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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京都第一琵琶,白柒柒 那安远候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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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满京城的桃花纷纷扬扬,秦淮河畔更是落英缤纷。街道两旁大红的灯笼在夜幕下透出朦胧的晕光,摇摇曳曳,街道两旁吆喝声,打更声,调笑声不绝于耳。
坐落在秦淮河畔蜿蜒曲折处的风雅楼,京城第一名楼,今日更是热闹非凡。
“季大人,下官敬您,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啊!”
“季大人,小人也得敬您一杯,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千万别跟我客气。哈哈哈~”
“一定、一定,都是自己人,说什么照顾不照顾,大家都是为国效力,为国效力。哈哈哈,来,喝!”
“喝~”
“喝!”
一群中年男子推杯换盏,已是酒过三巡。
季昌池,季大人,刚调回京都,升了六品典仪,区区六品典仪在满地都是京官的沣京城,说大还真没多大,怎奈人家有个表舅舅是宰相府的管事呢,同僚们上杆子巴结,晚了一步人家可就不认识你喽。
风雅楼的头牌白柒柒,今晚就负责给季大人献艺。
白柒柒,京城有名琴师,一手琵琶弹得炉火纯青,长得又是倾国倾城的妖艳模样,引得一众男子为其神魂颠倒,倾家荡产,只为博美人一笑。
小小典仪又怎能请得动沣京第一琵琶白柒柒呢?
五年了,故人一切安好?哼,我可一点都不好,你还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我怎么敢好!
看着季大人那明显肥大了不止一圈的腮帮子,笑咪成两条线的鼠眼,五年前的一幕幕又浮在眼前,白柒柒的琴声也更加激昂了,一个个强烈的音符敲打着夜空,强有力的节奏使舞姬们快要错乱了舞步,突然,随着一个扣人心弦的双音,琴声戛然而止,姬娘的舞步也随之一紧,在几秒钟短暂的停顿后,那最儒雅最轻柔的琵琶声再次响起,缓慢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
五年前,父亲被诬陷入狱,季昌池还是地牢里的监狱官,没有丝毫审案权利的他,竟然动用私刑,对全府家眷进行非人折磨。原身阮钰就是在他的皮鞭下,一命呜呼。
白柒柒穿越过来时,浑身疼痛,遍体鳞伤,被绑在十字架上,满身鲜血,没有一丝力气。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耳边传来一声咆哮:“还不肯说!我这可才用了一种刑具,早点说了,早点解脱啊。表现好的话,说不定我还能保你一命,这如花似玉的小脸伤着了,那就可惜了啊。嘿嘿嘿~”
呵,后来阮钰那如花似玉的小脸终究还是被毁了。
白柒柒至今都没有忘记那猥琐的笑声,更没有忘记过那个晚上……
白柒柒一曲弹完,步入席间,曼妙的身姿立马吸引了一众色鬼。直勾勾的看着白柒柒,白柒柒面不改色,径直走近主座,倒了一杯酒,含情脉脉地说:“爷~”
嗯?怎么是他?
刚刚惨痛的记忆汹涌而来,剧烈疼痛好似又袭满全身,最难抵的还是心痛,快要不能负荷。一瞬的晃神没有注意到席间的变化,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谢远之,安远候,纪国第一大将军,一个月前凯旋归来,当今皇帝亲封护国大将军,五年来征战沙场,大小战役数不胜数,从来没有败绩,敌国只要一听闻安远候名讳就闻风丧胆、不战而降。
阮钰的记忆里,小时候的他,因其父亲威远侯远在边关,军功赫赫,当今圣上担心其功高盖主,所以要求威远侯将军的嫡子,也就是当时年仅5岁的谢远之送入宫中,美其名曰担心稚子无人照顾,交由太后抚养。实质就是个人人可欺的质子。
那时的他那样瘦小,总浑身是伤,被欺辱到无力还手。如今估计已没有人记得,更没有人敢记得了吧。如今的安远候盛名更远超其父。
虽然心里几经转换,面上依然不露声色,亲手送上美酒,还不忘含情脉脉地抛个媚眼。
那安远候果然是个流连花丛的老手,这样的尤物含情脉脉的注视,依然稳如泰山,嘴角邪笑,坦然享受白柒柒的服侍,甚至伸手轻轻抚上了白柒柒不盈一握的腰肢。
白柒柒面上笑靥如花,心里却在偷偷问候他,及他全家。
不管他为什么突然出现,今晚的目标可不是他。
她端起酒壶,欲转向季昌池去,只听见一甜魅声音响起:“妹妹不愧是京城第一琵琶,连喂酒的功夫也这样了得。这还给不给姐妹们活路了呀?”说完掩嘴扑哧一笑,顺势躺进季昌池的怀中。
季昌池赶紧怜香惜玉的搂着这位姬娘,猥琐的说:“这是吃哪门子醋,在爷眼里,咱们芸儿就是最好的,谁来爷都不换。”说完就用肥大的嘴唇去索取芳泽。
白柒柒愣了一瞬,又立刻佯装害羞的看着芸儿,“姐姐这是说的什么呀!”心下明白,芸儿这是不愿自己也参与其中,怕自己受到连累。
“柒柒姑娘今日可是走运了,咱们安远侯爷可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多少京城少女心中的如意快婿,还不赶紧伺候好了,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还没来得及找借口退出去,坐在下手的一位小官吏已经在努力奋斗他的事业,巴结安远候了。
白柒柒只好坐下,挨着这位全沣京少女的梦中情郎,嘘寒问暖,红袖添酒。席上热闹不已,已有男人忍不住想春宵一刻,搂着两个姬娘,上下其手了。
风雅楼,京城有名的秦楼楚馆,背后势力不祥。但楼中有明文规定,姬娘自愿接客。若有合自己心意的郎君,没有嫖资,也能成为头牌的入幕之宾。可若是,姬娘自己不喜,就算你家财万贯,姬娘也是不屑一顾的,不过,这只针对楼里的头牌姑娘,白柒柒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权势滔天者,除外。
季昌池也把持不住,醉醺醺的猪脑袋埋在芸儿香颈处,嘬得“啧啧”响,芸儿推攘开他说:“爷,奴家扶您去歇息吧。”
临走前,微微转眸,白柒柒知道,她这是在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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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柒柒这边,酒已经喂了三壶,手都举酸了,这厮竟然还没有一丝醉意,眼眸清澈、幽深。
“侯爷,大人们都不胜酒力,不如奴家陪您接着喝?”
说着就端起酒杯,慢慢举到自己唇边,仰起娇嫩的红唇,让甘烈的醇酒倾倒而下,醇香的酒液使娇唇更加晶莹,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谢远之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微微歪着脑袋,静静看着白柒柒,眼神顺着酒液,从娇嫩红唇,到白皙的玉颈,又回到红唇,最后落在娇媚迷离的双眸上。
喉结滚动。
就在白柒柒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招手叫来小厮,让传妈妈过来。
白柒柒一头雾水,疑惑的看他。
他倒好,老神在在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风雅楼的“迷醉”,果然名不虚传,酒香淳烈,让人欲罢不能。
不等一杯酒下肚,妈妈也快速赶来,这一座都是达官显贵,可不能得罪了,尤其这安远候,更是轻慢不得。
“侯爷,您叫奴家来可是有什么吩咐?”说着款款地给他行了个礼。
“白柒柒,琵琶弹得不错,本侯包了。”话音刚落,旁边小厮就拿出一大叠银票,足足十张,一千两。
妈妈欢娘一下子睁大了眼:“这……?侯爷果然财大气粗,您放心,从今儿起,柒柒就是您的人了!” 欢娘赶紧接过银票,深怕他下一秒反悔,数点一下,塞进波涛汹涌的前襟里了。
白柒柒,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虽然不是亲生,好歹也叫了五年的妈妈,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说什么呢,叫妈妈就是亲妈了?这年月,卖亲姑娘多了去了。
……柒柒深吸一口气,低下了眼帘,安慰自己,世态炎凉啊……
“爷,您这是?”抬首,白柒柒含羞带怯的问这个出手阔绰的男人。
“今日还有事,先回了。”谢远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擦!什么人这是?我可是京城第一琵琶,艳冠群芳,多少男人为了见我一面……”
“倾家荡产、夜不能寐~”欢娘边接话,边又把银票数点一遍,喜不自禁。
“就是!……妈~妈!!”
“唉~别气别气,我也是迫不得已,最近事太多了,我这楼都要经营不下去了,你每天那么多吩咐,可不要人来办。”
“……”,白柒柒竟无言以对。
“姑娘们都要没钱打首饰了,到时候素颜寡面,哪个恩客愿意来,倒时候你拿什么开支。听话,忍忍,忍忍就过去了,昂~”话还没说完,妈妈扭着腰肢就出去了。
这位爷,可不是忍忍就能了事的,他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哪里出纰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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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谢远之胳膊撑着膝盖,揉着一跳一跳的眼角,今晚还是喝多了点,这酒初喝不觉得,后劲不小。不禁又想起白柒柒雪白的玉颈和娇嫩的红唇,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幽香……