晓的......固执的可怕......
　　“今晚我守着，你去休息下。”思思叹了口气。
　　“一起吧。”木木看着紧闭的房门沉沉开口。
　　夜很静，漆黑的房间，让人的听觉更为灵敏，能清楚的听到外面蝉鸣。
　　顾倾城看着恢复原样的生活，好似那个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因为所有那人的痕迹都没有了，似乎从未出现过一样。
　　要不是被子上还残留着那人的馨香跟药味，顾倾城一度怀疑自己这段时日是作的梦。
　　空洞的看着床顶，许久之后，眨了眨酸胀的眼睛，跟着一滴泪从眼角流到鬓发后消失不见。
　　睡不着，鼻中环绕的馨香好似时刻在提醒着她傻，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烦躁的起身，赤脚抹黑走到书桌旁坐下，蜡烛也不点，就这样靠着椅子卷缩着，空洞的看着远处。
　　清晨，思思试探性的敲了敲房门，不见回应，又敲了敲“小姐~，您起了吗？”
　　顾倾城听见声音终于回过神来，动了动嘴唇，她想问的是，是不是她......回来了......
　　想到马上跑去开开房门‘啪’猛的拉开房门，央着希望的光芒看见门口不是那人，瞬间黯淡下去。
　　其实心里早就清楚的知道，她不会回来的，昨晚不死心的翻找着所有的地方，却还是....
　　一夜未睡，声音疲惫而嘶哑“怎么了？”
　　“小姐，起来吃些早膳罢”思思看着顾倾城，眼中全是血丝憔悴的面容，心疼的差点要哭出来，见她没反应，带着哭腔又劝着“小姐.....求您了......昨夜都没怎么吃，多少吃些罢。”
　　顾倾城瞧着眼前的这两人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旁边的木木紧紧抿着唇，眼中流露出的担忧......
　　知晓她两昨晚也定是没睡，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好，打水过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